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侯亮平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赵德汉的案子虽然没有正式立案,但侯亮平一直没有停止调查。
他派手下搜集赵德汉及其亲属的银行流水、房产登记、出入境记录,试图从其他方向突破。
但赵翰文的反击滴水不漏……所有可能涉及的账户都被清理过,不动产登记在赵翰文名下或者离岸公司名下,出入境记录合法合规,连赵德汉早年收受的那些“土特产”背后的关系链也被人为切断了。
侯亮平渐渐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赵翰文在信息掌控、法律运用、资源调度上的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但侯亮平依然没有放弃。
他开始转向调查赵翰文本人。
一个龙国籍的留学生在十年内积累了千亿美金的财富,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
侯亮平调取了赵翰文在漂亮国的公司注册信息、资金往来记录、投资组合变化,试图找出非法收入的线索。
但漂亮国那边的法律环境完全不同,赵翰文的公司架构极其复杂,涉及十几个国家和地区的离岸主体,想从中查出问题,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就在侯亮平焦头烂额之际,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侯处长,”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而带着一丝慵懒,“我是赵翰文。
听说你最近在查我?”
侯亮平握电话的手紧了紧:“赵翰文,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适可而止。”
赵翰文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边缘,“我知道你岳父是钟正国,也知道你们钟家在政法系统的能量。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能量在千亿资产面前,能撑多久?”
“你在威胁我?”
“不算威胁。
算善意的提醒。”
赵翰文轻笑一声,“侯处长,你是个人才。
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走通一些关系,让你在系统的位置更稳。
但如果你继续查我,我们之间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侯亮平沉默了。
他想说几句硬气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翰文太强了,强到他所有的底牌都显得单薄。
这种无力感让侯亮平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赵翰文,你记住一句话。”
侯亮平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会因为你有钱就改变。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说得好。”
赵翰文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那侯处长就等着正义吧。”
电话挂断了。
侯亮平把话筒重重扣在机座上,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会认输。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站在赵翰文那边,他侯亮平也要查到底。
钟小艾得知侯亮平被赵翰文“威胁”的消息后,勃然大怒。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商人的儿子,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钟小艾在家里来回踱步,脸色涨红,“亮平,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让我爸出面,找几个老朋友,彻底查一查这个赵翰文的底。”
侯亮平摇了摇头:“小艾,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赵翰文的法律团队不是吃素的,他本人对国内的司法程序也非常熟悉。
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动不了他。”
“那就找证据。”
钟小艾的眼神冷了下来,“一个做对冲基金的人,不可能干干净净。
我有朋友在金融监管机构,可以查他的跨境资金流动。
只要有一笔钱来路不明,就能立案。”
侯亮平苦笑了一下:“他既然敢回国,就说明他已经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
“堵上?”
钟小艾冷哼一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不信他赵翰文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钟小艾说干就干。
她动用了钟家在金融系统的人脉,对赵翰文在国内的资金往来进行了全面排查。
结果却令她大为意外……赵翰文在国内的资金全部通过合法渠道流入,每一笔都有完整的合同和税务记录,连一点瑕疵都找不到。
更让钟小艾愤怒的是,她的人脉在调查过程中,反而收到了来自更高层的“提醒”:不要插手赵翰文的事。
“这个赵翰文上面有人。”
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在电话里对她说,语气沉重,“小艾,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背后的水很深。”
钟小艾咬着下唇,声音发颤:“爸,难道就看着亮平被人欺负?”
“不是看着,是等。”
钟正国叹了口气,“政治斗争和司法斗争,比的不是一时一地的得失,而是谁能熬到最后。
赵翰文现在风头正劲,和他硬碰硬不明智。
你们要做的,是韬光养晦,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可是……”
“没有可是。”
钟正国打断了她,“小艾,你是我女儿,我不想看着你们撞南墙。
赵翰文手里,可能已经有你们的把柄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钟小艾头上。
把柄?
她忽然想起侯亮平这些年办的案子。
那些灰色地带的操作,那些被钟家压下去的投诉。
如果赵翰文真的掌握了这些……
钟小艾打了个寒颤。
赵翰文在等。
他知道侯亮平不会放弃,也知道钟小艾一定会出手。
这两个人都太骄傲了,骄傲到不愿意承认自己可能输给一个“商人”。
他们越用力,暴露的破绽就越多。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赵翰文的商业布局稳步推进。
流光地产正式注册成立,曲筱绡出任总经理。
她展现了惊人的执行力和资源整合能力,只用了半个月就组建起一支二十人的核心团队,办公室设在国贸三期,位置极其显眼。
赵翰文去看过一次,装修风格是曲筱绡一贯的张扬和摩登,人走在里面,会产生一种身处潮流最前沿的错觉。
“怎么样?”
曲筱绡踩着高跟鞋,带着赵翰文参观她的新地盘,语气里满是得意。
“不错。”
赵翰文扫了一圈,目光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停留了片刻,“但我要的不是不错,是最好。”
“那当然。”
曲筱绡扬了扬下巴,“给我三个月,我把朝阳区的地块全部摸清。
到时候你拿地,我操盘,咱们把精言的份额全部挤掉。”
“精言是合作伙伴。”
赵翰文提醒道。
“合作伙伴?”
曲筱绡笑了,那笑容像只偷腥的猫,“合作伙伴就是有共同利益的时候合作,利益冲突的时候各凭本事。
叶谨言不会真把你当朋友的。
等他反应过来,精言也会抢。”
赵翰文没有反驳。
曲筱绡说得对。
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选择和精言合作,只是看中了戴茜的能力和精言的品牌影响力。
等流光地产站稳脚跟,精言随时可以被替换。
“对了,”曲筱绡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让我查的那个叫朱锁锁的女孩,我查到了。
她是精言魔都总部的销售,跟叶谨言关系不一般。
有人说她是叶谨言的私生女,也有人说她是叶谨言的情人。
总之,她在精言内部很特殊。”
赵翰文“嗯”了一声,没有表露太多。
“怎么?
你看上她了?”
曲筱绡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和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有用。”
赵翰文只说了三个字。
曲筱绡撇嘴:“你嘴里有用的人可真多。
说吧,下一个是谁?”
赵翰文没有回答。
他看了看手表,转身走向电梯:“时间差不多了。
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公司这边你盯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曲筱绡看着赵翰文的背影,跺了跺脚。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来去匆匆,连多聊几句的时间都没有。
但她不着急。
赵翰文给了她二十亿,给了她一个舞台,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态度。
“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了我留下来的。”
曲筱绡轻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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