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时代之不凡传说 第十七章 太阿一出，万灵威服

第十七章太阿一出，万灵威服

印水城，印水河上。

天晟反一转身，得意的笑道：“你的仁义剑断了，你输了。”

归太玄没有转身，声音低沉而又肃正，说道：“我说过，纵使我剑断人亡，可我的仁义永远在我的心里。”

天晟道：“断了也罢，永存于心也罢，我只希望你遵守诺言。”

归太玄转过身来，面色苍白，道：“这个自然！”

天晟“哈哈”一笑，说道：“儒宗传人果然是一言九鼎。”他顿了顿，将赤霄收入剑鞘之中，对着墨红袖和金乌四卫命令道：“听令！金乌四卫立即前往追杀隐太子乌静谦，红袖将那个小女孩带回去，她是静鑫带来的人，让他自己处置。”

“是！”墨红袖与金乌四卫拱手喝道。

天空中忽然弥漫起一片血雾，四个血甲武士缓缓隐匿其中，可当血雾逐渐淡去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血雾生，血雾离。

冰柱上，韩昕儿的眼中满是惊惧。

她向着归太玄望去，黑幕中，依稀得见归太玄神色严肃，手中仍旧拿着断剑。可是，弥漫在他身边的浩然正气，却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厚了。

墨红袖欺身飞近，冷笑道：“臭丫头，你还是跟我乖乖回去吧，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然而韩昕儿却没有吭声，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那是为了刺杀乌静谦而准备的，可讽刺的是，如今却要用它来对付它曾经的主人。

她轻轻的向后挪了几步，凝色道：“不，我不回去，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回去，我再不想过那些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墨红袖拿出已然断了一截的软剑，阴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满脸杀气，断剑上已经凝聚出嗜血的红芒，却在这时，忽听得天晟问道：“咦？红袖，你的赤荆怎么断了？”

墨红袖脸上泛出尴尬的红色，撇了撇归太玄，怒声道：“还不是给这姓归的小子给斩断的。”

她停了停，话锋一转，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我的赤荆乃是万年火铜所铸，他的仁义剑哪里有这么厉害，一剑之下就把它斩成两段？”

天晟脸上一肃，凝重的回过头望着归太玄，道：“你的仁义剑竟厉害至此，看来如果朕的手里没有赤霄剑，还真胜不了你。嘿嘿，你的剑虽然断了，但却是一把好剑。”

归太玄面如寒霜，铿锵有力说道：“楼倒剑断，乃实力成败所致，我不计较。但是这个女孩你们谁也不能带走。”

天晟冷声道：“你想违背承诺吗？”

归太玄仰起头，眼中满是冷意，说道：“夫子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时，当舍鱼而取熊掌。大仁当前，当舍小仁，若能以太玄之虚誉，换得一无辜女孩之性命，玄自当是马革裹尸，竭尽所能，不辜负夫子之谆谆教诲。再者说道，我当时说的“他们”可不包括这个小女孩，她，你们谁也不能带走！”

天晟大怒，说道：“好一个儒宗传人，不但修为了得，口舌更是锋利。不过，今日，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你已经被朕的赤霄震伤，还有什么能耐留人？”

归太玄慢慢的擦了擦口角的血迹，缓缓说道：“你可莫要逼我！”

天晟先是一惊，随即大笑道：“我有赤霄在手，你还有什么能耐？”他将赤霄从剑鞘之中慢慢拔出，微一催动，赤霄上便顿时布满了赤色剑芒，说道：“红袖，我挡住他，你立即去将那个金乌族的叛徒格杀。”

墨红袖满是凶光，大声道：“是！”

归太玄怒喝道：“夫子云：太阿出，生灵屠。这是你逼我的！”他将手中的断剑收回剑鞘内，随后咬破手指，在掌心之内，写下太阿二字。

他双手微合，托在胸前，口中咒诵念念：

‘浩然正气，凝为太阿，天威道道，太阿现之’

顿时，一把无形虚剑的剑柄便是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的双手握着剑柄，周围弥漫着的青色的浩然正气翻涌奔腾，如滔滔江河一般向他的手中的剑形聚拢而去，顷刻间，漫天的青光消散了，收缩了，仿佛如巨龙吸水一般都被吸到那如秋水一般的青铜剑刃上。

浩然之气，此刻再也无存于天地之间，而是凝聚到归太玄手中，实化成一把古朴的青铜长剑。

归太玄双手一挥，青铜剑身上飘飞出淡淡的青色碎光。

太阿之剑，其气早已存于天地之间，只是无形无迹，待人以天地之法则将其凝聚而出，那么天地威道，则尽归此剑。

近旁，看到这一幕的天晟与墨红袖不禁目瞪口呆，脸色近乎苍白。

太阿剑，儒宗镇宗之宝，天机剑谱上排名第三，威道无边。

墨红袖置韩昕儿于不顾，踏空来到天晟身旁，切切问道：“陛下，我们该怎么办？”

天晟满脸阴沉，说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他已经受了伤，而且朕手中又有赤霄，岂是惧他？你速速离到一旁，今日便是为赤霄正名的最好时机。”

墨红袖一惊，道：“是！请陛下小心。”说完便是退身而去。

天晟神色凛然，对着归太玄说道：“桀桀，想不到太阿剑已经传到了你的手上，红袖的赤荆肯定是被它斩断的罢，果然是锋利无边的好剑。今日，朕便用朕的赤霄来会一会你的太阿。”

归太玄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走罢，留下那个小女孩，你尚有命在，不然今日，你必将剑断人亡。”

天晟满是战意，说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今天拦不住我。那个叛徒，朕必须带走，而且，朕也要为赤霄正名！”

归太玄大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战罢！”

归太玄左手捏着剑诀，顿时，右手提着的太阿剑剑身青芒蔓延，犹如一块长长的宝玉，发出青澈的亮光。

他缓缓升至半空中，脚踏着浩气长河，口中咒语不停。

忽的，太阿剑猛然青光狂长，笼罩全身，人与剑浑然溶为一体，迸发出光芒万丈，掩住了整个印水的天空。

此时，天地间忽然又弥漫着刚正的浩然正气。翻腾的正气汇于剑身之上，剑身修长，宛如撑天青柱。

只听的归太玄吟诵道：

‘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太阿一出，万灵威服！’

话音未落，太阿剑猛的破空直立斩下，竟隐觉有仙怒神鸣、鬼哭狼嚎之声。

归太玄遍身染青，此刻，他不再是温润尔雅的儒生，而是一个破奸斩邪的骁战之神。漫空之上，神罚似的厉斩破空而下。

天，似在震荡；地，似在哭泣。

天晟面色慌张，似有惧意，面对着劈斩而来的剑气，他立刻催动赤霄宝剑，漫身血芒，划破虚空。

霎时，天色突变，如红日中天一般。

在划破的虚空之缝中，俨然是一只巨龙之眼睁开，爆射出鲜红光芒，直达万丈千里。

巨眼之上，竟是鲜血厉流，如同火山岩浆一般，顷刻泄下。血光闪耀，倚空淌流，在天晟身前形成了一道艳艳鲜红的血幕屏障，长达百丈，映红了印水城间。

剑斩，血幕。

剑未到，河已分半，血幕还在阻挡。

剑已到，轰然声响，血色漫漫，满天红光。

天地间，什么都变成了红色，天空血光飞舞，印水红色晕开。在漆色的黑夜，没有任何一个时候，鲜血可以这般醒目。

寂清幽黑的印水，片刻换做了滚血疆场。

就在血幕被太阿剑气斩破的那一刻，归太玄踏过半空，向着还举着赤霄剑在抵抗太阿剑气的天晟欺身飞去，眼中满是决然。

天晟身上，气血沸腾，仿佛就要破体而出。他举着剑，看着源源不断，袭杀而来的剑气，他隐约间听到了赤霄剑“咔咔”欲断的声音。

忽的，从破飞的血幕中，一个白色身影如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前，青光一闪，便已不见了踪影。

天晟双眼睁得巨大，竟满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眼前的血色，忽然不见了，但漫天的青光，还在弥漫。

天地间，印水上，有恢复了往日的静谧。红色，再也不是主角。

只有，青光。

天晟还是举着剑，静静的站在水面上，晚风吹得他玄黑色的外衣猎猎作响。

归太玄双手都拿着剑，脸上浮现出苍白。

“我败了！赤霄也败了，败在了太阿剑上。”一个清冷而忧伤的声音传来，那仿似金乌王最后的感慨。

归太玄叹了一声，说道：“你错了，赤霄没有败在太阿之下，而是败在了仁义之下。”

“噗！”

天晟吐出一口鲜血，浑身元力已经榨用一空。

就在他要沉入江中之时，墨红袖已如鬼魅一般将他接住，踏着江面，飞到岸边。

墨红袖向天晟瞧去，只见他的胸膛之上，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玄黑色的华衣。

墨红袖焦急道：“陛下，你没事吧？”

天晟没有回答她，而是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说道：“为什么要留我一命？你若是用太阿伤朕，朕绝对会命丧在你的剑下。”

归太玄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笑，道：“夫子言：天道贵生，仁义为怀。我用仁义剑伤你，只是望你可以记住“仁义”二字。天地之间，“仁义”自在人们的心里。我心中存有“仁义”，当然要做仁义的事。再说你我二人并无仇恨，有何必取你的性命。”

天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好个“仁义”，可惜朕做不到。你今日不杀朕，来日必有相报之时。”

归太玄叹道：“我等着！”

天晟不答，忽是心中一动，问道：“朕且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拿的赤霄剑？赤霄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世了吧！”

归太玄道：“呵呵，请替太玄向静鑫殿下道安。”

天晟似有怒气，道：“乌静鑫......哼！红袖，我们走。”

墨红袖看了看归太玄，脸上既是诧异，亦是恨意。她正要离去，却听的一声叫喊。

“等一下，等等.......”

三人循声望去，却是冰柱之上的韩昕儿在呐喊。

她看得众人望来，便再喊道：“望主人看在昕儿昔日的功劳上，放过奴婢的弟弟。”

墨红袖冷笑道：“你这个叛徒，还有脸在这求情，我必......”

“放了他。”天晟截道。

墨红袖惊道：“为什么？”

天晟望了望归太玄，说道：“算是我还了他的人情。”

韩昕儿听到后，欣喜交加，叩首道：“谢陛下！”

墨红袖“哼”了一声，便抱着天晟御着那半把软剑飞离而去。

红光，浮现在远方的天际，在黑夜之中，越望越小。

归太玄看到天晟与墨红袖元气，竟是半跪而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手中的太阿剑已经慢慢的化为浩然正气，消散不见，只有在左手之上，还执拿着那半截沾有血迹的仁义之剑。

他微微招手，印水中央，一团淡淡的青光浮现，缓缓移动，托着韩昕儿落到了他的身边。

他苍白一笑，道：“小丫头，你没吓着吧。”

韩昕儿眼中含有泪光，叩谢道：“今天若不是归大哥相救，昕儿早就死了。归大哥放心，昕儿没事的。”

“那就好。”

他的笑容一滞，顿时吐出一口血来，软到在了地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