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齐独逸看了众人一眼,叹了口气方才重新说道:“此剑杀气之盛实是我平生仅见,我写了数道灵符想要压制它的杀气,谁知刚一贴上剑身便已被剑气焚烧殆尽,杀气竟连我也没法压制一下。便也只能再写几道学前人一样掩耳盗铃的贴在剑鞘上压制一下。谁知此剑若再出鞘,凶杀之气竟是比前几日更加浓烈了。天下第一凶剑”天戮“之名果非浪得虚名。”转身对着玄羽说道:“若是你能令此剑杀气消退,我便将剑赠与你,如何。”
虚云听后惊问道:“天戮。这把剑便是天下第一凶剑天戮剑,怪到杀气竟是如此之盛。只是向闻这天戮藏于南海七星岛的剑圣阁内,你是如何得来的?”
齐独逸却先未答话,只是缓缓舞动了一下天戮剑,一瞬间只见红光暴涨,空气中冷得似乎要结成冰,众人心头更如被大石压着一般,而且隐隐剑啸声中,还伴随着人的凄厉叫声。也不知这把凶剑究竟杀了多少人,饮了多少人血,杀气竟然如此之盛。
齐独逸看着天戮剑,目中精光闪动,语气不悲不喜地说道:“这把天戮剑我是怎么得来的吗?说来惭愧,是我偷来的。”他沉吟了一下,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继续说道:“前几日我有事去了趟南海,偶遇几个七星岛弟子。听他们说他们岛主好像要练什么干天剑阵,于是我便尾随他们至七星岛,想要探个究竟。谁知还未入岛便发现岛上杀气阵阵,待得入方才发现他们岛主司徒十二竟已练成了干天四剑中天伐剑的剑图,我当时便想这干天剑阵号称古往今来第一杀阵,若是让那司徒十二练成,还不知他会做下多少杀孽。于是我便潜入剑圣阁内将这柄号称干天剑阵主剑的天戮剑偷了出来。现如今七星岛已经高手四出,到处捉拿我。所以我说身有要事,要尽快躲避。”说着,他将天戮剑抬了一抬,向玄羽说道:“如此,这把剑你还要不要?”
他这话虽是向玄羽说的,可是眼睛却看向了虚云。他却是一片好意,只因这天戮剑杀气太盛,所以一路之上七星岛的人皆是望气而寻到他的,虽然大部分不是高手,但却也搅得他不胜其烦。但是这把剑终究是他盗的,他若是将剑交于虚云师徒,而虚云又没有掩盖剑上杀气的能耐,只怕七星岛的人便会转而去寻虚云师徒。
他却是想一人做事一人当,实是不想将这祸水转嫁于虚云师徒二人。谁曾想,虚云却会错了意,虚云以为他看向自己是向自己说,这七星岛连他都惹不起,劝自己不要趟这浑水。而以七星岛名头之响,自己听到七星岛的名头自然会望而却步。不由得便激发了老道士心中的万丈豪情,心想:连你这等后辈也不怕七星岛,你家道爷我害怕不成。
虚云便存着为自己争一口气的心,上前一步,哈哈大笑道:“要遮盖这剑上杀气有何之难,且看看贫道的手段。”说罢,便从齐独逸手上接过天戮剑,拿在手中方觉一惊,别看这剑不过三尺余长,一寸多宽,可是拿在手中却比平常的铁剑重了三倍不止。
虚云执剑在手,细细观瞧,只见这柄剑剑柄是以乌木制成,上面用金丝镌成了“天戮”两个篆字,黄铜剑锷竟然铸成了半张人脸,半张鬼脸拼合在一起,人脸愁苦,鬼脸开怀,更曾几分诡异之感。
剑身上精光耀眼雕铸了繁复的花纹,最奇的是剑刃上竟是一片乌沉暗红之色,那颜色便如杀人太多,血浆沾于刃上擦拭不掉一般。剑上的凶杀红光之气也是从这剑刃上散发出来的。虚云仿佛看到剑身靠近剑锷处刻着什么东西,便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刻了一行隶书文字“崔大将军抗天佩剑”,想来定是这柄凶剑原先的主人了。
虚云看罢,微一沉吟,张口而呼:“好剑。”便插剑于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未书符文的黄纸来。他咬破自己右手食指,血光一现,便用食指在符上飞快的书写起来。待书写完毕,便闭目默念口诀,忽地张目大喝一声:“开。”
倏忽之间,众人便感如眼花一般,只见方才用血写成暗红色的符文,已变成了碧绿色。齐独逸见罢惊呼一声:碧血镇凶符。”
虚云点头笑道:“不错,正是碧血镇凶符。”说罢拿起天戮剑,捏着符便向剑身上贴了上去。刚一贴上,剑上红光便突然暴涨,接着哀鸣一声,红光便消退无踪了。
虚云见红光消散,便将剑递于齐独逸道:“如何?”
齐独逸一笑拱手道:“方才已说了,这把剑若是能杀气消退,便赠与令徒。如今言犹在耳,在下可不想食言而肥,便将此剑交于令徒吧。”
虚云谦让再三,见齐独逸甚是坚决,便将剑插于鞘中交给了身后的玄羽拿着。这时虚云便听齐独逸说道:“既然已有抵押之物交换秦灵,”说到这他也一笑,方接道:“那在下便告辞了。”
玄羽听到这话便抱着剑跑了过来,只见他两眼中泪光莹然,声音哽咽道:“秦灵哥哥难道你当真要走吗?”
要知他与秦灵虽不是亲兄弟,但是几个月相处下来,两人脾气甚合。再加上秦灵比玄羽大了几岁,经常照顾他,虚云有时因为玄羽犯错,而要责罚玄羽,也是秦灵帮他求情,有时甚至替他顶缸。所以隐隐之中,玄羽已将秦灵当作亲哥哥一般看待。此时见秦灵要走,他小小心中,自是以为此次一别,再无相见之日,所以心中焉能不急。
秦灵见他急得快哭了,心中甚是感动,想起这数月与他相处下来,自己心中也已将他当作弟弟看待。心想:今天这一别,也不知何日再能相见。不由心下甚是难过,但是想起父仇未报,终不能如此沉沦下去,便硬起心肠,强忍悲声,脸上强装出一副笑脸来,上前拍了拍玄羽的头说道:“好弟弟,我这次走也不过是和师父回山修炼,又不是生离死别,等过了几年我炼成神功之后,定然会下山来找你的。。。。。。你也要好好练功哦,到那时我们兄弟两个再看看谁练得好。”
玄羽抬起头来,只见泪珠已自眼中滚了出来,他抽抽噎噎地说道:“秦灵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许骗我哦,你练成功之后一定要来找我。”
秦灵微笑着点头道:“我一定会的。”
虚云却早已不耐烦,此时忙将玄羽拉了回来,柔声说道:“就是,你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和你秦灵哥哥定然还会相见的。”
齐独逸却微笑看着这一切,此时忽然说道:“正是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道长,咱们后会有期。”说罢,便用大袖卷起秦灵,头也不回的御剑飞行而去,此时天色微明,曙光乍现,一轮红日已将升了起来。
正是:离别未是苦,相见应有期。
花开两朵,咱们各表一枝。
话说这齐独逸带着这秦灵御剑飞行了数十里。看看下方无人,便落下地来,对秦岭说道:“我看你一夜未睡。想必定是困倦了。不如今天便不赶路了,且休息一日吧。”
其实秦灵一夜未睡,此时也当真困倦了,不过今天第一天做人家徒弟,也不能误了人家的事,秦灵便开口说道:“师父,我不困,咱们赶路就是。”说完话,竟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脸上不由一红。
齐独逸笑着说道:“别逞强了,还说不困,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睡好可不行。”走到一处空地之前说道:“睡觉没床可不行,我这便给你造个床出来。”说罢,双脚微分,左脚猛然一顿,只见他足下土地便如活得一般,纷纷向中间聚拢过来。
片刻之间,两边渐低,中间渐高,便形成了一张一丈余长,两尺余宽的土床出来。床的前部突起一块,想必是枕头了。然后他又走到一株大树之前,长袖朝树枝微微一拂,便听树上喀喇之声不绝于耳。响了十来声之后,便从树上飞下来一堆长短不一的树枝,自动飞到土床之前。岩床而垒,便搭成了一个棚子。虽未必能遮风挡雨,但是遮挡阳光却绰绰有余。
齐独逸见床。棚皆已完备,便笑着对秦灵说:“好了,你这就去睡吧。”
秦灵剑齐独逸将床。棚皆已弄好,也不好再说什么,再加上他也确实有些困了,便说道:“是,师父。弟子这便去睡了。”走到土床之前,和衣而卧,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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