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的太少但我能等 第46章 封锁

东矿场。入口。

老陈从矿道里出来的时候，沈夜来已经靠在墙上坐了五分钟了。

脸白得像纸。

左肩的血——还在渗。衣服全湿了。深蓝色的制服被血泡成了黑色。

别坐着。老陈说，抬起来。

抬不动。

抬不动也得抬。老陈蹲下来，一只手就把沈夜来从地上捞了起来。像拎小鸡。

沈夜来咬了一下牙。

疼。

左臂——骨头裂了。刚才又在矿道里硬撑了那么久。现在整个左半边——都是麻的。

增援到了吗？沈夜来说。

到了。外面十二个人。老陈扶着他往矿场外走，还有三个医疗科的。在等着。

矿道里——

封了。老陈说，我让增援把入口炸了。塌方。封住了。

封得住？

封不住。老陈说。

沈夜来看了他一眼。

你说封不住——还炸？

炸了——能挡一阵。老陈说，那东西——还在里面。不出来。不代表出不来。

它到底在等什么？

老陈没回答。

走到矿场外面。

天已经暗了。

下午三点多进去的。现在——快六点了。

矿场外面——全是人。管理局的增援。穿制服的。拿武器的。十几个。

还有医疗科的人——穿白大褂的。跑过来。把沈夜来接过去。放在担架上。

左臂骨裂。左肩皮肉伤。失血——不算太多。医疗科的人检查了一下，需要回总部处理。不能拖。

我没那么娇气。沈夜来说。

闭嘴。老陈说，让他抬走。

两个医疗科的人抬着担架走了。

沈夜来躺在担架上。看着天。

天——灰蒙蒙的。

不是天暗了。是——深叠区上空的天。本来就是灰的。

他转头看了看矿场入口的方向。

入口——已经塌了。碎石和泥土堆了一座小山。

封住了。

但——

他知道封不住。

老陈说了——封不住。

那里面——还有更大的东西。

在等。

等什么？

他不知道。

老陈站在矿场外面。看着塌了的入口。

脸上的表情——很沉。

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通讯器。

拨了一个号。

总部。他说，东矿场。异质生物——两只。已被清除。矿道内仍有未知大型灵力源。已封锁入口。需要——增援。镇域境级别的。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

收到。

然后——挂了。

老陈收起通讯器。

站在那里。

看着塌了的入口。

看了很久。

管理局总部。

晚上七点。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十二个人。围着一张长桌。

桌上——一个投影。东矿场的地图。矿道的结构。灵力浓度的分布图。

红色的点——在矿道深处。很大。

老陈坐在最前面。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制服。头发还是白的。

情况就是这样。他说，两只异质生物——凝流境到破壁境之间。沈夜来一个人扛了五分钟。增援到了之后清除了。但——矿道深处还有一个更大的灵力源。

多大？一个人问。

不知道。老陈说，我的灵力感知——探不到底。

镇域境都探不到？

探不到。老陈说，要么——它比我想象的深。要么——它在主动遮蔽自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两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另一个人说。

对。老陈说，它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很慢。但——在往上移动。

往地表方向？

对。

速度？

很慢。大概——每天几米。

那——还有时间。

有。老陈说，但不多了。

你的建议？

两个方案。老陈说，第一——加派人手封锁东矿场。全天候监测。一旦它有异动——立刻处理。

第二？

第二——查清楚它是什么。老陈说，异质生物不是凭空出现的。这两只——像小兵。探路的。后面——还有大的。

你是说——渊潮前兆？

不确定。老陈说，但——时间节点对不上。渊潮还有三个月。不该现在就有异质生物出现。

那——是什么？

不知道。老陈说，所以——需要查。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方案一——批了。最前面的人说，增派三十人。东矿场。全天候。

方案二——也批了。调查组——你来组建。

行。

东矿场——封锁。深叠区第一层区——暂时不解封。第二层第三层——继续封锁。

叠嶂学院呢？

学院——维持二级戒备。实战科待命。但不告知学生具体情况。

为什么？

怕引起恐慌。那人说，学院里——大部分是微光境和凝流境的学生。告诉他们矿道里有未知大型灵力源——会炸锅。

老陈没说话。

他知道——不告诉学生——也是有道理的。

但——

他不喜欢。

行了。那人说，散会。各就各位。

人散了。

老陈最后走的。

他站在会议室里。

看着投影上——那个红色的点。

很大。

很深。

在动。

他关了投影。

走了。

叠嶂学院。晚上九点。

训练场上的学生——被赶回了教室。

二级戒备。但不能让学生在操场上站一晚上。

教室里——灯亮着。

大部分学生还在紧张。

方橙坐在墨潜旁边。一直看手机。

群里有人说——东矿场死了人。

谁说的？

不知道。有人发了照片。矿场入口——很多血。

别看那些。墨潜说，看了也没用。

我就是——担心。

担心也没用。

你——真的很冷血。方橙说。

不是冷血。墨潜说，是——慌也没用。不如想想——真出事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们是学生。微光境。凝流境。能干什么？

听指挥。让去哪就去哪。让待着就待着。别乱跑。

方橙看着他。

你——好像很有经验。

没有。墨潜说，常识而已。

方橙没再说话。

趴在桌上。

看着手机。

墨潜坐在座位上。

他没看手机。

他在想。

东矿场——他下午刚去过。就在那附近搬货。

如果他晚走半小时——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东西——从地底下出来的。

管理局封了矿道。

但——封不住。

老陈说的。

封不住。

三个字。

墨潜不知道老陈是谁。但他知道——能让管理局封矿道的人说封不住——那东西——很危险。

他握了一下拳头。

松开。

又握了一下。

680公斤。

凝流境中期偏上。

如果那东西——比两只凝流境到破壁境之间的异质生物——更大——

680公斤——够吗？

他不知道。

可能不够。

可能——差得远。

所以他更不能暴露。

暴露了——管理局记住他。以后什么危险任务都找他。

他不想上前线。

他不想当英雄。

他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跟妈喝粥。跟爸搬货。跟苏扬打游戏。

够了。

但——

如果那东西——真出来了——

安安稳稳——还能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现在——藏。

继续藏。

每天1%。每天多一点。

藏到——够的那天。

或者——

藏到——不得不站出来的那天。

现在——还不到。

他趴在桌上。

闭上眼睛。

想睡一会儿。

明天——可能还有事。

就在这时——

苏扬冲进来了。

从重点班的教室——跑到了普通班的教室。

墨潜！

墨潜睁开眼。

苏扬站在门口。脸很红。

喘着气。

像是——跑过来的。

怎么了？

你听——苏扬说。

他竖起一根手指。

指——窗外。

墨潜看着窗外。

什么都没有。

黑的。操场。路灯。

什么都没有。

但——

苏扬的声波感知——比眼睛准。

你听到了什么？

不是听到的。苏扬说，是——感觉到的。

感觉到什么？

苏扬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压低声音。

地底下。他说，有东西——在动。

墨潜看着他。

你确定？

不确定。苏扬说，但——声波感知——一直有一个很低的低频震动。从下午开始的。一直没停。

从下午——

从广播响的时候开始的。苏扬说，一直没停。

墨潜站起来。

走到窗边。

把手贴在窗台上。

闭上眼睛。

他感觉了一下。

手心——

发热。

不是跳。是——热。持续的。稳定的。

从下午开始——就热了。

一直没停。

他睁开眼。

看着苏扬。

我也感觉到了。

苏扬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

窗外。

操场上——

一个黑影。

从操场边缘——跑过去了。

很快。

眨眼就过了。

像一只大狗。

但——不是狗。

没有狗——跑起来——不带声音的。

苏扬猛地转头。

他听到了。

那不是人。苏扬说。

然后——

远处——

传来一声响。

不是爆炸。

不是坍塌。

是——

嘶吼。

低沉的。震动的。

从学院围墙外面——传进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学院南墙。

围墙——裂了一条缝。

有什么东西——从外面——

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