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眼前围上来四五人,年纪与他相仿,其中两三人年岁还要更长,他没有十足把握抗衡。
穿越前他虽当过退伍军人,可岗位只是文艺宣传兵。
基础拳脚他虽有练习,应付两三个人尚且有余,对上四五人便十分吃力。
但文艺宣传兵自有独到长处。
文字功底扎实,语言逻辑清晰,对各类政策法规的熟悉程度,远超院内绝大多数普通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开口警示。
“你们确定要动手?”
“你们清楚吗?这般强行拉扯扣押他人,属于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拘禁,触犯律法是要蹲大牢的。”
话音落地,贾东旭、阎解成连同其余三名青年如同瞬间定格,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几人两两对视,脸上满是茫然无措。
强行留人居然属于非法拘禁?还要坐牢?
他们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以往院里向来都是这般处理矛盾。
先前傻柱把许大茂打得重伤,许大茂打算前往派出所报案,都被易中海带人强行拦下。
最后只让傻柱赔付两块钱,事情便草草了结,从未有人追究罪责。
难不成是这个乡下小子故意出言恐吓?
即便心存疑虑,几人也不敢贸然动手,齐刷刷转头望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征询。
他们方才踊跃响应,本意只是讨好巴结易中海,看重他手中的权势与人脉。
可若是行事要将自己送入牢狱,实在得不偿失。
“东旭……”
一道软糯娇柔的女声缓缓传来。
出声的是秦淮茹。
她心里拿不准,这个乡下过来的汉子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可万一句句属实,那后果她实在担不起。
贾东旭是她丈夫,更是一大家子赖以糊口的顶梁柱,万万不能出事。
方才贾东旭还满口应下,满心笃定要拿下张安国,一泄心头恶气。
可对上妻子满眼担忧、暗含劝阻的目光,他方才坚定的心顿时动摇。
他心底也犯起了嘀咕。
这乡下汉子条理清晰,说得有板有眼,倘若事态真有他说的那般严重?
一旦沾上过这等污点,往后评级、晋升都会处处受限,搞不好连饭碗都保不住。
为这点事搭上自己一辈子,实在不值当。
现场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易中海看在眼里,险些一口气堵在胸口喘不上来。
他头一回发觉,眼下的局面彻底脱离了掌控。
滔天怒火瞬间从心底翻涌升腾。
他面颊涨得通红,嘴唇微微发颤,拼尽全身力气一声怒吼,震得旁人耳膜嗡嗡作响。
“小畜生,你实在太过猖狂!”
“老易,你何必发这么大火?”
就在冲突眼看要进一步激化时,一道温和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走来一位齐耳短发、身着蓝底碎花布衫的中年妇人。
瞧模样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看着十分亲切。
来人正是一大妈。
张安国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一番,心底陡然生出一丝错觉。
眼前这位一大妈,看着倒像是个和善之人。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立刻推翻。
“老易,你好歹是晚辈们的长辈,在南锣鼓巷这片地界,也是受人敬重的一大爷。”
“何苦跟一个年轻小辈这般置气?”
一大妈语声轻柔温婉,面上挂着笑意,眼底却半点暖意无存。
可她这番话仿佛藏着无形力道,转瞬便压下了易中海满腔怒火。
“呵呵,你说得在理,方才是我一时气急失了分寸。”
易中海顺势收敛戾气,勉强挤出一抹生硬的笑。
“街坊邻里都清楚,我平生最看重尊老爱幼、邻里互助,最见不得晚辈忤逆老人,若是有人动手伤长辈,简直如同剜我心口肉一般难受。”
“行了老易,谁不知道你素来热心肠……”
一大妈笑着接话。
说完她转头看向张安国,摆出一副长辈谆谆劝诫的模样。
“小伙子,你大爷并无歹意,只是见不得院里老人被外人欺辱,情急之下言语重了些,你切莫放在心上。”
“想来你不了解内情,这事也不怪你。你大爷身为院里管事大爷,本就有看护全院老小的责任,盘查陌生外来人也是街道办交付给他的差事。”
“等一等。”
一大妈正要继续长篇说教,张安国及时开口打断了她。
“我说你们这院子里的人,是不是都热衷硬充旁人长辈?”
“再者,谁认你做大爷?我亲生爹娘、自家大伯早已过世,想当我的长辈,不妨下去问问他们肯不肯应允。”
“你、你……”
一大妈被这番话堵得语塞,脸颊霎时间涨得通红。
她万万没料到,这个乡下出身的年轻小伙性子这般冲,说话句句带刺,字字都能噎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脸色也骤然沉了下去,方才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阴沉沉的,布满厚茧的双手不自觉紧紧攥起。
这小子全无半分教养。
今日若不给他立好规矩,怕是真把他这个一大爷当成了摆设。
他心中怒火未消,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更戳心的话语已然传来。
“我什么我?”
张安国半点不肯退让。
“你刚上前就端起长辈架子说教,你我素不相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又知晓几分?”
“还有,你们一口咬定我殴打老人,倒是说说,我动手伤了哪位长辈?”
一大妈方才一开口,张安国便把她看得通透。
旁人都说一大妈为人和善,纯属假话。
她非但心不善,心思还格外阴柔,算计手段和丈夫易中海不相上下。
说到底,同床共枕多年,夫妻二人本就是一路人。
张安国暗自揣测,方才一大妈迟迟不曾露面,绝非不知情院内争执,而是躲在暗处冷眼旁观。
眼见自家丈夫理亏、下不来台面,她才适时上前充当和事佬。
实则是特意给易中海递台阶,好让他顺坡下驴,保全脸面。
更何况她说话极有章法,句句说得漂亮圆滑。
表面看似劝解易中海,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暗地指责张安国。
一开口,她先点明易中海是长辈、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这番说辞用意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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