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调解，我接了 第14章 加急工单追查真凶，柳如烟的图谋

“丹药峰昨晚刚出的新品‘暖阳丹’，一盒十枚，售价五十灵石。”唐棠盯着柳如烟的眼睛，一字一顿，“可你刚才和那个黑斗篷交易的木盒，通体漆黑，寒气逼人。柳师妹，花五十灵石买一堆寒气，你是想冻死自己，还是想孝敬你背后那位主子？”

柳如烟的呼吸乱了半拍，眼神闪烁着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黑斗篷，我根本没有见过！”

“事实之眼，二次锁定。”

【目标陈述“根本没有见过”与袖口残留的外门坊市西巷特有红泥、以及经脉表层的阴煞残留产生直接矛盾。】

“外门坊市西巷只卖丧葬用的纸扎和阴属材料，路面全是红泥。柳师妹，你裙摆下摆沾的那点红泥，可洗不干净。”唐棠逼近一步，“再看看你身后，那黑斗篷还没走远呢。你急什么？是不是怕连累到他？”

柳如烟的脸彻底白了，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掌心，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沈黛！你找死！”

寒芒暴起！

三根冰蓝色的骨针从柳如烟袖口激射而出，直奔唐棠面门！针尖上淬了毒，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腥香。

“堂主当心！”胖大海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到了墙角。

唐棠没有退。她修为未复，退了也是白搭，但她算准了柳如烟的心虚和狠辣。

“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唐棠耳边炸响。楚砚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身前，长剑出鞘，剑气如霜，将三根骨针尽数击落在地。针尖触地，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几个黑洞。

楚砚剑锋一转，毫不迟疑地递出，剑脊重重拍在柳如烟的手腕上。

“啊！”柳如烟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折断，整个人被剑气震飞出去，撞在巷子另一头的墙壁上，滑落下来。

“暗器淬毒，意图杀人灭口。”楚砚收剑回鞘，单手拎起柳如烟的后领，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柳如烟，你涉嫌走私阴属违禁品、谋杀同门，跟我回戒律堂受审。”

柳如烟头发散乱，嘴角挂着血，却死死盯着唐棠，眼神怨毒到了极点：“沈黛，你以为你赢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个杀人未遂的犯人。”唐棠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如烟，你背后那个收和气的人，保不住你了。”

楚砚手腕一翻，就要掏出法绳捆人。

“慢着。”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巷子上方传来。一个穿着青色长老服的老者踏空而下，稳稳落在柳如烟身前，挡住了楚砚的去路。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刻板，正是外门执法长老，张长风。

“张长老？”楚砚眉头紧皱，剑柄微动，“此人涉嫌谋杀同门，本座按戒律堂规矩拿人，请长老让开。”

张长风捋了捋胡须，眼皮都没抬一下：“楚堂主说柳如烟涉嫌谋杀，老夫却只看到柳如烟手腕骨折，倒在地上。至于所谓暗器淬毒，地上那几根针，老夫怎么看着像是柳如妹子的防身发簪？”

唐棠冷笑一声：“张长老真是好眼力。地上那几根黑漆漆的毒针是发簪？哪个正经女修把淬了化骨毒的簪子插在头上？您要不要捡起来自己试试？”

张长风眼神一冷，视线扫向唐棠：“沈黛，这里是外门坊市，不是你藏经阁的杂物房。戒律堂办案讲究证据，你既然说她杀人，可有见证？”

“我和楚堂主亲眼所见。”唐棠上前一步。

“你二人……”张长风嗤笑一声，“楚堂主与你的关系，整个宗门谁人不知？你的证词，做不得数。至于楚堂主，你出现在外门坊市，可有宗主令牌？若无令牌私自查案，这可是坏了规矩。”

楚砚的呼吸沉了下来。规矩是他的命门，张长风拿规矩压他，他竟然无法反驳。他没有宗主令牌，今夜的行动完全是顺藤摸瓜的暗查。

“好一个没有令牌。”唐棠直接接话，目光死死盯着张长风的手，“张长老既然要证据，柳如烟腰间的储物袋就是铁证。里面那个阴气森森的木盒，装的是收割宗门和气的法器。打开一看便知，张长老不敢当众验看吗？”

张长风眼角抽搐了一下，猛地伸手一把扯下柳如烟腰间的储物袋，灵力一催，袋子在他掌心化作齑粉。

“你做什么！”楚砚厉喝出声，剑气瞬间暴涨。

“老夫手臂生疮，灵力不稳，不小心捏碎了。”张长风面不改色，将残渣往袖中一拢，“既然物证已毁，楚堂主，这案子怎么结？”

唐棠看着满地灰烬，眼底寒意冻结。好一个毁尸灭迹，好一个灵力不稳。从柳如烟出来交易，到张长风恰好赶到，这分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局。

高层有内应。这内应的级别，远超她的预期。

“张长老好手段。”唐棠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带着点笑意，“物证没了，人证还在。张长老今日这般行事，恐怕不是来断案的，是来灭口的吧？”

张长风脸色一沉，威压如山般压向唐棠：“放肆！沈黛，你不过是个扫地杂役，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老夫念你受人蒙蔽，不与你计较。柳如烟涉嫌违禁，老夫自会带回外门执法堂审问，就不劳楚堂主费心了。”

说罢，张长风单手拎起瘫软在地的柳如烟，转身便要踏空而去。

“张长老留步。”楚砚上前一步，长剑横在身前，“人，今天必须留在戒律堂。”

张长风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楚砚，冷笑：“楚砚，你年纪轻轻便执掌戒律堂，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临渊宗的规矩，是诸位长老共同制定，你真要为了一个废了修为的扫地杂役，与外门执法堂撕破脸吗？”

楚砚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双黑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与挣扎。他极度重规矩，而张长风此刻正是利用“规矩”的正当性在压制他。戒律堂的权限，在缺乏宗主令牌的情况下，确实无法强行带走被外门长老庇护的嫌疑人。

剑锋在半空中停滞了三息，最终还是缓缓垂了下去。

张长风见状，轻蔑地哼了一声，带着柳如烟化作一道青光，直冲云霄。

临走前，张长风的声音隔空传来，回荡在空荡荡的巷子里：

“沈黛，见好就收。”

警告的意味赤裸裸地砸在青石板上。巷子里恢复了死寂，只有胖大海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战战兢兢地抹了把冷汗。

唐棠站在原地，看着天边那道消散的青光。她没有愤怒，没有沮丧，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她只是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几个被毒液腐蚀出的黑洞，然后转头，看向旁边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的楚砚。

月光斜斜打在楚砚侧脸上，照出他眼底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他在憋屈，在愤怒。他最看重的规矩，成了别人手里的利刃，一刀刀剐在临渊宗的骨肉上。

“楚堂主。”唐棠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楚砚转头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没护住物证，也没能留下人。”

“道歉的话留着去对宗主说吧，我是个调解员，不吃这套。”唐棠走到他面前，仰起头，那双眼睛在月色下亮得惊人，“张长风以为毁了物证、带走柳如烟，这事儿就算压下去了。他算准了你重规矩不会硬来，也算准了我一个扫地杂仪翻不起浪。”

“但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唐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什么事？”楚砚问。

“他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讲规矩的人。”唐棠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物证没了不要紧，柳如烟跑了也不要紧。既然外门执法堂敢趟这趟浑水，那就说明当年那件‘偷袭同门、偷窃功法’的案子，绝不止柳如烟一个人参与。”

楚砚呼吸一滞，眸光骤然一凝。

唐棠伸出手，在半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勾画一张无形的网：“今天这一出，等于彻底撕开了临渊宗高层的遮羞布。张长风保柳如烟，是因为柳如烟一旦开口，他这个长老就得陪葬。他越急，破绽就越大。”

胖大海凑了过来，小声嘀咕：“堂主，师姐，咱们现在咋办？回藏经阁躲躲？”

“躲？”唐棠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楚砚，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胖大海，去把藏经阁里关于三年前旧案的所有结案卷宗，一份不漏地给我搬出来。”

“啊？又搬卷宗？我那腰……”胖大海缩了缩脖子，对上唐棠的眼神，立马改口，“好嘞，马上搬！”

巷子里风声渐起，吹得唐棠的衣摆猎猎作响。她与楚砚对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楚堂主。”唐棠一字一顿，字字掷地有声，“张长老让我见好就收，我偏不收。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冷厉如刀：

“敢不敢陪我玩把大的，绕开戒律堂的条条框框，把当年那件案子翻个底朝天？”

系统面板弹出的瞬间，唐棠正用牙齿咬开一封信函的火漆。

【强制工单——编号甲字零零一】【案由：临渊宗前首席弟子沈黛偷袭同门、偷窃功法一案，证据链存疑，当事人申请重审】【时限：七十二时辰】【成功奖励：和气值五千，解锁系统二级权限】【失败惩罚：天雷降罚，扣除全部和气值，修为永固废材境】

唐棠把信函从牙间取下，扫了一眼面板上的永固废材境五个字，系统这几个字比天雷还扎眼。

她没有犹豫。

胖大海。

门后探出半张油乎乎的脸，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嗯？

去长老会递帖子，就说沈黛依据宗门戒律第三十七条凡弟子对已结案件存有新证据者，可申请重审，正式提交重审申请。

胖大海嘴里的东西停了嚼：你不是……你认真的？

帖子我写好了，盖了我的调和印。唐棠把一张折好的纸拍在桌上，你只管递，怕什么？

我怕的是长老会那帮老东西把我吃了。胖大海嘟囔着接过帖子，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垮了，你还在申请理由里写了原案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证人证词互相矛盾，疑似有人蓄意构陷？姐，你这哪是申请重审，你这是往长老会脸上泼粪！

泼粪的活儿我留着给该泼的人。唐棠把帖子往他手里一塞，递不递？

胖大海认命般揣好帖子，刚转身，唐棠又叫住他：别走正门，从藏经阁后山绕过去，经过丹药峰那条小路。

为什么？

因为正门口现在蹲着三个人，从卯时起就没挪过窝，专盯我的行踪。

胖大海一哆嗦，从后窗翻了出去。

长老会的回函来得比唐棠预想的快——也烂得多。

不到两个时辰，胖大海就跑回来了，脸色比那锅炖糊的养生汤还难看，手里攥着一张薄得透光的纸条。

长老会说……旧案已结，翻案无先例，不予受理。

唐棠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连署名都没有。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

连谁批的都不敢署名。她把纸条往桌上一拍，胖大海，你递帖子的时候，谁接的？

执事堂的孙执事，他看了一眼就让我搁门槛边上等着，进去了一炷香才出来，把这张纸条给我打发走了。

孙执事？

就是柳如烟她师父的那个孙执事。胖大海压低声音，他出来的时候眼神飘得很，我一直盯着他看，他都不敢跟我对眼。

唐棠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