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开瓢横扫锣鼓巷 050 实打实的硬通货

一顿饭在不一样的氛围里吃完了。

天黑透了，陈庭出了门。

李秀芳站在门口，照例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知道了。”

夜风凉飕飕的，胡同里黑灯瞎火，偶尔从哪家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石砖胡同在什刹海边上，离陈庭家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胡同最里头有一间空房子，门窗都破了，平时没人住，就成了二狗子那帮人的“据点”。

陈庭还没走近，就听见里头吹牛的声音。

“你那是没看见，我一脚踹在马建国腰上，他直接趴地上起不来！”

“你那算啥？我猴子偷桃，那小子捂着裤裆嗷嗷叫，眼泪都出来了！”

“妈的，对面那个王八蛋咬我胳膊，现在还疼呢！”

陈庭走到门口，咳嗽了一声。

屋里瞬间安静了。

二狗子回头一看，愣了一下：“延政哥？你怎么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喊“延政哥”。

“延政哥，你是不知道，今天马建国也在，被我打的当场就趴下了！”

“还有那个谁，胸口挨了我两拳，跑的时候都喘不上气！”

陈庭没说话，看着他们。

几个人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谁也不吭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说完了？”陈庭问。

没人敢接话。

陈庭扫了一圈。

二狗子，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眶发紫。

五子，手背上全是擦伤。

二虎，嘴角破了，结了黑乎乎的血痂。

四宝，袖子被撕掉半截，胳膊上全是抓痕。

一个个跟刚从战场上爬下来似的。

“方砖胡同那帮半大孩子，你们知道被抓了一批吗？”陈庭问。

几个人面面相觑。

“罗胖子，还有几个半大孩子，马上就要判刑了。”陈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他们爸妈也要受牵连。你们想这样吗？”

没人说话。

二狗子低下头，五子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

“二狗，”陈庭看着他，“你这眼睛要是被人打瞎了，你爸你妈怎么办？”

二狗子缩了缩脖子。

“五子，”陈庭转头看向另一个，“你把人掏坏了，你家里有钱赔人家？”

五子的脸白了。

“还有你们几个，打架斗殴，被公安抓了就是留底。以后想当兵？想进工厂？门都没有。”

陈庭顿了顿。

“你们看看铁柱。今天他没跟你们去，什么事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现在是公安。你们要是犯了事，想躲，你们觉得躲得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隔壁院子的猫叫。

“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陈庭转身走了。

身后，几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二狗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弹弓就往外跑。

五子、二虎、四宝也跟着跑了，谁也不敢再待下去。

他们不怕别人，但怕他们延政哥。

他们延政哥以前跟他们一样，翻墙打架抢地盘，从来不怂。

现在延政哥变了，成了公安。

他们的头儿都变了，还要抓他们。

这就够了。

陈庭走出石砖胡同，站在巷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

他知道，这帮孩子不会一夜之间变乖，但至少今晚，他们听进去了。

至于能听进去多少，看造化。

陈庭搓了搓脸，拐进了去三座桥四小市的路。

夜里的什刹海，跟白天是两个世界。

陈庭沿着湖边往北走，路灯隔老远才一盏，昏黄的光勉强照出脚下青石板的路面。岸边的老柳树垂着条子，风一吹就扫到水面，哗啦哗啦响。

往北是荷花市场，五十年代初就关了。关是关了，里头却没闲着，慢慢成了个黑市——官方不承认的那种。

往南连着地安门四大街，偶尔有辆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响一声，又归于寂静。

这才是老北京初夏夜该有的样子，冷清，但不冷。

陈庭对这片熟。原主小时候没少在这儿野，摸鱼、掏鸟窝、跟人打架，哪条胡同通哪条胡同，闭着眼都能走。

秦老六说的八十号在三座桥四小市，一片老胡同里头。

门脸窄，不挂招牌，要不是知道门牌号，从门口走过去都注意不着。

陈庭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漆黑，谁也看不清谁。

“啥事？”声音压得很低。

“老五，换点？”陈庭压着声音。

黑暗里沉默了两秒：“进来。”

陈庭循着声音往里走了两步。

对面的人没动，也没点灯。

两人隔着一道柜台，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嘿，”那人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但脸上的表情看不见，“爷们儿，要点什么？咱这儿票全乎。”

陈庭听着这声音判断了个大概，四十来岁，北京口音，不是生手。

“有什么票？报报。”

“粮票、肉票、油票、烟票，您要什么有什么。”王老五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解开绳，一沓沓票子码得整整齐齐。

“粮票怎么走？”

“地儿的一块一。国字的一块五。”

陈庭在翻了翻早上看案综，心里有数：“太贵了吧？上个月不还九毛吗？”

王老五啧了一声：“哎呦喂，您那是上个月的皇历啦！这月粮食又紧了，白面票都奔两块了。您嫌贵，那边还有要的呢。咱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行，来五十斤地儿的。”

王老五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虽然看不清，但眼神还是变了。

“嘿，爷们，您这要太多了。”他压低声音，“我这儿只有国字十斤，本地二十斤。”

陈庭也不意外。这种散货的票贩子，手里不会囤太多。

“二十就二十。肉票有吗？多少钱？”

“有。一块八一张。”王老五来了精神，“肥膘肉票，拿这票去割肉，能剜着带大板油的。”

“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