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开局南部档案，灌顶张海琪 第16章 五彩经幡

她低头把粥碗放在桌上，耳朵尖还有点红。

张少爷，馆长让您用完饭去前厅。胥城的调令下来了，下午出发。

你跟我去？

白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

……馆长让我跟着您。

张玄策端着粥碗笑了一声。

那走吧。

他两口把粥扒完，站起来走到门口。白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左臂贴着身体，步伐比以前轻了不止一点。

前厅里张海盐已经在训车了，张海虾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

张玄策从白瑶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白瑶低声说了一句：

张少爷。

嗯。

谢谢。

张玄策没回头，摆了摆手。

他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张海虾睁开眼，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白瑶的左肩处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什么都没说。

白瑶低着头跟在张玄策身后，左肩的纹身在衣料下面微微发烫。

胥城比峇来镇大了不止两倍。

城墙是青砖砌的，大约两丈高，城门上挂着红底金字的匾额——胥城两个字写得方方正正，但张玄策注意到匾额边角有被火燎过的痕迹，熏黑了一大片。

什么时候烧的？他随口问了一句赶车的乡勇。

上个月。乡勇压低嗓门，总督大人搞那个祭祀堂之后，有人半夜往城门上泼了油想烧，没烧成。但人没抓着。

张玄策没再问。

进城之后，街面比他想象中冷清得多。铺子倒是开着，但门帘都半掩着，街上行人走路很快，低着头缩着肩膀，跟峇来镇那种散漫的南洋小城完全是两个画风。偶尔有人在街角站着说话，看到他们这辆挂着档案馆旗子的牛车经过，立马闭了嘴。

这地方不对劲。张海盐叼着草茎左右看了看，海虾，闻着啥了？

张海虾坐在车尾，从进城开始就没说过话。他的鼻翼一直微微翕动着，脸色不太好。听到张海盐叫他，他才开口：血腥味。很淡，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盖住了？

香料味。张海虾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大概是庙里烧的香。用浓香料盖血腥味，经验老道的手法。

他指的方向就是祭祀堂的方向。张玄策在牛车上站起来往那边看了一眼——能看到一座高塔的尖顶，上面挂着一串五彩经幡，在南洋这种地方显得格外扎眼。

先找地方住。张玄策坐下来，总督府周围找一家客栈落脚，离得越近越好。

白瑶坐在他旁边，左肩微微靠着车栏板，似乎还在适应凤凰血脉觉醒后身体的细微变化。她一路没怎么说话，但张玄策注意到她进城之后一直在观察路边的行人和建筑，眼神比他刚认识她那两天沉了很多。

他们在总督府斜对面找到了一家叫南来客栈的铺子。二层小楼，店面不大，但位置绝佳——二楼靠街那两间房推开窗，能把总督府的大门口看得清清楚楚。

张海盐去订房，张玄策站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打量对面的总督府。

院墙很高，墙头插着碎玻璃。大门是黑色的，上面钉着两排铜钉，擦得锃亮。门口站着四个卫兵，腰里别着短枪，站姿不像普通地方的散兵游勇——腿并拢、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标准的军事化训练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