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不由得振奋起来,把剩下的虎肉也简单腌制了一下,用大藤条绑在背架上,连同那些葛根山药,一起扛起来,连夜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清冷的月光下,他背着一座小山似的东西,沿着山路飞快地移动着,留下一个沉默而有力的背影。
他到京城城外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
他放慢脚步,拖着疲惫却还算稳当的身体,走进了城门,穿过渐渐有了人声的街道,回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他刚推开门,林玲正蹲在灶台前贴饼子,一抬头看见他满身是血地站在门口,吓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手里的饼子差点掉在地上:“哥!你、你怎么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的棉袄破了好几个大洞,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迹,声音都发抖了:“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林烨摇了摇头,把背上的东西卸下来,压低声音道:“没事,皮外伤。这趟运气不好,碰上一头老虎。”
林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老虎?!那你……”林烨打断她:“它比我伤得重。别慌,帮我搭把手,把这些东西搬进屋,别让人看见。”
林玲抹了把泪,连忙点头,跟他一起,一左一右把那扇庞大的虎尸和那堆葛根山药搬进了屋里,又飞快地关上房门。
林烨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到炉子旁。
那丹田里的热流又自动运转起来,像一团温火在他体内缓缓流动。
他感受着那股热流,疲倦感涌上来,靠着椅背微微闭了闭眼。
他心里再次涌起那个念头:自己还不够强,必须尽快锻体。
这一头老虎,差点把他搭进去。
以后,他不能再这样毫无准备地上山去仗着蛮力硬拼了。
林玲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又拿来两个刚出锅的窝头:“哥,你先吃点东西。”
林烨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全身。他放下碗,想了想,对林玲道:“玲,你去街道办一趟,把王主任叫来,就说我猎了头老虎,让他过来看看怎么处理。”
林玲点了点头:“欸,我这就去。”
她擦了擦手,拉开门,小跑着出了院子。她刚走出胡同口,迎面便碰上了正推着自行车走来的王主任。玲眼睛一亮,喊了一声:“王主任!”
王主任看见她,有些意外:“玲?你怎么在这儿?”
林玲连忙道:“我哥猎了头老虎,让我来叫您过去看看。”
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放下自行车,跟着她快步朝九十五号院走来。
到了院门口,阎埠贵正蹲在门槛上晒太阳,一看来人是街道办王主任,连忙站起来,堆起一脸笑:“哟,王主任,您怎么来了?这是……”王主任板着脸,没有接他的话,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撇下他便径直往里走。
阎埠贵碰了个冷钉子,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地站到一边。
前院的住户们见王主任忽然来了,一个个都从屋里走出来,好奇地张望着。
孟郝仁也站在自己门口,手里端着个瓷碗,目光越过人群,看到林玲带着王主任朝林家东厢房走去,又看到林家那扇虚掩的门缝里,隐约露出黄黑相间的皮毛。
他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眼皮跳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转身回了屋,放下碗,拿起帽子戴上,推开门,低着头快步朝院外走去。
他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山君!
林家弄回来了山君!
这个消息必须立刻带回局里。
若是局里能拿到那只虎,虎骨、虎血、虎心,都是难得的修炼资源,他若是能分到一份,炼成虎骨壮体丸,他的锻体便有希望了。
王主任跟着林玲走进前院,见院子里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住户,眉头微微皱起,挥手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众人见他板着脸,不敢多留,便三三两两地散了。王主任这才走到东厢房门口,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便愣在了门槛边——堂屋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只巨大的山君尸体,即便已经死去,那股子百兽之王的威势依然扑面而来。王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半天没回过神。
林烨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面前那几张或阴沉或虚伪的脸,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刚刚在屋里跟林玲说完蒸鸡蛋的事,一口热水还没咽下去,就听见外头又闹哄哄起来——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院中,刘海中、阎埠贵一左一右簇拥着她,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本来不想跟这些老东西纠缠,可人家都堵到门口来了,若再躲着,倒显得他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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