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笑声还没散，人群分开一条道。
青衣青年走出来。
腰挂护坊队腰牌，炼气九层，赵虎，第三小队队长。
他走到碎石堆前，低头看了两息，抬眼看向林凡。
“界碑是青云宗立坊时所立，碑身刻禁制，属坊市公物。”
“按规约，毁损公物者，赔下品灵石一百。”
“拿不出来——废去修为，押入灵矿三年。”
四周哄笑瞬间没了。
一百灵石。
散修区一颗下品聚气丹才三块，一百块够一个炼气散修活两年。
“摊爷。”
“嗯？”
“你不是说货是真的就行吗？”
“货是真的啊。”摊爷嗑着瓜子，“力气是不是真的大？碑是不是真碎了？本摊爷骗你了吗？”
林凡深吸一口气，从板凳上跳下来，搓着手迎上去。
“师兄，我这丸子效果太猛，那位道友一时没收住力，纯属意外。”
“意外？”赵虎冷笑，“公物碎了就是碎了。一百灵石，拿出来。”
林凡摸了摸怀里。
三个铜板。
他掏出来，摊在手心。
“师兄，铜板成吗？”
赵虎盯着那三个铜板看了两息，笑了。
“行啊，那你就去灵矿挖三年。”
他一挥手，两名执戟弟子就要上前拿人。
“等等！”
林凡咬牙抬头。
“我现在没有，但我能赚。”
赵虎回头看他，像看笑话。
“你能赚？”
“能。”林凡一拍胸脯，“给我一炷香。一炷香之后，一百块灵石，一块不少摆在你面前。”
“赚不到呢？”
“随你处置。”
赵虎眯起眼。
炼气一层的废物，破衣裳，破布，布上一块玉简。
一炷香，一百块灵石？
他凭什么。
“行，本队长就站这儿看着。”赵虎抱起胳膊，“一炷香。”
香点燃，插进土里，青烟袅袅往上爬。
林凡扯过板凳踩上去，扯开嗓子。
“诸位道友！刚才那位道友试用的效果，大家都看见了！”
“炼气三层，一拳碎碑！”
“那碑上刻着禁制，寻常炼气修士拿法器都砍不动，他一拳，碎了！”
他一指那堆碎石。
“这是筑基期才有的力气！”
“给他这份力气的，就是我这颗大力丸！”
人群骚动起来。
笑归笑，碎石还堆在那儿，谁都看得见。
“只剩九颗！”
“二十块下品灵石，一颗！”
“卖完就没，下一批什么时候到，我自己都不知道！”
“二十块？抢钱啊，能买七颗聚气丹了！”
“谁知道有没有别的副作用！”
林凡等的就是这句。
他一拍大腿，笑得比谁都诚恳。
“这位道友问得好！”
“聚气丹能让你一拳碎碑吗？”
“聚气丹能让你被妖兽追的时候多跑三里地吗？”
“聚气丹能让你扛三百斤灵肥，一口气走回三十里外吗？”
他环视一圈，声音压低。
“诸位都是散修。”
“散修最缺什么？不是灵石，是力气。”
“是别人打你的时候，你还手的那一下！”
“是进秘境的时候，能多扛一击、多跑一步的命！”
四周安静几息。
然后有人举手。
“我出二十五！”
“三十！”
“三十五！”
“四十！”
【叮！售卖品·大力丸售出！】
【售价：25下品灵石】
【赠品不抽成，售出所得全归宿主】
【宿主获得：25灵石+25积分】
【当前积分：1070】
【叮！售出！售价30灵石，获得30积分，当前积分：1100】
【叮！售出！售价35灵石，获得35积分，当前积分：1135】
【叮！售出！售价40灵石，获得40积分，当前积分：1175】
提示一条接一条，林凡笑得越来越深。
有人买到当场吞了一颗，肌肉坟起，一拳在地上砸出个坑，引来一片叫好。
也有人体质不耐受，刚咽下去就开始打嗝。
那嗝闷如雷鸣，一嗝一团白气，震得旁边人耳朵嗡嗡响。
全场笑得东倒西歪。
可没一个人要求退货。
因为效果，是真的。
一炷香没烧到一半，九颗抢购一空。
【叮！本轮售卖结算完毕】
【售出：9颗，总成交额：270下品灵石】
【赠品不抽成，宿主获得积分：270】
【情绪积分结算：围观者爆笑、震惊、抢购，共加88】
【当前积分：1403】
林凡攥着那袋灵石，手在抖。
二百七十块。
一百赔界碑，剩一百七。
他数出一百块，双手递给赵虎。
“师兄，界碑的钱，我赔。”
赵虎接过袋子掂了掂，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一炷香，二百七十块。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摆块破布，一炷香赚二百七十块。
而他赵虎，护坊队第三小队队长，一月俸禄三十块。
赵虎缓缓抬起手。
“货留下。”
林凡一愣。
“什么？”
“你这丸子能让人一拳碎碑。”赵虎声音冷下来，“此等奇物未经验查，属禁品，由护坊队保管。”
“另外，你在我落云坊市摆摊，摊位费、管理费、治安费，合计五十块灵石。”
“交了，你可以滚。”
林凡攥着剩下一百七十块，指节发白。
“师兄，界碑的钱我已经赔了。”
“那是界碑的钱。”赵虎冷笑，“这是规矩。”
他伸出手。
“五十块。”
林凡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夕阳沉下去，夜明珠一盏盏亮起，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一条。
他忽然笑了。
“摊爷。”
“嗯？”
“激活那个。”
【此摊我罩的，激活需消耗一千积分。】
【是否确认？】
“确认。”
【叮！扣除一千积分。】
【此摊我罩的，已激活。】
【当前积分：403】
【效果：摊位范围内，宿主绝对无敌。】
一股温热自脚下散开。
以那块破布为中心，三尺之内，空气都凝滞了。
林凡抬起头看着赵虎，笑得格外真诚。
“五十块是吧，师兄，我给你。”
赵虎一怔。
林凡数出五十块灵石，一枚一枚放进那只手。
放完，他抬起头。
“不过师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这大力丸一颗卖二十块，坊市几十万修士。”
林凡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师兄要是愿意代卖，一颗抽五块。一天卖一千颗，就是五千块。”
“一个月，十五万。”
赵虎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小子，你当本队长是要饭的？”
他一把攥住那五十块灵石，另一只手猛拍向林凡肩膀。
“货，本队长收了。你，也跟本队长走一趟！”
炼气九层灵力，狠狠拍下。
然后——
纹丝不动。
林凡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赵虎愣住。
他再次挥掌，灵力翻涌，一掌劈在林凡头顶。
“砰！”
灵力炸开，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林凡端端正正站着，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师兄，你砸我摊子了。”
“赔钱。”
全场死寂。
赵虎瞳孔猛地收缩。
他咬牙抽出腰间长刀，一刀劈下——
“铛！”
刀刃砍在林凡头顶三寸，像砍在一层看不见的罩子上。
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整个坊门外，鸦雀无声。
炼气九层，全力一刀。
砍不动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
赵虎脸色铁青，忽然扭头，目光落在那块破布上。
他盯着那块破布，眼神一点点变了。
“给我——”
“把这摊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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