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当掉十年命，我成了万亿神豪 第2章 你记不清她的脸了

顾临渊回到医院，先把三十万押金交了。

收费窗口的护士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奇怪，昨晚还在为催费焦头烂额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有钱了。

他没解释。交完钱，又补了两万，让母亲从普通病房转到单人病房。

您放心，病人已经稳定了。主治医生翻着病历，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就是以后得长期吃药，每个月……

钱不是问题。顾临渊说。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第二天，母亲醒了。看见他第一句话是：渊儿，你瘦了。

顾临渊给她削了个苹果，没提钱的事，也没提工作，更没提林薇。他只说：妈，您好好养着，剩下的交给我。

从病房出来，他心情难得地松快了些。三百万，扣掉三十万和母亲的后续开销，还有两百多万。够他喘口气，够他重新站起来。

直到他在走廊里，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公，你看这医院的走廊，多寒酸。

顾临渊脚步一顿。

走廊那头，林薇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过来。男人三十出头，一身看不出牌子的定制西装，手腕上一块表，顾临渊认得，江诗丹顿，六位数起步。

周子昂。

林薇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仰起下巴：哟，顾临渊？你也来医院啊。

来看我妈。

阿姨还好吧？林薇嘴上关切，眼神却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听说你被公司裁了？工作找着了吗？

不等他回答，周子昂已经笑着接过话：薇薇，这就是你那个前男友？

嗯。林薇挽得更紧了些，过去的事了。

周子昂上下打量着顾临渊，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兄弟，听说你之前一个月也就万把块？在这种城市，万把块连我车的一次保养都不够。要我说啊，人得认清自己几斤几两，别总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他伸手，作势拍了拍顾临渊的肩膀：这样，我那有家公司，缺个打杂的，一个月八千，包吃。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能上班。算我……拉你一把。

林薇在旁边，轻轻笑了。

顾临渊没说话。他盯着周子昂的手，忽然觉得很平静。

不是忍，是彻底的平静。

因为就在昨晚，他发现了一件事：有些东西，他其实可以要得更多。

当晚，顾临渊又去了那条巷子。

巷子还在，白灯笼还在，柜台后头的无面掌柜，也端端正正坐着，像从来就没离开过。

客人又来了。掌柜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了然，这次，当什么？

顾临渊在柜台前站定，没有上次的抖。

我想当掉两样东西。他说，一样，是我的犹豫。一样，是对贫穷的恐惧。

掌柜沉默了片刻，那团阴影似乎看向了他。

犹豫，当掉之后，您做事会变得果决。掌柜缓缓道，对贫穷的恐惧，当掉之后，您对钱，从此只剩冷静。两样一起，我给您——

它顿了顿，像在称量什么。

一双看得透资本运转的眼睛，和一张进得去顶级投行的入场券。

成交。顾临渊说。

这一次，抽离感更明显了。

先是从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摘走了，凉飕飕的，像揭开一层皮。然后是脑子，像有一团浆糊被抽干，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空白。

等他再睁开眼，世界不一样了。

他看到走廊那头周子昂的资料，像一串数字在眼前流过——不是具体的什么，而是一种嗅觉：他知道周子昂手里那个号称估值过亿的项目，账是虚的，窟窿在哪，怎么爆。

第三天，一场投资圈的私人酒会上，顾临渊恰巧出现。

他举着杯香槟，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轻描淡写地点出了周子昂那个项目的三处资金漏洞。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满场寂静。

周子昂的脸，从红到白，最后定在一种惊恐的灰。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顾临渊笑了笑，把香槟放回托盘，可能，是我记性好。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林薇就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顾临渊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停。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那么在乎了。不在乎周子昂，不在乎这个圈子，甚至……不太在乎林薇。

回到家，他站在洗手间里洗脸，抬头看镜子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镜子里的人，一切正常。

唯独——他想不起林薇长什么样了。

眼睛？鼻子？那个跟他谈了三年的女人，她的脸，在他脑子里，糊成了一团看不清的雾。

他努力去想，越是想，那团雾越淡。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号码的号码：

客人，您当掉的，可从来不止犹豫和恐惧。记忆，也是能当的。下次，您想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