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的太少但我能等 第22章 记录

周五。下午两点四十五。

墨潜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行政楼204在二楼走廊尽头。门牌写着来访接待室。不是办公室——是接待室。意味着这一间是用来跟外人谈话的。

外人。

在管理局眼里，他算外人。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两点五十的时候，推门进去了。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在一边，一把在另一边。桌上放着一台录音笔、一个文件夹、一杯水。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坐在桌子后面。不是沈夜来。

墨潜同学？

是。

坐。

墨潜坐下了。

年轻人翻开文件夹。

我是管理局深叠区巡逻队文职组的人员。姓李。今天主要是补充实训期间的观察记录。例行流程，不用紧张。

好。

深叠区实训期间，你是作为第九个名额加入的。对吗？

对。

为什么顾衡导师会给你加名额？

不知道。顾导师通知我去的时候，没有解释原因。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可能因为我第一场排名赛赢了凝流境的王浩。墨潜说，顾导师可能觉得我有潜力。

微光境赢了凝流境。李姓年轻人记了一笔，怎么赢的？

对方是硬化皮肤。我打不穿他的表面。但通过改变出拳方向和作用点，让力绕过硬化层打在内部。第三拳让他重心失稳。

力的方向和作用点。李姓年轻人抬头，这是顾衡课上教的？

是。顾导师说过，力的三要素——大小、方向、作用点。

但你在实战里用出来了。微光境用凝流境的理论打赢凝流境。年轻人说，这需要很强的感知力。

不需要。墨潜说，需要的是观察。我在训练场看了十几天的训练，知道大部分人的出拳是直来直去的。打不穿表面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反应是加大力度。但只要改变方向，找到缝隙——

他顿了一下。

说远了。

不会。年轻人笑了笑，继续。

墨潜没继续。

好。年轻人翻了一页，灵脉柱子异变的时候，你在现场。

是。

描述一下你当时的感受。

灵力浓度突然升高。空气变重。地面震颤。持续约三秒。

你自己有什么反应？

身体有轻微不适。灵力浓度骤升会压迫微光境的身体。

之后呢？

之后柱子恢复正常。我在营地值守了第一班。凌晨三点左右，柱子的光暗了一下，约两秒后恢复。

你记了时间。

值守时记录异常是基本职责。

年轻人看着他。

墨潜同学，你在深叠区展现的感知力——灵质渗出色号差异、地下支脉位置——这些细节，不是微光境能做到的。你怎么解释？

灵力浓度高的环境下，感知力会临时提升。墨潜说，课本第三章第二节。灵力浓度与感知阈值的关系。在深叠区边缘，灵力浓度是外围区的四到六倍。微光境在四倍灵力浓度下，感知阈值会临时提升到接近凝流境的水平。

你提前查过。

去深叠区之前查的。

年轻人看着他。

跟沈夜来一样的眼神。不是不信。是觉得太完美了。

撤离时你在白线前停了半秒。他说，为什么？

灵力浓度骤降。从四倍到一倍，身体有一个适应过程。就像从亮处走到暗处——眼睛需要几秒调整。

半秒。

半秒就够了。

年轻人看着他。

好。最后一个问题。

他合上文件夹。

你觉得深叠区这次灵脉异常——跟你有关吗？

墨潜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是微光境。

年轻人嘴角动了一下。

微光境的力量强化。灵力总量标准下限。握力146公斤。他念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这样的人——不可能引发灵脉异常。

对。

你也这么觉得。

我也这么觉得。

年轻站起来。

今天的记录到此。感谢配合。

墨潜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话。

墨潜同学。

他停下来。

你很聪明。年轻人说，聪明的人——在管理局眼里，有时候比强的人更值得关注。

墨潜没回头。

谢谢提醒。

他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空。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长条光斑。他走在光斑里，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顾衡。

出来了？

出来了。

说什么了？

问了实训记录。灵脉反应。感知力来源。白线半秒。

你怎么答的？

按您教的。真话，不是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继续问？

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灵脉异常跟你有关吗？我说没有。

他信了？

不确定。墨潜说，他说了一句话——聪明的人比强的人更值得关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知道了。顾衡说，这两天注意手机。

好。

挂了。

墨潜把手机塞回兜里。

走到行政楼门口的时候——

波动动了。

从深叠区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沉睡的波动——

翻了个身。

不是醒。

是……换了个姿势。

像一个沉睡的人，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没醒，但在梦里皱了一下眉。

墨潜站在行政楼门口。

阳光很好。

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

管理局的筛子没有放过他。

而底下的那块石头，听到了筛子的声音。

它在梦里——

开始注意了。

墨潜走下台阶。

握紧拳头。

146公斤。

今天还是146。

但零点一到——

147.46。

他松开拳头。

不多。

但——

一直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