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局临时工：吐槽百分百成真 第6章 林知夏的深度建档

培训室里原本细碎的小声交谈，随着林知夏开口，一下子安静下来。

其他几个新人察觉到不对劲，顺着林知夏的视线转头往后望，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后一排角落的陆野身上。

几个新人心里暗暗纳闷，这位科研部主管一进来别的人看都不看，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坐在后排，看着平平无奇的男生。

“昨天晚上一号隔离测试室传出的因果波动记录，想必局里不少人都有所耳闻。”林知夏将厚厚的档案册放在讲台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眼镜片反射着室内白光，“绝大多数觉醒者的异能，都可以划分到元素、体魄、感知、精神四大类，有着清晰的发动逻辑，哪怕是稀有类型，也能找到过往档案作为参考。”

她一边说话，一边缓步从讲台走下来，慢慢朝着陆野的方向靠近。

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听得清清楚楚，陆野坐在椅子上，后背肌肉不自觉绷紧，脑子里疯狂给自己默念保命口诀。

稳住心态，千万不能胡思乱想。

不能脑补抽血，不能脑补仪器扫描，什么都别想。

陆野拼命放空大脑，眼睛老老实实盯着前面的黑板，尽量不让思绪飘到那些可怕的实验画面上。

“但是有一种异能，完全跳出我们现有的分类体系。”林知夏在陆野课桌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视线和陆野平齐，声音依旧是科研人员那种冷静克制的语调，“主观下达指令完全失效，无意识的念头却能够改写现实，因果级别的能力，在全国总局存档里面，案例数量为零。”

旁边几个新人听得一脸茫然，他们都是刚登记的觉醒者，大部分连低阶妖物都没见过，根本听不懂林知夏口中这种颠覆常识的异能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能够隐约感觉到，后排这个新来的临时工，来头大得吓人。

“陆野，对吧。”林知夏轻声念出他的名字。

“是，林主管。”陆野硬着头皮应声，努力维持面部表情平静，内心的警报已经拉到最高等级。

“不用紧张，我不会做你脑子里脑补的那些东西。”林知夏微微勾起嘴角，一眼就看穿了他紧绷的状态，“很多觉醒者一听说科研部，第一反应就是切片、抽血、无休止的封闭式实验，那都是外面流传的谣言。我们的工作是记录、分析，给觉醒者提供保护，找到能够降低异能误触发概率的办法。”

陆野心里半信半疑。

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先安抚，等放下戒备之后再安排一堆离谱测试。

他不敢在心里吐槽太狠，生怕一念之差，又把培训室里面的黑板或者投影仪改成别的东西，到时候大型社死现场，估计写报告都要写到手抽筋，就算苏砚帮他善后，脸也丢光了。

“今天上午先把常规的新人课程上完，妖物分级、异常事件应急守则，下午，单独安排你到科研部实验室，完成因果异能深度建档。”林知夏直起身子，重新回到讲台，“其他人继续正常培训。”

一句话敲定，专门给陆野安排了下午的单独测试。

旁边的新人纷纷投来羡慕又好奇的眼神，在他们眼里，能够被科研部主管单独点名，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只有陆野心里叫苦不迭。

上午的课程由另外一名外勤教官来讲，枯燥但是实用。

黑板上面罗列着妖物等级，从最低阶的F级，就是昨晚他碰到的岩皮，一直往上到A级，每一级妖物对应的破坏力，应对方案，一旦遭遇，什么情况可以撤退，什么情况需要原地封印，一条条讲得十分细致。

教官还放了几段外勤任务录像，画面做了模糊处理，里面是外勤小队围剿失控妖物的现场。

陆野听得很认真，他心里清楚，自己作为临时工，早晚是要跟着苏砚出去执行任务，多记一点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

中途休息的时候，陆野溜出培训室，打算去茶水间接一杯水，远远就看见走廊拐角，苏砚靠在墙边，手里捏着平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出来。

“苏姐。”陆野快步走过去。

“林知夏找你单独建档？”苏砚抬眼，直接开门见山。

“嗯，下午要去科研部实验室。”陆野叹了口气，“我有点慌，生怕到了实验室，我心态一崩，又搞出什么乱子。”

“她只是对因果异能太痴迷，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苏砚难得多说几句，“去年总局送来一个空间类觉醒者，她连续一个月泡在实验室记录数据，但是全程不会强迫觉醒者进行高风险测试。”

苏砚顿了顿，提醒他：“但是有一点，在她的实验室里面，会布置大量高灵敏度的波动采集仪器，仪器会放大你的情绪波动带来的因果反应，比平时更容易误触发。下午尽量保持思绪平缓，一旦感觉到自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立刻跟我说。”

陆野连忙点头，苏砚的提醒太关键了。

聊了几句，上课的铃声响起，两人分开，陆野重新回到培训教室。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在局内员工食堂简单解决午饭，食堂人不多，大多是外勤和科研人员，菜品简简单单，味道算不上惊艳，胜在干净。

陆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吃饭，远远看见档案室的胡九端着餐盘，朝着他这边挥了挥手，还对着他比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手势，看得陆野哭笑不得。

下午一点半。

林知夏准时来到培训室门口，带着陆野去往科研部。

科研部和外勤办公区分开，单独占据一层楼，和外面热闹的外勤区域截然不同，这里安安静静，走廊两侧全是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门上贴着不同等级的安全标识，墙壁上排布着密密麻麻的管线。

一路上偶尔能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大多埋着头，抱着记录本匆匆走过。

走到最里面一间实验室，合金大门缓缓开启。

实验室内部空间宽敞，中间放置一张专用测试躺椅，四周一圈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监测仪器，无数的数据线、传感器，沿着地面排布，天花板上悬浮着数个高精度波动捕捉探头。

“进来吧。”林知夏率先走入实验室，“不用拘束，先坐上去。”

陆野小心翼翼走到测试躺椅旁边坐下，浑身不自在，眼睛不停打量周围密密麻麻的仪器。

“这些传感器用来捕捉你异能触发瞬间的因果波动，不会有任何疼痛感。”林知夏一边调试仪器，一边开口，“上午的基础测试只能记录最简单的物质改写，今天我们需要收集更多样本，尝试找到你能力触发的临界点。”

她把一个轻薄的感应头环递给陆野：“戴上。”

陆野接过头环，轻轻戴在头上。

头环很轻，贴在额头，没有不适感。

“第一轮测试，我们先做低压力对照组。”林知夏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控制面板飞快操作，“你保持放松，随意看着前方显示屏，我会播放一些风景画面，你不用刻意许愿，只需要正常观看。”

前方巨大的显示屏亮起，播放起山间溪流的风景视频，画面舒缓，背景音乐轻柔。

陆野按照要求，努力放空大脑，安安静静看着屏幕里面流动的溪水，心态尽量放平。

仪器上面的数值平稳，波动几乎为零。

林知夏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微微点头，看来心态平静的时候，触发概率极低。

“很好，接下来第二轮测试，缓慢提升情绪刺激等级。”

画面切换，屏幕上开始播放普通妖物档案图片，都是一些低阶妖物的照片，没有太过惊悚的画面。

陆野依旧努力保持冷静，但是脑子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

【这妖物长得也太丑了。】

念头刚一闪过。

嗡。

极其微弱的因果波动瞬间出现。

实验室里放置在角落，用来演示标本的一个小型岩石模型，外形微微扭曲，原本粗糙的岩石表面，凭空多出了两撇滑稽的八字胡。

控制台前面，林知夏眼前猛地一亮，双手快速敲击键盘，疯狂保存这一组数据。

“捕捉到了！非常标准的无意识触发样本！”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继续记录参数。

陆野低头看着角落那个长了八字胡的岩石模型，嘴角疯狂抽动。

完了，又搞出乌龙。

林知夏一边记录，一边侧过头看向陆野，眼神认真：“不用自责，这正是我们想要收集的数据。情绪轻微波动状态下，你的异能倾向于对视线内的物体进行小幅修改，破坏力很低，属于良性触发。”

陆野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接下来，最后一组测试。”林知夏调整参数，“模拟轻度危机场景，注意，一旦你感觉到自己情绪快要失控，直接喊停。”

屏幕画面一变，不再是风景和妖物档案，模拟出一段低阶妖物失控朝着镜头冲过来的画面。

逼真的特效，震动音效，一瞬间压迫感扑面而来。

陆野心里一紧，心跳猛地加快。

【别冲过来，别冲过来。】

念头刚冒出来，他立刻意识到坏了，赶紧强行稳住心神。

但这一次情绪波动比刚才要强得多。

因果力量轰然扩散。

屏幕上模拟冲来的妖物模型，直接原地停下，双手不自觉做出作揖拜年的动作。

实验室里面的监测仪器蜂鸣作响，数据疯狂刷新。

林知夏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呼吸微微急促。

陆野僵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别人在科研实验室做异能测试，都是帅气的能量爆发。

轮到他，不管什么东西，一律改成整活搞笑版本。

林知夏保存完全部测试数据，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陆野的眼神满是欣赏。

“太珍贵了，这几组样本，价值极高。”

“我现在可以初步得出结论，你的异能触发，和情绪起伏深度绑定，平静状态几乎不会误触发，恐惧、惊讶、烦躁的时候，触发概率成倍上涨。”

“后续我会给你一套专门的呼吸调节训练方案，长期练习，能够有效降低误触发的概率。”

陆野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

还有办法降低误触发？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提示音。

林知夏抬手接通通讯，里面传来外勤调度急促的声音。

“林主管，紧急异常事件，城西老居民区出现F级妖物出逃，已经有居民察觉到异常，外勤小队距离事发地点还有一段时间，苏砚已经申请就近临时支援。”

林知夏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陆野。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次外勤任务，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