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季扬扬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给宋倩盛了一碗汤,又给乔英子夹了块排骨,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以后每周来给英子补课,顺便也帮我管管她的物理。”
宋倩喝了一口汤,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女孩能配得上你。”
乔英子被汤呛了一口,咳得满脸通红。
宋倩连忙去拍她的背,嗔怪道:“喝那么快做什么。”
乔英子眼泪都咳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汤呛的还是因为别的。
饭后,季扬扬给乔英子讲了一个多小时的物理,临走时宋倩把他送到门口。
夜风从楼梯间灌进来,带着初夏的燥热。
宋倩站在门边,双手绞在身前,欲言又止。
“扬扬……”
她终于开口,“你和英子,你们……”
“阿姨,您想多了。”
季扬扬打断她,声音温和而笃定,“我把英子当妹妹。
您要是心里不自在,我可以不来。”
“不是不是!”
宋倩慌忙摇头,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急切,“阿姨巴不得你天天来。
你来了,这个家里才有点人气。”
她的眼眶有些红,水光在眼底打转。
季扬扬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撩开脸颊边的一缕散发,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宋倩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您值得更好的生活。”
季扬扬的声音低得像呢喃,“别总为难自己。”
说完,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宋倩站在门口很久,直到楼下的感应灯灭了才关上门。
她靠在门后,双手捂住脸,肩头微微颤抖。
又是一场漫长而难眠的夜。
这之后,季扬扬每周都去宋倩家,有时是给乔英子辅导,有时只是坐一坐。
宋倩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从家长里短说到自己的过去、失败的婚姻、对乔英子的愧疚。
季扬扬总是耐心地听着,偶尔说几句宽慰的话,句句都戳在宋倩心坎最软的地方。
乔英子对季扬扬的感情也在悄然变化。
她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会在课间故意从他桌前经过,会在他打篮球时站在场边加油,会在回家的路上拐弯抹角地打听他小时候的事。
这种变化她自己尚未察觉,宋倩却看在眼里,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
这日,宋倩约了闺蜜童文洁喝下午茶。
两人坐在一家安静的茶室里,宋倩把心里的烦闷一股脑倒了出来。
“文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倩捧着茶杯,神色疲惫,“那个季扬扬,他帮我太多,也帮英子太多。
可……可我总觉得,他对英子不只是兄妹那么简单。”
童文洁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头发剪成利落的短发,整个人散发着职场女性特有的果决气质。
她听完宋倩的话,沉吟片刻。
“你是怕英子对季扬扬产生感情?”
“我怕的是,他们两个年轻人之间会有什么。”
宋倩放下茶杯,眼神复杂,“季扬扬太懂事了,懂事得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他看我的眼神,看英子的眼神……文洁,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童文洁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若有所思。
她的儿子方一凡也和季扬扬同班,平时没少听方一凡提起这个同学。
在方一凡嘴里,季扬扬“特牛”、“什么都会”、“人缘好”、“连老陈都给他面子”。
“他爸是季连胜,云台区的副区长。”
童文洁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像普通学生那样简单。”
“我知道。
可我就是觉得……”
宋倩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童文洁放下咖啡杯,拍了拍宋倩的手:“别自己吓自己。
季扬扬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
再说,有他帮着辅导英子学习,不也挺好?
你省了多少心。”
宋倩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童文洁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方一凡打来的,说晚上不回家吃饭,要去同学家。
童文洁追问去哪,方一凡说“季扬扬家”,然后电话就挂了。
“得,说曹操曹操到。”
童文洁对宋倩晃了晃手机,“你家那个季扬扬,把我儿子也勾搭去了。”
宋倩愣了一下:“方一凡也去扬扬那儿?”
“说是去写作业。
谁知道呢。”
童文洁把手机扔回包里,“不过季扬扬愿意带方一凡学习,我倒是乐见其成。
那小子最近成绩像坐过山车似的,再不拉一把就掉下去了。”
“扬扬确实会教。”
宋倩说,“英子最近物理成绩上来了,小测考了七十多。”
“这不挺好。”
两个母亲又坐了半个小时,各自散去。
这天晚上,童文洁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方一凡还没回来,她打了电话过去,方一凡说在季扬扬家写数学卷子,十点半再回。
童文洁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门铃响了。
她以为方一凡提前回来了,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少年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童文洁开了门,打量着对方:“你是?”
“童阿姨好,我是季扬扬。”
门外的少年笑容温润,“方一凡在我家写作业,手机落在我那儿了。
我正好路过,给他送过来。
顺便带了几块蛋糕,宋倩阿姨说您喜欢吃这家的。”
童文洁这才认真打量起季扬扬。
小伙子个子很高,面容俊朗,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快进来坐。”
童文洁侧身让开,“方一凡也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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