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邀月逼宫，朕反手立她为后 第九十八章 东方不败的礼物

“东方不败如今在什么地方？”朱景渊追问。

断臂宗师闭上眼，不再开口。

“哪一处分舵给你落脚，谁替你备的弩？”

对方依旧不答。

朱景渊收起铜牌：“把今夜活捉的两名弩手和贺连分开看守。天亮以后，请使团的人过来，一个个认这张脸。”

这一夜，苏樱保住了断臂宗师的命。天亮时，他右臂断口已经裹上厚布，穴位仍由邀月封着，只能靠坐在屏风旁。

安州守将等在廊下，手里拿着搜出的六块腰牌。

“陛下，要不要先封住城内几处日月神教铺面？”

“不急，先封昨夜藏弩的空宅和货栈，查这六个人住过哪家客栈、从谁手里领的兵器。”朱景渊把铜牌放回托盘，“织染铺外留四个人盯着，先别惊动里面的人。”

到了前院，婠婠已经把织染铺的中年人带来。对方见过托盘里的东西，脸色很不好看。

“青木堂是本教堂口，牌的样式也对。”他道，“可我们安州分舵只收布料，不给人挂堂牌。此人是不是从别处来的，我不能确认。”

“此人叫什么？”朱景渊问。

“方才押来的路上，他自称姓石。在下没见过。”

“安州分舵里，谁认得青木堂的人？”

中年人苦笑：“没人。青木堂不走安州这条线，真要核他的身份，只能把画像和腰牌送到上面。”

“你前日准备把六镇条件送到哪里？”

中年人终于抬起眼。

“教主近来不在山上。往河州传信，快马一日能到她歇脚的别院。在下昨夜已经派人去了，但回信没有这么快。”

朱景渊听完，叫人给他纸笔。

“把人像和这六块牌的样式送去。”朱景渊道，“他咬定是东方不败派来的，朕要她认一认。”

婠婠靠在门边：“把前日那封六镇条件书也提一句。教主收到两封信，总该看得出有人急着替黑木崖做主。”

中年人看了眼托盘里的铜牌，提笔时不再迟疑。

贺连、两名弩手和货栈掌柜很快被带进侧厅。朱景渊又让人请来阿鲁台，元使进门时，身后还跟着那个曾与贺连同住松亭驿的随员。

门一开，那随员先看见靠坐在屏风旁的断臂宗师，脸色顿时变了。

“见过？”朱景渊问。

“松亭驿见过。”随员看了阿鲁台一眼，才继续道，“那夜他与贺连同桌，贺连称他石先生，说是枢密院送信的人。”

阿鲁台沉声道：“本使也在席上。他没挂这块牌。”

朱景渊把青木堂腰牌推到两名弩手面前：“你们的呢？”

左边那人额上都是汗：“进城前领的。贺大人的人说，挂上这牌，城中有人接应。昨日傍晚，石先生叫我们去货栈取弩，入夜后射杀王府私使。”

“胡说！”贺连猛地转头，“我只替人写过一张存货凭帖，何时叫你杀人？”

一直缩在旁边的货栈掌柜立刻指住他：“就是你！前日你带人来租库房，说箱里是皮货。小人嫌箱子太沉，想看看是什么，你便把使团凭帖拍在柜上，不许拆验。”

贺连还想辩，另一名弩手忽然道：“取弩时，领头的人说贺大人若回不来，也照原定时辰动手。昨夜我们等过你。”

厅中静了下来。

贺连慢慢转向阿鲁台：“正使，我要单独与您说。”

阿鲁台没有应他，只看向朱景渊：“臣要把贺连带回使馆审。”

“贺连伤了大明军士，昨夜的弩又射进朕住的驿馆，你还想把他带回去？你把大明律法当什么了？你把朕当什么了？”朱景渊道，“你可以在这里听，人必须给朕留下。”

阿鲁台看了一眼地上的弩与腰牌，终于坐下：“贺连，你从头说。”

贺连喉结动了两下：“石先生拿着崔敬的亲笔信来找下官。信上说乌日图私改王府安排，会坏了大都的事，让下官备一处库房，再用使团凭帖替他们遮过去。下官只办了凭帖，没见过箱里的弩。”

阿鲁台脸色骤沉：“崔敬什么时候能借本使的队伍运兵器了？”

“他替枢密院办过差，下官认得他的私押，所以就。。。”

阿鲁台抬手便给了他一记耳光。贺连撞上椅背，唇角立刻见血。

“认得私押，便敢瞒着本使替他杀人？”

贺连捂着脸：“崔大人说，只要乌日图死在安州，王府就没人能越过正使接走郡主。下官若不照办，回到大都一样活不了。”

“信呢？”朱景渊问。

“石先生看着下官烧了。”

“那就把信里的话写下来。”朱景渊让人送上纸笔，“崔敬的私押也画出来。”

贺连握笔的手一直发抖。阿鲁台坐在一旁，看着他落下“崔敬”二字，始终没有再替他开口。

午后，师妃暄从临川送回消息。

八名商旅已离开接应处，乘两辆车往安州走。最重的伤病者没有高热，能赶路，明早可到。看守头目老贾也交了钥匙，随队来接受查问。

朱景渊看完，把名册递给知州：“八个人直接安置在驿馆东院，先请医者看伤。找到亲眷的，明早可以到院里接人。”

知州领命离开。朱景渊拿着师妃暄的信去见赵敏，将信纸放在她面前。

“人明早到安州。”

赵敏先看过末尾的八个名字，才抬头问：“昨夜那名姓石的，真是东方不败的人？”

“他只肯咬死这一句。”朱景渊道，“贺连却已经供出崔敬，所以八成是骗我们的。”

“崔敬……”赵敏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以前借军需的名义进过父王大营。乌叔若死，王府便没人能拿着父王手令与你谈；我若再落到阿鲁台手里，大都想怎么写绣玉谷的事都行。”

朱景渊把她的家书推近一些，手指在尚未封好的信口停了停。

赵敏看着他：“现在你更不会把我交给阿鲁台了。”

“这正合郡主的意。”

“这是自然。”赵敏坦然承认，“但你把话说得这么痛快，想必还要我做事。”

“朕要知道崔敬在他军中留下了什么人。”朱景渊道，“你父王也不会愿意睡到半夜，才知道身边有人听大都另一道令。”

她从袖里取出给父王的新信，拆开尚未压实的封口，又提笔添上崔敬与贺连的名字。

写完以后，赵敏才把信推过来：“请你的人看过再送。我让父王继续按兵不动，也叫他留心大都派到营中的旧人。”

朱景渊接过信：“明早让铁匠候着。临川的人和钥匙到了，便照约拆镣。”

傍晚，北门快骑再次入驿。

朱景渊以为是边报，接到的却是一封红封拜帖。

来人自称日月神教信使，持有河州别院的出行凭帖。她身后只跟两名骑手，马鞍旁挂着一只以油布包住的木匣，匣缝里透出暗色血迹。

织染铺的中年人见到拜帖，当场起身。

“这是教主亲发的帖。”

婠婠把帖子翻过，背面写着一行字：闻明帝擒元女，赠一物佐谈。

朱景渊看了眼天色。

“请进来。”

门外脚步很快，一名红衣女子跨过门槛，把木匣放上长案，抱拳行礼。

“奉东方教主之命，送陛下一件东西。他到河州时还活着；见了我家教主，开口不成便想动手，如今便只好送这一部分。”

她解开油布。

匣盖抬起，里面是一颗胡须花白的人头。

朱景渊让人去请阿鲁台。元使一刻后赶到，刚走进门边，看清那张脸，脚步便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