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大道，圣人止步 第5章 老子来了也得排队

林凡这次睡到第十天，没被吵醒。

他自己醒的。太阳晒屁股了，山洞里暖烘烘的，他翻了个身，发现身上多了床云锦被子，旁边还摆着一盘洗干净的灵果。山神蹲在洞口，一脸殷勤。

“前辈醒了？要喝水不？这是女娲宫借来的云锦被，这是从昆仑山后山摘的玉灵果，甜得很——”

林凡抓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什么情况？你中彩票了？”

山神搓着手，笑得跟酒店门童似的：“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前辈住得舒服，我这看门的也与有荣焉。”

林凡嚼着果子，一眼看穿：“说吧，外面又怎么了。”

山神笑容僵住，支吾了两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摞拜帖，足有三十多张。“这个……前辈，最近几天来了不少人，都让我挡回去了。但有一张，我实在挡不了。”

他把最上面那张递过来，手都在抖。

拜帖是青竹做的，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笔迹古朴，墨色淡得几乎看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压着一整条天道：“太上，求见。”

林凡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不急，等道友睡醒再说。”

“人来了多久了？”

山神苦着脸：“三天了。他就坐在山脚那块石头上，每天日出而来，日落而走。也不说话，也不走人。方圆千里的灵气都被他捋顺了，连风都停了。我压力太大了前辈。”

林凡把拜帖往旁边一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老子，太上老君，三清之首，鸿钧首徒，洪荒第一圣人。这人跟前面来的那些不一样。元始傲慢，准提贪婪，陆压暴躁，老子……不争。不争的人最难搞，因为他不要面子，也不给你面子。

“我去看看。”

山脚，一块平平无奇的大青石上坐着个白发老头。穿的也平平无奇，灰色道袍，洗得发白，手里连根拂尘都没拿，就搁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两枚青果。

林凡走过来的时候，老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友醒了？贫道等候多时。”

语气跟邻居串门似的。

林凡在他对面蹲下来，打量了他一眼。白发，白须，眼神清澈得跟小孩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圣人的威压，连灵气波动都压到了最低，比山神还像个看门的。

“你就是老子？”

“道友叫我李耳也行。”

“那李耳，”林凡也不客气，“你来干什么？先说好，打架的话你看见那块牌子了，上面写了什么你自己念。”

老子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牌子上写着：本山已售，谢绝来访。真要来也行，先打赢里面那位再谈。

老子笑了：“贫道打不过道友。这个不用试。”

林凡愣住。这么痛快就认怂的圣人，头一回见。

“那你是来要东西的？准提那棵树的另一半我扔了，你要的话去山脚左边第三个坑里找——”

“也不是。”老子从篮子里摸出一枚青果，自己咬了一口，又递了一枚给林凡，“贫道就是来看看，不周山脚下到底出了个什么东西。”

林凡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比山神摘的甜。

“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不急。”老子坐在石头上，翘起一条腿，跟村口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区别，“贫道有几个问题，道友随便答答就行。不想答就不答，贫道不强求。”

林凡看了他一眼。这老头身上有种奇怪的松弛感，跟前面那些来了就亮法宝摆排场的完全两码事。他想了想，反正果子还没吃完，聊两句就聊两句。

“问吧。”

“道友是什么时候醒的？”

“半个月前。”

“醒之前睡了多久？”

“三个量劫吧，系统说的。”

老子点点头，没问“系统”是什么，只是接着问：“道友平时修炼，用的是什么法门？”

“睡觉。”

老子筷子似的手指停了一下：“睡觉？”

“对，躺着就行。你试过没？”林凡很认真地反问，“你们这些圣人天天打坐悟道，一坐几万年，不累吗？躺着多舒服。”

老子沉默了。他是洪荒最博学的人，什么法门都见过，但“睡觉即修炼”这个路子，他确实没听过。更关键的是，他信。因为眼前这个人没必要骗他，而且鸿钧老师说过：不周山下那东西，别惹。

“最后一个问题。”老子把果子核收进篮子里，拍了拍手，“道友，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万一哪天你睡够了，不想睡了，你打算做什么？”

林凡嚼着果肉，想了想这个问题。说实话他真没想过。穿越到洪荒，变成一块石头，有了个睡觉就变强的系统，他脑子里唯一的规划就是找张好床，睡到天荒地老。至于睡够了之后的事……

“没想过。”他老实回答。

老子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担心了。“那贫道换个问法。如果有一天，有人吵得你实在睡不着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人？”

林凡把果核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我就把他的庙拆了，把他的道统断了，把他塞进不周山底下让他自己也睡一觉，睡到他明白不吵别人睡觉是基本礼貌为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跟念菜单似的。但老子听得出来，这不是威胁，这就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老子站起身，把篮子往胳膊上一挂，朝林凡拱了拱手：“多谢道友解惑。”

“问完了？”

“问完了。”

“那你回去给鸿钧带个话。”

老子停住脚步。

林凡往山洞方向走，头也没回：“你让他有空来一趟。不用偷偷摸摸的，正式来，递拜帖，走正门。我跟他聊聊，省得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来试探，烦。”

老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沉默了很长时间。山神在旁边大气不敢喘，偷偷瞄了老子一眼。

老子忽然笑了，摇摇头，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老师说得没错，这人不能惹。”

他朝不周山顶方向遥遥一拜，转身往三十三重天去了。

紫霄宫。

老子走进大殿的时候，鸿钧正在煮茶。茶壶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桌上摆了两个杯子。

“见着了？”鸿钧头也不抬。

“见着了。”老子在对面坐下，端起杯子，“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您有空去一趟，正式递拜帖，走正门。”

鸿钧倒茶的手顿了一拍。他抬起眼皮看了老子一眼：“他原话怎么说的？”

老子想了想，决定不加修饰：“他说‘省得你们一个接一个来试探，烦’。”

鸿钧放下茶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跟老子刚才那个笑几乎一模一样。

“行。”鸿钧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那就走正门。”

老子有点意外：“老师，您真去？”

“去。”鸿钧看着窗外三十三重天下方那片被云雾遮住的不周山，“我活了这么久，还没递过拜帖。试试看。”

不周山山洞里，林凡已经躺下了。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回放着刚才跟老子的对话。那老头挺有意思，不装不摆，比元始准提那种货色强多了。

系统提示：【睡眠继续，修为增长中。当前累计睡眠时长：三个量劫零三天半。】

他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忘了让山神把洞口的牌子换成“拜帖请投山神，插队者斩”。

算了，明天再说。

洞口，山神正在手忙脚乱地改牌子。因为老子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三天后道祖亲至，你提前把茶备好。”

山神现在的表情，就跟听说公司大老板要来检查卫生的保洁阿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