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人生是预制菜反手破解母体 第十一章 大学城，图书馆里的第二代

清晨六点。大学城还没醒。

林序三人从学校围墙翻进去，绕开主路，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走。苏岚和编号013跟在后面，陈默走在最前面探路。

“图书馆七点开门。”陈默说，“但负一层有个自习室，二十四小时开放。系统以前在那儿设过监测点。”

“你怎么知道？”

“修正者记忆。”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还在往外冒。跟漏水似的。”

他们从图书馆侧门进去。负一层自习室灯亮着，里面坐着几个人。考研的、赶论文的、通宵打游戏的。

林序激活真实值视野。系统关了，但母体权限还在，他依然能看到残留信息。

自习室里，五个人。三个头顶没有数字。两个有。

一个男生趴在桌上睡觉，头顶：预制完成度61%。

另一个女生坐在角落看书，头顶：预制完成度43%。

都比第一代低得多。

“43%。”林序低声说，“她快醒了。”

编号013忽然拉住林序的袖子。

“她。”

“什么？”

“她就是其中一个。”013闭着眼，“我脑子里有信号。那个看书的女生，编号026。第二代。她是复制自我的。”

“复制自你？”

“对。013是原件，026是复印件之一。”013睁开眼，“她脑子里现在有我的记忆碎片。所以她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看一本跟专业无关的书。”

林序看过去。女生面前摊着一本书，封面写着：《寻找自我：身份认同心理学》。

“她已经在找了。”林序说。

他走过去。

女生抬头。二十岁左右，短发，眼睛很亮，但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她看着林序，愣了一下。

“你是——”

“林序。”

“我不认识你。”

“你认识她。”林序指了指013。

女生看向013。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

“我叫013。”女孩说，“你叫026。我们脑子里有同一段记忆。”

女生的手开始抖。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女人在熬糖水。她哼着歌。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记得那个味道。”

“那是她妈。”013说，“也是你妈。我们的复制源，是同一个母亲。”

女生的书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你是我的复印件。”013说，“但我们共享同一个原始版本。你脑子里那段糖水的记忆，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昨天也想起来了。”

女生站起来。她盯着013看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

“我以为我疯了。”她哽咽着说，“我查过，我妈没有熬过糖水。我从小在寄宿学校长大。但我脑子里一直有这个画面。”

“那是真的。”

“为什么我会记得不属于我的记忆？”

“因为那不是她的记忆。”林序说，“那是你的。你从013那里复制来的，但源头是真实的。你妈熬过糖水。她哼过歌。她抱过你。”

女生的肩膀剧烈颤抖。

苏岚走过来，把周远给的镇静剂递过去。女生没接。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说不出话。

自习室里的其他人被吵醒了，有人不满地看过来。陈默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那些人收拾东西走了。

十分钟后，女生平静下来。她擦了擦脸，看着林序。

“你是什么人？”

“编号000。第一代。”林序说，“昨天是我发的信号。”

“为什么？”

“因为系统关了，但新芽计划还在。他们在找你们。如果你们不醒，就会被重新覆盖。覆盖之后，今天你想起来的这些，全都没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跟我走。找到其他三十四个。”

女生看着013。

“她呢？”

“她跟你一样。但她醒得比你早。”

女生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安静。”她说，“这是系统给我的名字。但刚才我想起来，我妈叫我安安。”

“安安。”林序说，“跟我走。”

安静点头。

七点。图书馆开门了。学生们陆续进来。林序一行人从侧门出去，绕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

陈默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来了。”

“修正者？”

“不是。”陈默闭着眼，“修正者我感应得到。这个不一样。这个……更强。”

花园入口，一个男生站在那里。

一米八几的个子，穿运动服，肩膀很宽。他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看着林序一行人走过来。

林序激活真实值视野。

男生头顶：预制完成度：0%。

“没有数字。”林序低声说。

“我知道。”男生开口了，“你看不到我的数字，因为我不是预制体。”

“你是谁？”

“编号021。”男生说，“第二代。但我从来没有被覆盖过。”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是系统故意放出来的。”男生走过来，“我的任务是观察你。从你激活原始档案系统那天起，我就在你附近。”

林序想起那天在校园里。食堂、教室、操场。他见过这个男生。在篮球场上。

“你是篮球队的。”

“对。”男生伸出手，“系统给我起名叫陆鸣。但我刚想起来，我妈叫我小石头。因为她第一次抱我的时候，说这娃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林序没握手。

“系统故意放你出来，那你现在是站在哪边？”

陆鸣收回手，笑了笑。

“我站在我自己这边。”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帮系统盯了你三个月，但昨天你发信号的时候，我脑子里多了一段东西。不是记忆。是一道指令。”

“什么指令？”

“系统在关闭前发出的最后一条指令。”陆鸣说，“内容是：如果编号000成功激活母体接口，启动‘石计划’。执行人：021。”

“石计划是什么？”

陆鸣指了指自己。

“我。石计划就是我。我的原始版本没有被删，因为系统要我保留完整的自我意识。我的任务是在你最难的时候出现，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陆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扔给林序。

“这里面是未来系统的总控密钥。和你手里的周远后门密钥是两套独立系统。用这个，可以直接关闭未来系统。”

林序接住U盘。

“条件呢？”

“条件是你得先拿到未来系统的核心权限。否则这个U盘就是一个废铁。”

“核心权限在哪？”

“新芽计划总部。地下五层。”陆鸣说，“和我一起去。我是系统设计出来陪你走到最后的。”

“为什么帮我？”

“因为系统算错了一件事。”陆鸣说，“它以为我会一直站在它那边。但它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妈叫我小石头的那段记忆，系统删不掉。”陆鸣说，“因为它藏在比记忆更深的地方。”

林序看着他。

“你确定站在我这边？”

“确定。”

“系统知道你会叛变吗？”

“知道。”陆鸣说，“所以它给我留了后手。如果我在关键时刻反水，我会被强制覆盖。”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也想知道。”陆鸣说，“我妈长什么样。”

林序把U盘收好。

“走。”

身后，安静和013互相看了一眼，跟上来。苏岚走在最后面，看着陆鸣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序。”她低声说。

“嗯？”

“这个陆鸣，我见过。”

“在哪？”

“南区分部。”苏岚说，“那天你关掉系统的时候，他从控制室后面走过去。我以为他是工作人员。”

“他在监视025号。”

“对。他在帮我们。”

林序看了一眼陆鸣。

陆鸣正跟陈默说话。两人在交流脑子里冒出来的系统信息，像两个刚拿到新游戏的玩家。

“暂时信他。”林序说。

一行人走出大学城，往东走。新芽计划总部，在这座城市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