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吸星大法，吞噬万道 第十章： 二十二个包子

这二十二个包子。

让李白想起而渡口老家的餐厅。

他们不常卖包子。

偶尔也蒸一锅，半卖半送给周围的邻居和过路的司机。

他留在了店里帮工，帮她揉面、剁馅、看火。

彩儿娘手巧，眉眼鲜活，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却从没在意过那些闲话，只骂他：

“小哑巴，吃了我的包子就好好干活！”

她的女儿王彩儿，十岁，已经能帮着收钱、招呼客人，小儿子王二牛，就缠在他腿边，含糊地叫“白哥哥”。

他这条命，是彩儿娘从街边上捡回来的。

可现在！！！

李白疯狂的奔跑，十五分钟。

他拐进南市口。

远远就看见包子店门口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靠近。

空气里浮着一股腥甜的血腥气，和着包子蒸屉里残存的面香，混成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甜腻。

李白拨开人群。

店门敞着，门板上溅着暗红的血迹，一路往里间去了。

炉子上的蒸笼还冒着白气，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响着，案板上的面团揉了一半，上面落着一只女人的绣鞋，鞋尖沾着草灰。

铺子里头，桌椅翻倒，地上剧烈有挣扎的划痕，墙上桌上多了几道崭新的刀痕。

他走到后厨，后门大敞，稀疏血迹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然后断了。

没有尸体。

也没有活人。

只有墙根下，一只被踩掉的小鞋，鞋面上裹满了灰。

李白站在后厨中央，四周静得可怕。

外头的人声嗡嗡的，像隔着一层水。

他听不见。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二牛把脸埋在他肩上，已经昏睡过去，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这孩子心中那股气一泄，立即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什么也没说。

就这么抱着孩子，站在那里。

很久。

直到街坊叫的大夫到来。

三天后，李白找到了彩儿和彩儿娘。

在城西一座废弃的砖窑里。

窑洞很深，地上铺着草，草上浸透了血。

彩儿娘被吊在一根横梁上，手腕用麻绳勒得深可见骨，身上的衣裳全部被撕碎了，全身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刀伤、烫伤，还有数不清的咬痕。

她的舌头被割了，眼睛半睁着，那曾经鲜活如十八少女的面庞，此刻只是一张空洞的血肉面具。

王彩儿躺在她脚边的草堆里，全身赤裸，身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四肢的骨头被一节一节砸断，手指全被折向反方向，像一束被揉烂的花。

李白站在窑洞门口，闻着那股腐朽的、令人窒息的腥臭。

觉得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地，从心脏里往外渗。

人怎么能如此？

人为什么要如此？

窑洞另一侧，散落着酒坛碎片、骰子、还有几块染血的磨盘石。

他们是故意留下痕迹的。

他们甚至不隐藏，不掩饰，甚至！！

他们在等李白找来。

李白去了。

城西的地痞头子，姓段，名猛。

此人不是寻常混混，他明面上开着县里最大的赌坊和几家药铺。

暗地里却干着人牙子的买卖。

别人贩卖人口是拐卖，

他仗着手底下养了三十几个亡命徒，用的家伙都是真刀真枪，见了血从不眨眼，常常是直接行掳虐。

段猛就站在县衙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提刀的汉子，嘴里叼着草根，冲李白笑。

“就是老子干的。”

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那小寡妇不识抬举，老子要他女儿，她不给，不给就抢呗，至于她？买一送一而已，啧啧啧，那小丫头那肉嫩啊！哥哥最近胃口不好，要不应该把她炖来吃了！”

他身后的汉子们哄笑起来。

刀鞘在腰带上撞得当当响。

李白站在他对面。

手心发凉，指节攥得发白。

他想上去，想一拳捣碎那张笑脸，想把那口生锈的刀夺过来，捅进去，搅一搅。

但他没有。

他转身去了县衙。

县太爷姓周，是他上工那家作坊老板的远房族叔。

周县令收了状纸，捋着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那厮，尔说段猛杀人？有何凭证？那窑里的尸首，本官已命人查验，身上并无明显凶器伤痕，许是自己失足跌的。你一个外乡来的流民，还是莫要再生事端。本官念你身世可怜，不追究你诬告之罪，你且去吧。”

李白站在堂下，觉得头顶的太阳是黑的。

他转身往南市走。

周家作坊的人告诉他，今天不用上工了，让他歇几天。

他推开包子店的后门，二牛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半块冷馒头，看见他进来，小嘴动了动，没说话，眼睛却亮了一下。

“二牛，饿不饿？”他问。

孩子摇摇头，把馒头递过来，意思让他吃。

李白接过来，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硬得硌牙。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说：“你在这儿别动，白哥哥出去一趟。”

他去了坊市，打听了段猛的几处产业。

又去城东、城北转了几圈，把该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天黑透了才回到包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