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接管截教，重立地水火 第十一章阐教来人

阐教的人比帖子上写的日子早到了两天，林轩正在外门第八岛的药圃里跟柳三娘对灌溉阵的数据，吴仙官从渡口跑过来，喘着气说阐教的船靠岸了，下来五个人，打头那个穿一身月白道袍，腰上挂着块玉牌，看着三十来岁的面相，实际修为看不透。

“清虚？”

“应该是。他自报了家门，说是玉鼎真人门下。”

林轩把手里的玉简往柳三娘手里一塞：“数据回头再说。你去把郑虎和钱小乙叫到渡口来，别穿得太邋遢，洗把脸换身干净道袍。”说完他往渡口赶。

到渡口的时候，清虚已经在岸边站着了，身后跟着四个阐教弟子，两个金仙两个太乙玄仙，道袍穿得整整齐齐，站得也规矩，看着挺像回事。清虚本人比林轩预想的年轻些，脸白净，下巴上留了一小撮短须，笑起来眼角有细纹，看着挺和气。但林轩注意到他站的位置正好能把渡口周围的地形全收进眼里，看东西的时候视线先扫大的，再扫小的，这是个习惯摸底的人。

“清虚师兄。”林轩迎上去拱手，“路上辛苦。我是林轩，代管截教教务，多宝师兄让我来接待诸位。”

清虚还了一礼，笑得客气：“林师弟太客气了。我们几个就是来串串门，看看阵道上的东西，不敢劳烦代管师兄亲自跑一趟。”

嘴上说着不敢劳烦，脚底下一点没客气。寒暄了两句，清虚就顺着渡口往岛内走，边走边看，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什么金鳌岛气候怎么样、水土养不养灵药之类的。林轩陪着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知道清虚在磨时间，等林轩主动提阵道的事。

林轩偏不提。他带着阐教几个人从渡口慢悠悠逛到外门第七岛，路上指了几处风景好的地方，讲了两句金鳌岛的风土，又拐去孙六的周转栈边上看了看。孙六正在棚子里给一船散修寄存灵材，见林轩领着一群穿月白道袍的人过来，愣了一下，林轩给他递了个眼色，他接着低头记账去了。

清虚在周转栈门口站了站，看了看棚子里的石台和防潮阵纹，随口问了一句：“这栈是林师弟办的？”

“外门散修递的申请，我批的。方便来往商船存个货。”

清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林轩注意到他多看了两眼防潮阵纹。

逛到快晌午，林轩才把阐教的人领到外门第七岛的灵田边上。赵大柱正在田里看储灵槽刻度，见来了一群生人，站直了搓手。林轩让他把试验田的数据玉简拿出来，摊在田埂上给清虚看。

清虚蹲下来翻了翻玉简，前前后后看了两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那点随意收了大半：“林师弟，这三茬聚灵草的亩产数据，比旁边田高出三成多？用的什么阵？”

“小周天截灵阵。我自己琢磨的，在聚灵阵基础上改的，多了个储灵槽，灵气丰时存、枯时放。”

清虚站起来，往田里走了几步，低头看埋阵盘的位置。林轩跟在他旁边，不拦着，但站的位置正好把阵盘正上方那块地挡住了，清虚要挖开看，他就得开口拦，场面就不好看。清虚在田里转了一圈，到底没蹲下去挖，只是回头对身后那四个阐教弟子说了一句：“截教外门灵田的管理，比咱们那边精细。”

这话听着是夸，但林轩品出来另一层意思：外门都这么精细，内门得什么样？清虚是在掂量截教的底。

中午林轩安排在外门第七岛的伙房里吃了顿便饭，没铺张，四菜一汤，灵米饭管够。清虚吃得挺随意，一边吃一边跟林轩聊阵理，问小周天截灵阵的储灵槽是怎么控制流量的、回灌的时候怎么防止灵气倒冲。林轩答了一半藏了一半，关键的储灵槽分格结构和回灌支路的缓弧参数含糊过去了，只说了个大思路。

清虚听出来了，但没追着问，笑了笑岔开话题，聊起了阐教那边的灵田阵法。他说玉鼎真人门下有弟子也在琢磨灵田灌溉阵的改良，但路子跟林轩不太一样，走的是增加灵气浓度的方向，在阵盘上叠多层聚灵纹，浓度是上去了，但阵盘老化得快，三五年就得换一回。

林轩听了心里动了动。多层聚灵纹的思路他之前没想过，但结合截灵阵的储灵槽来看，浓度和储量其实是两码事。清虚说阐教那边浓度上去了老化快，问题出在阵纹叠太多导致灵气流速加快，磨损加剧。如果在小周天截灵阵的导流主路上加一层聚灵纹，把灵气流速降下来，浓度是不是能提上去的同时不加速老化？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嘴上没露。

下午林轩把清虚一行领到了第七岛和第八岛之间的那个灵脉末梢节点上。旧阵盘碎片已经清走了，新阵盘埋在地下，地面上只留了一个观测用的刻度柱。钱小乙正蹲在柱子边上记数据，见林轩来了站起来让到一边。

清虚绕着刻度柱走了两圈，蹲下来看了看柱子上的灵气流量读数，又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脸色渐渐认真起来：“林师弟，这是灵脉支路的节点？”

“末梢节点。荒了多年，我重新布了个阵盘，把淤在支路末梢的灵气重新分配了一下。周围两个岛的灵气浓度提了一成半。”

清虚沉默了一阵。他身后一个阐教弟子凑上来看了看刻度柱，低声跟清虚说了句什么。清虚点了点头，转头问林轩：“这个阵盘也是小周天截灵阵？”

“改进版。灵田用的简化过，节点上用的复杂些。”

“能看吗？”

“节点阵盘埋在地下，拆装一次得小半天。清虚师兄要是感兴趣，晚上我让人画个简图给你看看。核心的储灵槽结构不方便透露，还请见谅。”

清虚看了他一会儿，笑了：“林师弟说话实在。行，简图就行，我看看思路。”

傍晚林轩让柳三娘画了张简图，把储灵槽和回灌支路的大致排布标了标，核心参数全抹了，给了清虚。清虚接了图在灯下看了半天，也没再追问，收起来道了谢。

当天晚上林轩把阐教几个人安排在外门客舍住下，自己回石屋把白天清虚说的多层聚灵纹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从桌上摸出空白玉简，把小周天截灵阵的导流主路图纸画出来，试着在主干道上加了一条聚灵纹，然后把灵气流速的算法粗略推了一遍，发现如果聚灵纹只加在储灵槽入口那一小段，流速降下来之后浓度能提两成，而磨损只增加半成。这个比例划算。

他正趴在桌上画图，吴仙官来敲门：“林师兄，陈师兄来了，说有事找你。”

林轩把图纸扣在桌上，起身开门。陈师兄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林师弟，阐教的人今天看了多少东西？”

“灵田看了数据，节点看了刻度柱，简图画了一张，核心参数没给。”

“我听说清虚在田里转了半天，你让他看的？”

“我陪着转的，他看什么都过我的眼。”

陈师兄沉默了一下：“多宝师兄让我配合你，我明天跟着一起。清虚这人我打过交道，表面上客客气气，底下什么都要刨根问底。明天要是他问内门阵道的事，我来挡。”

林轩点了点头：“陈师兄肯出面最好。内门的事我不如你熟。”

陈师兄看了他一眼，表情松动了些，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二天清虚提出想看看内门的阵法堂。陈师兄接了过去，领着阐教的人去了阵法堂，看了一圈，聊了些阵理上的事。林轩跟在旁边没怎么说话，该让陈师兄露脸的地方就让。清虚问了几句内门阵道传承的事，陈师兄答得滴水不漏，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往外漏。

中午饭后清虚提出想跟截教弟子切磋切磋阵道，说白了就是摆个擂台，各出一人当场布阵，比谁布得快、解得巧。陈师兄看了林轩一眼，林轩点了头。

截教这边出的是阵法堂的钱管事，阐教那边是清虚带来的一个金仙弟子。两人在阵法堂前面的空地上各布了一个迷踪阵，互相解对方的阵。钱管事布的阵中规中矩，阐教弟子解得费了些功夫但到底解开了。阐教弟子布的阵走的是多层嵌套的路子，钱管事解到第三层卡住了，想了半天没通。

清虚在旁边看着，脸上没露得意，但也没掩住嘴角那点意思。陈师兄脸色微沉，刚要开口说什么，林轩先出了声：“清虚师兄，我讨教一手行不行？”

清虚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林师弟肯下场最好。”

林轩站在阐教弟子布的那个多层嵌套阵前面看了看，蹲下去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两笔。他脑子里那个阵道精通的天赋这会儿派上了用场，多层嵌套阵的核心逻辑他昨天画聚灵纹的时候正好琢磨过，嵌套层与层之间靠节点过渡，过渡节点如果走的是直线通道，灵气直冲容易卡住。他试着把过渡节点改成弧线导流，灵气走势顺着弧线往下滑，一连解开了三层。

清虚站在旁边看着看着，脸上的笑收了，等林轩把最后一层解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林师弟，你这解法，跟截灵阵的回灌支路是一个路子。”

林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阵理相通。”

清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拱了拱手：“受教了。”

当天傍晚阐教的人收了东西准备走。清虚在渡口上船之前跟林轩握了握手，语气比来的时候客气了不少：“林师弟，这回交流收获不小。回去之后我会跟师父如实禀报。”

“清虚师兄客气。有空再来。”

船离了岸，林轩站在渡口上看着帆影远了，吴仙官凑过来小声问：“林师兄，这回算是办妥了？”

“办妥了。”林轩把揣在怀里那张加聚灵纹的图纸摸了摸，“走，回去画图。有样东西得赶紧试。”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弹了一下：

【接待任务完成。展截教实力，未泄核心底牌，全程未翻脸。】

【阵道精通天赋进阶已解锁。】

林轩把面板关了，往石屋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多层聚灵纹加小周天截灵阵的复合阵法怎么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