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早上八点,何雨柱准时到了实验楼。
系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见他过来,直接把一份资料递给他。
“今天讨论的项目,暂时只在校内小范围进行。资料不能带出实验室,也不能随便传阅。”
“明白。”
“你先看结构图。”
何雨柱翻开资料。
图纸上是一套小型精密传动装置,体积不大,要求却极高。设备启动后,输出轴必须保持稳定,任何细小的偏差都会影响后续加工。
实验室里坐着几位教授和高年级学生。
陈建军也在其中。
一名戴眼镜的教授指着图纸说道:
“这套装置已经试制过三次。第一次启动时卡顿,第二次运行半小时后发热,第三次虽然能转,但输出精度不够。”
“材料换过吗?”
“换过两种。”
“装配基准呢?”
“检查过。”
何雨柱拿起检测报告,逐页看下去。
几组数据排列得很整齐,可温度记录只有外壳和轴承座两处,缺少主轴中心的数据。设备运行半小时后,输出端的偏差突然增加,正好对应着内部温度变化。
“问题不在材料。”
戴眼镜的教授抬头。
“你凭什么这么快下结论?”
“材料更换后,故障变化不大。说明材料不是主要因素。”
何雨柱指向报告。
“这里的温度记录不完整。轴承座升温后,主轴中心的位置会发生变化。外壳测得稳定,内部却不一定稳定。”
教授接过报告重新查看。
“你认为该怎么测?”
“加一组主轴中心温度,再记录输出轴的轴向位移。设备空载运行十分钟,再逐步加负载。”
一名高年级学生问:
“这样测,时间会增加很多。”
“只测表面温度,时间省了,故障却留着。下次还得重新拆。”
陈建军低头记下这句话。
教授没有争辩,立刻让人准备测量工具。
设备重新装配后,放到实验台上。
何雨柱检查固定螺栓,又查看润滑管路。确认没有遗漏,才让人启动机器。
电机开始运转。
初始数据没有问题。
十分钟后,轴承座温度缓慢上升。主轴中心的温度却比外壳高出不少,输出端的百分表指针也出现了轻微偏移。
二十分钟后,偏移量继续增加。
“停机。”
何雨柱开口。
学生立即关闭电源。
教授看着检测表。
“偏差只有几微米。”
“现在只有几微米。继续运行,误差还会扩大。”
“怎么调整?”
“给主轴留出热态补偿空间。轴承座不能全部锁死,固定点和调整点要分开。”
何雨柱拿过图纸,在主轴两侧补了两处标记。
“这里改成可调整结构。先做三组不同厚度的垫片,分别测试热态数据。”
戴眼镜的教授看了半天。
“你在轧钢厂也是这么处理问题?”
“车间里的机器不会把答案写在纸上,只能自己测。”
“所以你更相信数据?”
“数据不会替人说好话。”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系主任让人立刻加工垫片。
经过三个小时测试,第二组方案的数据最稳定。设备连续运行四十分钟,输出轴的偏差始终没有超出范围。
戴眼镜的教授合上记录本。
“方案通过。”
系主任看向何雨柱。
“从今天起,你正式进入预备项目组。课程可以按照重点小组安排调整,但基础课不能落下。”
“好。”
“还有,你的研究报告要独立完成。不能只写结论,要把测量过程和判断依据写清楚。”
“明白。”
陈建军从旁边走来。
“你第一天进项目组,就把故障找出来了。以后我们还怎么追?”
“先把笔记记全。”
“我已经记了五页。”
“那就再记五页。”
陈建军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下午,何雨柱回到东院。
何雨水正在桌边整理课本,娄晓娥坐在旁边替她缝书包。
“哥,你回来了。”
“今天学校怎么样?”
“我已经找到教室了,老师还夸我字写得整齐。”
何雨柱看了看她摊开的作业本。
“确实比以前好。”
娄晓娥抬起头。
“项目讨论顺利吗?”
“故障找到了,方案也通过了。”
“你又立功了。”
“只是参加讨论。”
“你每次都说只是参加。”
何雨柱将一份通知放到桌上。
“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娄晓娥低头看了看通知。
“那你还有时间回95号院吗?”
“今天去。”
何雨水停下手里的笔。
“哥,我们还要回去拿东西?”
“拿最后几样。”
“那只旧木箱也不要了?”
“不要了。”
“还有以前的桌子?”
“已经搬走。”
何雨水点点头,继续整理课本。
何雨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
铁盒里放着几张旧借条和几份手写账目。
有易中海留下的欠条,也有过去院里几户人家借粮借钱的记录。那些纸张已经发黄,边缘卷起。它们曾经被他收得很仔细,如今却只剩下最后一点用处。
娄晓娥看着铁盒。
“这些还留着?”
“以前留着,是为了把账算清。”
“现在呢?”
“现在账已经算清了。”
何雨柱合上铁盒。
黄昏时,三人回到95号院。
王主任已经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份房屋管理文件。
“柱子,房屋交接已经完成。你父亲留下的储物柜也清点过了,没有遗漏。”
“辛苦王主任。”
“你还要拿什么?”
“不拿东西,处理几张旧纸。”
何雨柱走进原来的屋子。
屋里空空荡荡,墙面上只留下几处钉孔。何雨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哥,这里真的变了。”
“屋子空了,自然显得大。”
“以前咱们的床就在那边。”
“嗯。”
“炉子在窗户下面。”
“嗯。”
何雨水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
何雨柱把铁盒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阎埠贵听见动静,拄着门框走了出来。自从青花茶缸被登记后,他见到何雨柱总要避开几步。
“柱子,你回来处理什么?”
“几张旧借条。”
阎埠贵看了一眼铁盒,心里立刻有了猜测。
“都是谁欠你的?”
“过去的账。”
“要不要再核对一遍?有些账不能轻易算完。”
“已经核对过了。”
何雨柱取出一张张纸,放在石桌上。
王主任也走了过来。
“这些是私人借条,你打算怎么处理?”
“烧了。”
阎埠贵一下急了。
“烧了?那可是欠条,能证明别人欠你钱。”
“人情和旧账,我不想再带到新地方。”
“可那是钱。”
“该还的已经还了。不该还的,留着也只是让人惦记。”
阎埠贵张了张嘴,没能接话。
何雨柱将借条叠在一起,放进铁盆。王主任点燃一根火柴,递到他手里。
火苗碰到纸角。
纸张先卷起边缘,随后变黑。旧字在火里一行行消失,最后只剩下灰白色的碎屑。
秦淮茹站在后院门边,远远看着那只铁盆。
她认得其中几张纸。
那是贾家过去写下的借粮记录。
何雨柱没有回头。
“秦淮茹。”
她身体轻轻一颤。
“你还有事吗?”
“没有。”
“那就看完再走。”
秦淮茹没有动。
铁盆里的火渐渐小了,最后一张纸也化成灰。
何雨柱用木棍拨了拨灰烬。
“从今天起,过去的借条全部作废。谁也不用再来找我讨情分,我也不会再拿旧账找谁。”
阎埠贵低声说道:
“这就算断了?”
“账断了,关系也断了。”
“你真不把这个院子当家了?”
何雨柱看向四周。
“这里是我住过的地方,不是我的家。”
阎埠贵低下头。
何雨水走到哥哥身边,拉住他的袖口。
“哥,咱们回新家吧。”
“好。”
娄晓娥替她拿起书包,王主任则收好房屋交接文件。
临走前,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
院里的旧门窗,斑驳的墙面,还有站在门边的几个人,都被夕阳压成了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停留。
秦淮茹望着三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几次,最终没有喊出声。
何雨柱走出院门,何雨水回头挥了挥手。
“三大爷,再见。”
阎埠贵抬起手,声音干涩。
“好好读书。”
何雨水转身追上哥哥。
娄晓娥走在另一侧,轻声问:
“真的一点都不舍得?”
“舍不得的东西已经带走了。”
“什么东西?”
何雨柱看向身旁的妹妹。
“家人。”
娄晓娥没有再问。
东院的灯已经亮起。
何雨柱推开房门,何雨水先跑进去,将课本放到桌上。炉子里的煤烧得正旺,锅里还有娄晓娥下午送来的面团。
“哥,今晚吃什么?”
“蒸馒头。”
“还要炒鸡蛋。”
“可以。”
娄晓娥挽起袖口。
“我来帮你们。”
何雨柱看着她。
“你不是说只帮忙收拾东西?”
“今天增加一项。”
“什么?”
“帮你们把新家过起来。”
何雨柱没有拒绝。
他走到炉边添煤,何雨水在桌边摆碗,娄晓娥揉着面团。屋里很快有了热气,也有了说话声。
墙上,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安静地挂着。
抽屉里,旧借条已经烧成灰。
从这一刻开始,何雨柱只带着何雨水和眼前的生活,走向新的地方。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