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郑归真,你跑得了吗!把东西交出来,饶你父子俩一命!”
“郑道友,以你的修为若是肯归归顺本教,定是荣华富贵受用不尽,你难道忍心让你的孩子暴尸荒野吗!”
月光下的深夜山林中,正上演着一场追逐大戏。
两道身着黑衣的黑影踏风疾追,死死咬着前方一道周身布满血色蒸汽的身影,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人。
那满身血色蒸汽的人正是他们口中的郑归真,而那帮黑衣人则是来自一个势力极大的邪教“玄衣教”!
郑归真对于身后传来的威逼利诱全然不予理睬。
前方那道周身布满血色蒸汽的身影只是一味地催动秘法,不顾一切后果燃烧精血将遁术发挥到极致。
因为他心里清楚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保他儿子平安长大,那就是他的师门!
“阴阳观”
身后玄衣教的两大护法见其丝毫不受影响,遁速反而还变快了,只好咬紧牙关玩命催动体内真气。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终于看到了阴阳观所在的栖霞山。
都说望山跑死马,可在郑归真不惜一切代价使出的遁法下,不多时就来到了栖霞山的山脚下。
看着山脚下的石碑,这是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啊?自己还有幸能回来再看一眼,可那些同门师兄弟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郑归真心中泛上了一阵阵的酸楚。
他没时间过多伤感,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玄衣教众人,一咬牙顺着石阶狂奔而上。
而紧随而至的两名邪教护法,脚步猛地硬生生钉死在山脚边界,再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二人满脸不甘,但是看着眼前石碑上栖霞山三个字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们心中清楚阴阳观里那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实力早已超脱凡俗,修为通天,若不是天地大道规则束缚,不敢轻易出手。
否则境界暴露便会引来天道强制接引,所以他只能压制境界,借助护山大阵隔绝天道感知,常年坐守道观。
就凭他们两个人的修为敢踏入阴阳观地界造次,便是自取灭亡。
他们只能命令手下躲在山脚附近,监视着郑归真的行踪。
山林深处,郑归真靠在一棵大树上,浑身是伤。
他不顾撕裂般的伤痛,指尖轻轻、小心翼翼抚过襁褓里孩儿细嫩脸蛋。
他喉头发紧,眼眶滚烫,两行热泪顺着脸颊低落在孩子的襁褓上。
“孩子……后面的路爹就不陪你了,爹要为你的母亲和同门师兄弟再去做最后一点事情。”
他嘴唇哆嗦,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又在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放在襁褓中。
那块玉通体莹润,隐隐裹着一层淡淡的柔光,一面雕刻着一棵古树,一面刻着一个“昆”字。
“这是当年你娘给我的定情信物,爸爸留给你的,做个念想吧。”
他抬眼望向天边,东方已经漫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他走到那座清风亭中,小心翼翼地将襁褓和黑色的匣子放在石桌之上。
一咬牙转身回到密林之中。
……
破晓时分,山间还浮着薄薄的晨雾,石阶青苔上凝着一夜的露水。
今天道观里的一老一少两个道士起得出奇的早。
老道士手持拂尘,缓步走在前面,身侧跟着一个半大的孩童。
二人行至道观厚重的山门之前。孩童上前,双手握住山门上的铁环,身子微微向后使力。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悠长干涩的吱——呀,两扇木门依次被缓缓打开。
顺着山门向上看,门楣上悬着一块古旧的木匾,匾额之上书写着“阴阳”两个大字。
金漆斑驳,在朦胧天光下若隐若现,匾额缝隙间还嵌着点点青苔。
细碎的浮尘随着门板挪动簌簌飘落。山间的晨雾顺着敞开的门洞涌进来,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润气息。
檐角铜铃被晨风拂动,叮铃轻响。东方天际透出淡淡的鱼肚白,熹微的晨光淌过门槛,洒在层层石阶之上。林间飞鸟啼鸣此起彼伏,驱散了长夜的沉寂。
老道士负手站在门侧,望着门外朦胧的山景。孩童打开山门后乖巧地站在了老道士旁边。
这里介绍一下这一老一少两位道士,他俩便是阴阳观里修行的道士。
老道士叫郑纪守,就是刚才玄衣教口中所说的老怪物,而那个小道士叫郑承志,九年前他是被遗弃在道观门口的弃婴,被老道士养大后收做了弟子。
不一会,一旁的郑承志率先开口:
“老祖,昨天晚上你说让我今天早起说是有贵客来,您说的贵客是谁啊,什么时候到啊?”
听了自己弟子的话,老道士郑纪守摸了摸郑承志的小脑袋瓜,随即抬手掐算了一下。
“嗯”
掐算结果让老道士眉头微微一皱,神情变得复杂。
“看来咱祖孙俩还要去半山腰迎接一下啊,贵客已经到了清风亭了。”
听了老道士的话郑承志却冷哼了一声:
“好家伙,这贵客好大的架子,还要去半山腰去接,咋地,不认识路啊?”
“哈哈哈,这位贵客恐怕咱俩要是不去接,就算使出吃奶的劲也爬不上来啊。”
老道士听了郑承志的抱怨,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一脸宠溺地跟着打趣起来。
说完老道士率先顺着石阶向这山下走去,小徒弟呢就撅着嘴不情愿地跟在老道士的身后。
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便看到了刚才老道士所说的亭子。
这是一座六角古亭。青石的台基,有六根石柱撑顶,飞檐翘角,青瓦覆顶。
亭内石桌石凳静置,檐下铜铃随风轻晃,山间清风穿亭而过,亭檐下挂着一块木匾,匾额上写着三个朱红色的大字“清风亭”,字的旁边没有落款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写。
郑承志走到亭子里看了一圈,这里除了自己和老道士,没有第三个人。
还没等郑承志问出心中的疑惑,老道士就指着石桌子说:
“承志,看吧,贵客不就在这等着咱了”
郑承志顺着老祖的手指望去,只是看到石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袱。
随后小道士一脸惊讶地走到石桌面前,包袱鼓鼓囊囊,看来里面还有东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郑承志掀开了包袱的一角。
他没料到包袱里竟蜷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儿。小家伙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双目紧紧闭着,呼吸匀净绵长,睡得正沉。
小小的脸蛋圆润粉嫩,长长的睫毛垂落,鼻尖微微翕动,小嘴巴偶尔轻轻抿动,全然不知周遭动静,安安静静蜷缩在襁褓之内,模样惹人怜爱。
看到襁褓里面的婴儿郑承志竟然没有惊讶,反倒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老祖,您当年捡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看到自己弟子的表情,郑纪守就知道弟子这是想到他自己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了,心里肯定是五味杂陈。
“他们既然不想要孩子,为啥还要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抛弃掉,这样的父母心也太狠了吧!”
“唉,承志啊,你没有下过山不知道世间的艰难,为人父母哪有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这一定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想给孩子留条活路这才把孩子放到道观来的,你的父母肯定也是一样,乖孙做人要向前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要随缘,随心,随性,道法自然。”
郑纪守看弟子这么难过,说话开导起来。
就在郑承志看着婴儿伤感发呆的时候,郑纪守随手拿起了那个黑色匣子,口中喃喃道: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就只留下了一个孩子吗?”
“老祖,你嘟囔什么呢?”
回过神来,老道士意识到有点失态。
“没说啥,好了,来抱着,带着你的师弟我们一块回去吧,以后可有的你忙了。”
“好好好,唉老祖,你给我这个师弟起个名字吧。”
“嗯,就叫郑承钧吧,承志你说好不好。”
“好,承钧师弟,以后就让师兄我好好的领着你修行吧!”
说到名字时老道士故意提高嗓门。
旭日东升,晨光破晓。
一老道、一少年、一襁褓婴孩,师徒三人伴着初生朝阳,踏着青石石阶,缓缓向山顶阴阳观走去。
师徒三人的身影消失后,清风亭不远处树林里惊起一群小鸟,扑棱棱地四散而飞,紧接着就看到树林中一道黑影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