证道如来 四十四、锤炼肉身

天色将亮，殷子朝从浅眠中醒来，望见杨清还没醒，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娇躯时不时的出现细微的轻颤，脸色稍显苍白，微微呢喃着什么，恐怕是做了什么噩梦，昨天几位兄长的死亡，应该对她造成了不小冲击。

那个还不晓得名字的孩子也应该是很累了，蜷缩在杨清身旁睡着了。

殷子朝悄悄离开山洞，走向了不远处的瀑布。

短短几天的时间，殷子朝已经深刻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残酷，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完全是个人吃人的残酷世界，在这里真切演绎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杀人并非那么困难。

要想更好的活下去，要想弄清楚所有事，找到失散的人，他就必须变强！

经过昨夜的一番交谈，他大体明白了现在的困境，斩三尸不是件容易的事，等同一种对身魂的磨炼，他相信自己的意志力并不差，而在肉身方面，则没有太大自信。

虽说当初他在部队经过了很多训练，但离开部队后的三年，基本上没有再高强度训练过，而在这个世界，有些人是从小就开始锻炼肉身的。

瀑布下形成了一片湖泊，殷子朝在附近找了些大小合适的石头，用藤蔓缠绕在后背和四肢上，一头扎进了冰凉的湖水里，游向瀑布冲击湖面的动荡区域。

这片湖泊算是广阔，但并不深，依稀可以看到湖底，他想要借瀑布强大的冲击力最为阻碍，来锻炼肉身力量。

还没有完全靠近那片冲击区域，他就感到了水流的强劲，并没有急着往里冲，而是借助石块的重量沉到湖底。

他需要在各方面都进行锻炼，包括肺活量。

水流肆虐涌动，卷起阵阵细小的漩涡，连游鱼都无法靠近，但殷子朝要的就是这样的环境。

他屏住呼吸，凝神守一，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让自己不被水流卷走。

但刚刚沉到湖底，巨大水流袭来，顿时就让他失去了平衡，被冲击翻卷的水流冲得好远。

他探出了头，深深吸了口气，又再度扎进了湖底，回到原先的地方，重新保持住平衡，但很快，他再次被肆虐的水流冲走。

一次又一次……

殷子朝死死咬紧牙关，不断的被冲走，不断地游回来，直到身体酸麻沉重的实在无法活动，这才趴到一块岩石上稍微缓口气，然后再次冲进水里。

湖底的水压非常沉重，再加上瀑布带来的冲击力，还有身上石头的重量，简直是一场自残式锻炼。

湖底深处，殷子朝浑身青筋暴突，肌肉死死绷住，紧闭着嘴，喉结耸动，扛着压力，迎着水流，不断的跳跃、移动，做出各种伸展肢体的动作。

他浑身上下犹如灌了铅，心跳都开始不规律，但依旧极力坚持着。

他甚至没有动用真气，纯粹在以身体来抗衡压力，以突破极限来锻炼肉身。

“人呢？”杨清被噩梦惊醒，一阵茫然过后，发现殷子朝不在山洞内，不由急了几分，赶忙走出山洞，朝着四处望了望，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瀑布。

瀑布飞流直下，冲击平静的湖面，卷起层层波浪，溅起水花。

噗通！

在瀑布嘈杂轰鸣中，一个脑袋在湖面探出，很快又沉入湖底。

湖面依旧波纹涌动，随着瀑布的冲击卷起层层水花。

过了三分钟左右，那个脑袋才重新探了出来，但很快又一头扎进了湖底。

一次一次，来回往复。

杨清开始感到好奇，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过了很久，殷子朝才短暂地告一段落，躺在一块大石上，粗重地喘息，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轻颤，整个人都有些昏沉感。

他开始慢慢运转体内真气，让那股暖流在肉身各处流淌，果然，他感觉肉身仿佛坚韧了少许，真气运转的速度也明显加快，如在欢呼雀跃，血液跟着沸腾，身体逐渐恢复状态，整个人都开始清爽起来。

等到气力回归，他又重新固定好身上的石头，再次沉入湖底。

“他在锻炼肉身？”

杨清一直看了很久，感到讶异，这种锻炼方式也太狠了，就算是在隋国的军伍里，锻炼强度恐怕也没有这样大，几乎不间断。

她还从没见过有人这样折磨自己的，她曾接触的大隋贵胄，对于肉身的打磨，是从小以各种药草浸泡，不会像这样自残。

“难道是昨晚讲的那些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表现一下自己……”杨清不由想道，“过了今天他应该会冷静下来……”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连续三天，殷子朝竟然好像沉浸在了其中，不断地进行着肉身淬炼，从早到晚，周而复始，来回往复，几乎不曾停止。

还有一件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殷子朝居然会替她们做食物吃！

殷子朝每天锻炼后，都会顺带从湖里捞上几条鱼，进行简单处理，然后或烤或煮，还会用藤蔓的汁液去鱼腥味，虽说没有调料，但在这深山中，能吃到这样的熟食已经让人很满足了。

杨清本身火种双燃，就算饿上大半月都无所谓，可那个孩子不行，所以在这一点上，杨清对他是有所感激的。

经过这三天相处接触，她逐渐发觉殷子朝其实是个还算不错的人，无论是待人待事，就连那个自从大隋国破家亡后就一直显得有些胆怯的孩子也渐渐与他亲近起来，甚至会主动与他说话。

只不过，杨清还是很着急想要离开，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事。

第四天中午，在持续锻炼后，殷子朝终于能轻而易举游到瀑布冲击区域的核心，此刻盘膝坐在瀑布下的大石上。

瀑布水流从将近二十米的高处坠落，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几乎要把殷子朝的骨头压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开始以真气淬炼身体，甚至想尽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让心神沉浸识海，忘却外部的痛楚，默念着经文，修炼斩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