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镜 第二十九章 音斗

司徒十二见齐独逸面容平静，目中微现讶色，随即恢复如常，微笑着向齐独逸问道：“齐先生觉得此曲如何？”

齐独逸笑了笑说道：“不错，不错。这幻魔曲果真是非同凡响，只不过原闻幻魔曲本有十曲，为何今日司徒岛主只奏这取《征人怨》，却不奏当年逼得魔教教主靳非空自杀的《亲友别》与《孤寡哀》呢？”

原来昔年司徒天纵除了自创干天剑阵之外，还创过一套以音乐杀人的法术名为《幻魔曲》。

这曲子共有十首，每首皆是叙述一件惨绝人寰之事，使用时便分身使用诸般乐器，以法术心力幻化出不同的场景，让人在耳中听到哀曲之时眼中亦现惨景。以此来引出人心底的心魔，让人产生共鸣，把自己幻化成幻象中人。使闻曲之人顿生万念俱灰之念，只觉若不自杀活在这世上也无用处。

这十首曲子的威力大小是按悲哀程度排的，其中威力最小的便是这这第一首《征人怨》。

当年魔教教主靳非空也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这等人甚善厚黑之学，自然是屡败屡战。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三战失利而羞愤自杀。

其中原因便是因为他当年也是善解音律之人，司徒天纵知悉后，便在最后一战之后为他演奏第四首《亲友别》与第五首《孤寡哀》，终于引得他心魔大作，走火入魔之后便自杀身亡了。

司徒天纵也因为这《幻魔曲》太过险恶，所以只用它对付过靳非空后就再没用过，而司徒天纵又没未和别人说这《幻魔曲》的妙处，所以诸人便都以为是靳非空是羞愤之下自杀身亡，所以知道此曲的人便少之又少。而齐独逸因为偷看过《七星小史》所以知道。

司徒十二修为虽也不凡，但以他现在的法术心力也只能奏第一曲罢了。而齐独逸法力高强自然便能抵挡得住这曲《征人怨》，司徒允文乃是司徒家人，自然有抵御曲子的方法。秦灵则因为年纪尚幼，未经世事，那曲中之事引不得他心**鸣，再加上他练静心咒也已有小成，自然便抵挡得住曲声侵蚀。

司徒十二听他如此说，便知道自己用心被他识破，但他到底也是心智艰深之人，便一笑说道：“先生说笑了。先生可有雅兴与在下共奏此曲。”

齐独逸拱手道：“幸何如之。”便站起来向司徒十二走了过去，坐在司徒十二身旁的蒲团上。

此时司徒十二早已将几个分身收回，齐独逸接过司徒十二手中瑶琴，只见琴身铭文：惊澜二字。便笑道：“沧海惊波，狂澜迭起。好名字。”说罢，随手一挥琴弦，只听琴声悠扬，震荡不绝，果如沧海惊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般。便笑着对司徒十二笑道：“司徒岛主，恕在下僭越了。”说罢便欲抚琴。

这时忽见司徒允文站起来对司徒十二说道：“大哥，既然有人陪你奏曲，那我就下去了。”然后便要伸手解鼓。

司徒十二却伸手一拦司徒允文道：“允文且慢，齐先生第一次奏这曲子，恐有生疏之处，你在旁边也好为他指点一下。”

原来司徒允文见二人似要斗法，知道自己比二人差了太多，怕二人误伤了自己。于是便想借机躲避，谁知竟被兄长拒绝。他不敢违逆兄长之意，便苦着脸坐了下来。

这时秦灵忽听齐独逸的声音自心中响起：“秦灵，我现在用“心音”和你说话，我要与司徒十二斗法，怕你被误伤，你赶快室静心咒，不得有误。”秦灵听罢，便用起功来，登时心中一片澄净。

齐独逸见秦灵以使静心咒，便放下心来，对着司徒十二微微一笑，便抚起琴来。

这首《征人怨》共分七节，分别是情定、烽起、征战、思乡、孤城、情灭、身陨。

那司徒十二见齐独逸抚琴，便拿过竹笛就唇而吹。齐独逸本来便精于此道，再加上为人甚是聪明，只听了一遍，便将曲调全都记住。此时和司徒十二婉转唱和，便如和他练了多少遍的老搭档一般，竟无一音弹错。

司徒十二心中虽讶，但是他城府甚深，依旧是面色平静。谁知便在这时，司徒氏笛声依旧婉转如昔，可是从他笛声中竟发出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已散发壮向齐独逸攻了过去。

齐独逸见状，便也不慌不忙地运气于指，只见从他弦音中竟划出一道寒芒，直向司徒十二波纹刺了过去。二劲相遇，竟爆出一蓬火光。二人身形不变，琴、笛之声也依旧唱和。却同时带着坐下蒲团以相反方向向后平移而去。

这时第一节也已奏完，便见司徒允文苦着脸敲起了手中羯鼓。巧了约莫数十下，琴、笛之声便又奏了起来。

这回二人一心争胜，便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云淡风清，只见寒芒、波纹不断飞出，火光乱冒。曲调虽一丝未错，但却完全没有了那股缠绵之意。

齐独逸心念一动，便见司徒十二已自分出一个分身取过筝，便伸指连弹起来，一道又一道波纹向齐独逸刺了过去。

此时齐独逸琴声已停，而又避无可避。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十二的筝纹到了离齐独逸只有三尺的地方却忽地受阻，停了下来，欲过不得。

原来齐独逸又故技重施，使出八爻剑气中玄山障剑气，面前又出现了一堵气墙，将司徒十二的筝纹尽数挡住。

只是这当得了一时，也当不了一世。司徒十二见状便手上加紧弹了起来。这筝到这第三节征战之时本快，到这时更被他奏得指如转轮一般。司徒允文的羯鼓已是跟之不上，慢慢脱节了。

这时便听“喀喇”一声脆响，玄山障剑气已被司徒十二筝鸣击出裂缝。但是这时第三节也已终了，司徒十二不得不停下筝来，刚分出分身要去拿箫，便见箫前人影一晃。

齐独逸竟也分出一个分身不知为什么这么快来到箫前，拿到箫便吹了起来。只见箫声中寒芒一动竟不向吹笛的司徒十二本尊击去，却向那手中无物的分身刺了过去。

司徒十二本以为他向本尊攻击，自己却见齐独逸玄山障要破，所以加紧向齐独逸攻了过去，所以未管其分身。他分身无力反击，被寒芒击中，化到清气回归本体了。

如此这般二人，二人拼斗到后来，已奏到情灭一节，齐独逸却只分出一个分身拿到了箫。而司徒十二却分出两个分身共有三般乐器。饶是如此，齐独逸已二敌三尚且不落下风。

此时只剩下羯鼓尚在司徒允文手中，可是这时突听那羯鼓声一顿，只见司徒允文面色苍白，“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就此晕了过去。

原来二人已内息比斗，劲气弥漫。司徒允文却受不了二人劲力激荡，已被震得身受内伤。秦灵却因为齐独逸早就移了一座玄山障过去护住他，而秦灵离三人又远，劲气到他那时已是强弩之末，所以未曾受伤。

此时二人一见司徒允文受伤倒地，便齐齐分出一个分身去抢那羯鼓。

齐独逸手中寒芒却瞬间大增，原来只发一道，这次却是数道同发，只一下便将司徒十二抢羯鼓的分身破去。

司徒十二却像是强弩之末一般，不仅不能连发数道攻敌，而且还略微有些气力不继之象。此时齐独逸分身已抢到了羯鼓，双方以三对三，又斗了起来。

司徒十二果然内息不继。不一会，那执箫分身又被击破。

司徒十二见败像已定，便首先放下手中乐器，收回分身。齐独逸见状也不过分相逼，便也放下乐器，收回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