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刚穿越杨戬就来了 第一章，报应

周五晚上七点半。

王权站在人行道前等红灯，手机屏幕亮着，是《天倾之后》的最后一章。他划到底，锁屏，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对着空气说了句：写得甚至不如聊斋大圣人。

红灯变绿。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刚踏上斑马线，一道刺眼的光从侧面撞过来。

重型卡车。

王权飞起来的瞬间，脑子是空白的。不是比喻，是真的空白——像有人把他的意识从脑子里抽走了，悬在半空中，看着下面那具不成样子的身体。然后剧痛才姗姗来迟，从每一根骨头缝里往外渗。

眼睛黑下去之前，他想的是：就因为吐槽了一句？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到灵异事件，我最近在网上也看到好多人说，跟真的一样，有些我都不敢看。你们说这些东西是真的假的？不会真的有地方闹鬼吧？

女生的声音。

王权的意识像是从很深的水里往上浮，耳朵里嗡嗡响，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能听见声音，但身体不属于自己，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在摸世界。

网上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假的，除非亲眼见到，否则我才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不过嘛，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真碰到了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男生的声音。

就在这时，身体的控制权突然回来了——像有人把开关猛地按下。王权的脑子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把一整本日记硬塞进他的颅骨里，名字、面孔、地址、人际关系，碎片一样扎进来。他猛地抬头，喘了一口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前座的男生转过头：黄毛，你干嘛呢？神神叨叨的？

王权看着他的脸，脑子里的碎片刚好拼出一个名字。

杨间。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喉咙干得像砂纸。

旁边的女生也凑过来：王权，你没事吧？怎么出这么多汗？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苗小善。

王权还在消化脑子里的东西，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王权，大昌市七中高三学生，成绩垫底，但人缘很好。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教室前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都别说话了，安静。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校方临时通知，今天晚自习改为宣传课，讲学生安全防范知识。上课期间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讲话，下面有请周正周先生为我们讲课，大家鼓掌欢迎。

王权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大昌市七中。周正。安全宣传课。

他不是在ICU里做梦。他是真的穿越了，穿进了一本他刚刚还在吐槽的小说里，而且是最危险的时间点——敲门鬼事件开始之前。

他用手指戳了戳前座男生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你真是杨间？

杨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权又戳了一下，语速很快：你真的是那个杨间？

杨间的表情有点无语，像看一个突然犯病的同学。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讲台上的人动了。

王权抬眼看过去。

周正已经走上了讲台。

那是一张极其消瘦的脸，颧骨和下颌骨的轮廓像刀刻出来的，因为太瘦，眼睛显得格外大，里面布满血丝，像是很多天没有合过眼。他的声音很干涩，像指甲刮过黑板。

但最刺眼的是他的肚子。

那张脸和那具身体完全不匹配——瘦得脱相的上半身下面，挺着一个至少三百斤胖子才有的啤酒肚，把衬衫撑得紧绷，随时要裂开。

王权的后背瞬间凉了。

他看书的时候觉得周正弱，觉得这个角色出场没几章就没了。但现在真人站在讲台上，隔着十几米远，他都能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杀气，比杀气更冷——像是那具身体里装着的根本不是人。

同学们好，我叫周正，大昌市的负责人。周正说，很高兴今天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给你们讲课。

教室里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大部分人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思。

周正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

鬼。

他的粉笔字很丑，歪歪扭扭，但那个字写出来的时候，教室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一点。

王权低下头，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论坛，搜索杨间看的那个帖子。翻了十几页，什么都没有。帖子像是根本不存在，或者说，还没到出现的时候。

他一遍一遍地刷新，手指在屏幕上滑得越来越快。直到讲台上的声音停下来，他才抬头。

黑板上多了三行字。

鬼无法被杀死。

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规律。

王权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搓了搓杨间的后背，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杨间，你把那个帖子转发给我可以吗？就是你看的那个。

杨间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你撞鬼了？

我不能说。王权的嗓子发紧，我怕我说了就会死。如果你一定要问……我可以告诉你。

话音刚落。

一阵金光闪过。

时间停了。

王权的思维还在转，但身体动不了。他想转头，脖子像被灌了水泥，只有眼珠能勉强移动。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子从金光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瓶可乐，眼皮都没抬。一片影子漫过来，裹住王权，两个人同时消失。

王权摔在街面上，下巴磕在沥青地上，一阵腥甜从喉咙里泛上来。他撑着手想站起来，手腕在抖，撑了两次都没撑起来。

男子背对着他，闭着眼，像是在听什么。过了几秒，转过身。

记忆窃取失败。男子的声音很平，你的记忆不在这个维度。

王权仰着头看他，嘴巴张着，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稳定因素。男子俯下身，可乐瓶的瓶身贴到王权脸侧，冰凉，两个选择。我杀了你，或者去我别墅打扫卫生。

王权的心跳声大到自己能听见，一下一下撞着胸腔。他张了张嘴，舌头像粘在上颚上。

男子手一伸，一柄红色长枪凭空出现，调转刀背，往下劈。

刀锋带起的风刮得王权脸颊生疼。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反而清醒了，所有读过的剧情像翻书一样掠过。

等等——杨戬！

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劈了叉。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男子从他身后浮现，抬手挡下了这一刀。两个杨戬对视一眼，身后那个消散了。

持枪的杨戬收了枪，低头看着地上的王权，没有说话。

王权咽了口唾沫，喉咙滚了一下，声音还是哑的：我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不是跨界者……我是别的世界的人。

杨戬喝了一口可乐，目光移开了，像是在看远处的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的一切。王权的手撑在地上，指甲抠进沥青的缝隙里，也知道你终结灵异时代之后的事。比如李易。

杨戬的目光转回来，落在他脸上。

所以你刚才跟杨间说，说了会死。杨戬说，你猜到了我在这。

我想活。王权的声音在抖，但话没停，我需要那个帖子，还有录音。

我可以送你去灵异时代终结之后的世界。杨戬说。

王权摇头。摇头的动作牵扯到下巴的伤，他嘶了一声，但还是接着说：我想看看我在这个世界能走到哪一步。一只鬼，三只鬼，还是……异类。

杨戬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

你没得选。

你不抓我，我不动你的时间线。王权撑着地面，终于坐了起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我自己试。

杨戬摇头。

王权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声音稳了一点：你当年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为什么到我这，连机会都不给？

我放过你，杨戬说，你做的某件事导致我成不了神。我后不后悔？

你已经一证永证了。王权说，这条线偏了，其他线的你照样成神。你不会消失。

万一呢。杨戬说。

王权站了起来。腿还有点软，他晃了一下才站稳，和杨戬平视。

没有万一。如果你因为我成不了神，他顿了一下，那只有一种可能——我也成神了。

杨戬看着他，没说话。

你在未来的时间线里没看见我，王权说，是因为我还没开始。你还没放我走。

杨戬把可乐瓶往旁边一扔，瓶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没碎。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王权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王权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可乐，更像是某种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

全知不代表全能。杨戬说。

我知道。王权的后背绷得很紧，但他没退。

以往的跨界者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信息。杨戬的声音很低，你近乎全知。

他停了一下。

我也想看看，全知的人能走多远。

王权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差点垮下来。他赶紧又挺直了，趁杨戬还没改主意，赶紧问：两个问题。第一，我以后遇到危险，喊你名字，你会不会来？第二，如果我动了你的时间线，你会不会杀我？

不会。杨戬说，动了，我会杀你。

金光一闪。

王权回到了座位上。

教室里的风扇还在转，周正还在讲台上，粉笔灰在斜斜的光柱里飘。刚才的一切像是只过去了零点一秒，又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杨间回过头，看着他：你今天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你是不是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