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的太少但我能等 第56章 观察

第56章观察

一周后。肋骨不疼了。

不是好了，是习惯了。走路不疼，弯腰不疼，只有深呼吸的时候右肋骨下面还有一点闷。

够了。能练了。

墨潜每天加训一小时，跟其他人一样。但他练的不一样。

别人练出力，打靶子，打沙袋，练爆发，练反应。他练收力。

方法很简单。他从零件店拿了一个工业弹簧测力计，量程0到1000公斤，精度1公斤。固定钩勾在训练场铁架上，拉环握在手里。拉，松，拉，松。每一次拉到430。误差不超过3公斤。

690公斤，精确地压到430。这就是他练的东西。

苏扬在旁边也在练。声音感知，闭着眼，听。

你拉到430了。苏扬闭着眼说。

嗯。

误差呢？

3公斤以内。

还行。你的呼吸不稳。拉到430的时候你吸了一口气，比平时重。说明你在压，压就是费力的。

墨潜看着他。

你能听出来？

能。430公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你压的时候肌肉纤维在高频收缩，那个频率我能听到。你压得很辛苦。

苏扬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他知道这个比例。690压到430，要压掉四成，很费力。他不问。他只帮。

你的呼吸调一下。苏扬说，拉的时候别吸气，呼气。用嘴慢慢吐，吐到一半发力。指针稳在430，呼吸平，声波平。

墨潜试了一下。拉，呼气，吐到一半发力。430。

好多了。苏扬说，声波平了。

你怎么这么懂？

我听人听了十年。我爸打呼噜我隔着两堵墙能听出来他翻了几次身。你这点肌肉声不算什么。

加训第一天到第七天。每天一小时。误差从5公斤降到了2公斤。呼吸从重降到了平。苏扬说声波看不出破绽了。

够了。暂时够了。

第八天。上午。实战科教室。

姜雨进来了。她的脸不好看，不是生气，是紧张。

今天上午的课暂停。管理局总部来人了。

教室里安静了。

管理局总部。不是分站，不是国字脸那个级别。是总部。

来干什么？方橙问。

例行检查。对快速成长型觉醒者的监测程序。

墨潜坐在靠窗的位置没动。来了。国字脸说总部的人会来看一眼，不到十天，来了。

谁？裴铮问。

一个调查员，总部的。名字我不确定，但镇域境。

镇域境。墨潜的心沉了一下。

镇域境的灵力感知能穿透墙壁，能感应一个人的灵力波动，能分辨境界的真假。凝流境和破壁境在镇域境面前像白天和黑夜，一眼。

但他的境界确实还是凝流境。系统给他的是力量，不是境界。灵力总量还在凝流境范围内，只是力量远超。

灵力感知能感应境界，能感应波动，能感应异常。但力量数值不是灵力感知能直接读出的。力量需要测力仪，需要他主动发力。

所以只要他不发力，镇域境看到的只是一个凝流境中期偏上的学生。428公斤。档案更新过。不正常但不违规。

他的手心出汗了。

已经到了。姜雨说，在顾老师办公室。

墨潜看了一眼窗外。教学楼三楼，顾衡办公室的窗帘拉上了。

下午两点。教室门被推开。姜雨站在门口，身后一个人。

四十多岁，女的，短发，穿深色风衣。不是管理局的制服，是便装。但气质不像学院的人。

她走进来，没看其他人，只看了墨潜。

墨潜？

嗯。

出来一下。

走廊里。她站在窗边看着他。

我叫宋宜。管理局总部调查科。你的档案我看了。428公斤，凝流境中期偏上。十天前275。增长不正常。

我知道。管理局分站的也说了，会上报。

对，我就是那个上报之后来的人。

宋宜。镇域境。站在走廊里，隔着两步的距离。

她的灵力感知像水一样漫过来。不是压迫，是试探。轻的。像手指碰了一下又缩回去。

墨潜没动。呼吸平，心跳平，肌肉松着。什么都没有。

宋宜看了他几秒。

你力量强化型，觉醒能力是力量叠加。灵力涨力量跟着涨。你的灵力总量凝流境中期偏上，但你的力量428公斤已经接近凝流境上限。这个比例不常见，但不是没有。力量强化型确实会有力量超出灵力总量的情况。

嗯。

我不是来查你的，我是来确认的。确认你是不是正常成长。

什么算正常？

力量强化型觉醒者有成长曲线。你的偏快，但不是不可能。我需要你再测一次。

什么时候？

现在。

测力室。跟上次一样。宋宜站在旁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握住。全力。

墨潜握住手柄。闭上眼。

690压到430。呼气，吐到一半发力。拉。指针427，429，431。稳住。430。松手。

电脑显示429。

宋宜看着屏幕。上次428，差了1公斤。

429。跟上次差不多。

嗯。

你最近还在涨吗？

涨了一点，但不明显。

宋宜看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

墨潜感觉到了。一股灵力，像水但比水重，像风但比风沉，从宋宜身上漫过来。不是碰一下就缩回的试探，是细查。她在用镇域境的灵力感知扫他。从头到脚。从灵力总量到灵力流动到肌肉密度到骨骼到一切。

墨潜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不发力，不收力，不攥拳。只是站着。一个凝流境中期偏上、429公斤的正常学生。什么都没有。

宋宜睁开眼。看了墨潜三秒。

行。档案确认。429公斤。凝流境中期偏上。正常成长暂定。我会定期复查，每三个月一次，看你的成长曲线是不是持续异常。

好。

你可以走了。

墨潜转身走到门口。

墨潜。

他回头。宋宜站在测力仪旁边，手还在口袋里。

你的力量确实比同境界高，但不离谱。力量强化型有这个空间。但你的力量增长速度偏高，不意味着违规，但我会盯着。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笑了一下，公事公办的笑。回去上课。

墨潜出了测力室。走廊空的。他靠在墙上闭眼。腿在抖。不是怕，是紧绷了太久的肌肉松下来了。

429。通过了。镇域境没看出来。

三个月后复查。他的力量到那时候大概在1690左右。报到429，要压掉七成半。

做得到。他练了一个学期的收力，误差从5公斤降到2公斤。三个月后只是多压一些，原理一样，练就行。

他靠在墙上站了一分钟。然后走了。回教室。

苏扬坐在座位上看到他回来，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比了一个OK。

墨潜看到了。没回应。坐下来翻开书。

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