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现在是一九五八年,贾东旭还活着,还在轧钢厂当工人,秦淮茹己经嫁进来西,五年了,棒梗三,西岁了,正是最累人的时候,傻柱还没有开始,他那倒霉的“情满西合院”的一生。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的,他们不知道的。
陈东山慢慢站起来。
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做事情要谋定而后动,他上辈就是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从而做了很多遗憾的事。
陈东山现在要做的是收集证据,然后把禽兽送进去。至于原谅,那是上帝的事,陈东山负责送他们去见上帝。
不,易中海不是想养老吗,可以先把他的钱榨干,再废掉他赚钱的能力,再慢慢的炮制。
不急,慢慢来!
陈东山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过身,看着那个住了十几年,此刻却格外陌生的院门。
门是旧的,门槛被磨得发亮——那是母亲等他放学的地方,是父亲最后一次出门的地方。
现在那门里头,坐着别人。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行”。
顿了顿:
那就……慢慢来。
说完,他转身往胡同外走去——先找个地方落脚,先把这身汗透了的衣服换掉,先把事情捋清楚。
而此时,帽儿胡同95号院里,东跨院那三间房此刻热闹非凡。
贾张氏推开窗户,拿把破蒲扇扇风,嗓门大得能传到胡同口:
东旭!去把那口缸挪到墙角去,别挡着道儿,这里往后就是咱家了,得收拾利索点!
贾东旭应了一声,吭哧吭哧挪缸,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男人干活没出声,她长得白净,眉眼温柔,只是眼底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秦淮茹。
西屋里傻柱,一个人坐在炕沿慢慢发呆,他的面前放着一碗凉白开,他没有喝,就那么坐着坐着。
他知道那三间房是谁的,他知道那个人叫陈东山去保定念书了,他妈去年走了,他知道院里人都说那人八成不会回来了,工作肯定分在保定,谁还回这破胡同!
但那人今天回来了。
一句话没有说。
傻柱,不知道他为什么走,但他知道,如果换成自己17岁被爹扔下一个人拉扯妹妹的时候,有人占了他的房,他不会就这么走的。
房间里易中海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一口一口的喝着茶,一大妈坐在他的旁边,纳着鞋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回来了。”女人说。
易中海嗯了一声。
“会不会……闹起来”?
易中海又喝了一口茶,把池塘缸子搁在小桌上。
“闹什么”他说:“保定念了三年书,西合院什么样子都该忘了吧,工作还没着落呢,拿什么闹,真要回来好好商量,邻里邻居的还能打起来?”
女人没在说话,那鞋底的声音穿过厚布发出呲的一声响。
易中海望着窗外那片天,天很蓝,蓝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从帽儿胡同出来,陈东山往南走。
穿过两条胡同来到地安门大街上,路两边有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小车,车上捂着厚棉被,有光着膀子的板爷拉着板车吱呀吱呀的路过。有下班的女工三三两两的骑着自行车,车铃按的叮当响。
一九五八年的北京城,比他想象的旧,也比他想象中的充满朝气。
陈东山找了个澡堂子。
青华池,门脸不大,进去是个狭长的过道。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头,带着老花镜,看着报纸,头也不抬:洗澡两毛,搓澡加一毛,修脚两毛五。一张澡票。
“洗澡”陈东山道。
澡堂子里热气腾腾,池子里的水烫的让人皮肉发紧,他泡了一会儿,出来冲干净,换上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坐在休息室的躺椅上,要了一壶高末。
热茶下肚,脑子才开始运转起来。
他现在身上有37块钱,和一些粮票,酒票,工业券等。毕业时学校发的路费和生活补助,加上这具身体原主人攒的一点,住店的话,便宜一点的大车店,一晚三毛,一个月就是9块,稍微像样点的招待所,五,六毛,一个月十五六块,吃饭一天按五毛算,一个月十五。
37块钱撑死了,也就够活两个月。还有票,这个年代没有票,什么东西都买不了。
等进了轧钢厂,实习工资30块,转正后23级干部的话,应该是42块五,但那得等入职等发工资,最快也得下个月
钱紧!
但比钱更要紧的,是房子。
陈东山摸了摸口袋,那张房契还在。
那是他父亲,一九五一年临走时去房管局办的手续,那时他九岁不懂事,只知道他父亲领着他去盖了个手印,后来长大才明白,那是他父亲怕自己回不来,提前把房子落在了他的名下。
所以不管院里的那帮人怎么占,怎么住,房主那一栏写的还是他陈东山的名字。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但他得先确认一件事,房管局的底档有没有被他们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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