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族唯我苟道最强 第9章 过了七天

外面有猫头鹰叫，地窖外面偶尔有风声，还有废墟塌了的声音......七天以来，这些声音被沈寂听见了，然后他都记在心里了。

这些声音就是背景哈，成了他感觉外面世界的脉搏呢。

除了每天天快亮的时候，那个时候最黑了，他就会像鬼一样从地窖出去，很快地跑到那个废石井去打水，这是他活下去需要的水，其他时候，他就跟一块石头一样，在地窖的黑暗里待着。

修炼，就是练那个引气诀。

他用思想拉着很少的灵气，在身体里转来转去，一次又一次地巩固他那个练气一层的水平。

系统那个“苟活奖励”还在起作用，就像一个石匠在打磨他这个不好的身体一样。

练习匕首，但是没有光。

他靠记忆和感觉，在很黑的地方练习那几个很简单的动作，比如刺出去，还有横着割，还有挡住别人的攻击然后杀掉对方......那个生锈的匕首的木头柄子和他手上的茧子摩擦，有沙沙的声音，这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声音啦。

整理信息，这事很重要。

那个灰斗篷是在哪个拐角没的，路有多宽，怎么跑，头顶的废墟哪里最不结实......这些东西都在他脑子里想来想去。

赵锋的眼神，钱老黑说的话，周氏铺子门上的印子，眉心有个灰点的尸体，还有北边的那个“东西”......这些线索他都看了一遍，然后连起来，又觉得不对，又重新想。

时间就在这种很辛苦的封闭状态里，一点点没了。

孤独的感觉，就跟地窖里湿湿的土墙一样，很冷。

但是沈寂早就习惯了。

跟外面随时会死人的危险比起来，这种很安静，自己能控制的安静，反而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的心性，就在这种安静里，被锻炼得更有耐心了。

第七天晚上，和前六天没啥不一样。

萤石发着很弱的青白色光，把他缩着的身影照在土墙上，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他刚练完一次引气，丹田里的气比七天前多了一点点，但是离练气二层还很远很远。

他吹灭了萤石，把石头放回了怀里。

周围一下子就黑了。

他换了个姿势，靠着墙，把匕首放在膝盖上，准备像每天一样，睡一会但是又不完全睡着——在这种地方，他不敢睡死。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一个很小但是很清楚的声音，穿过了头顶的石头和木头，传到了他贴着墙的耳朵里。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子爬的声音，也不是废墟自己发出的声音。

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布和布，或者布和砖头摩擦的时候，才有的那种声音。

不止一个人。

沈寂一下子就不呼吸了，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然后，沈寂想起了他自己的过去，他强行让心跳慢下来，几乎听不见了。

【气息同化】这个技能一下子就用到了最大程度，不光是灵气没了，连身体的温度和毛孔都变得和周围的土啊木头啊差不多。

他整个人的气息，就从地窖里“消失”了，和黑暗成了一体。

他非常非常慢地，把耳朵更紧地贴在了土墙上。

土很凉，但是他觉得很踏实。

声音在土里传得更清楚，也更真实。

头顶，脚步声停了。

就在他地窖入口旁边，离得不远。

“……确认了，这片都是没用的东西。”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冷漠。

沈寂马上听出来了——就是八天前那个灰斗篷！

那个说话的口气，就算是压低了声音，也还是那个样子。

“最厉害的那个叫赵锋的，练气六层，魂魄还行，但是受伤了，价值不行了。”灰斗篷的声音停了停，说。

“其他的，连练气三层都没几个，都是些没用的老弱病残，魂魄也不好，收了都觉得浪费力气。”

沈寂听了很失望。

赵锋！

果然，他们就是在评估。

练气六层的人，在他们眼里，也只是“还行”，因为受伤就“价值不行了”。

那他自己这个练气一层的人，估计连被说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是“老弱病残，魂魄不好”的那种。

“真倒霉！”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烦躁地抱怨道，“白跑这么多天。上面让我们找‘好苗子’，这种破地方能有啥苗子？连个祭品都凑不齐！到处跑，啥也没捞着！”

灰斗篷好像哼了一声。

“走吧，去东城看看。这里没啥好东西，别浪费时间了。上次那个眉心点了‘魂印’的，倒是挺意外的，可惜魂魄自己没了，没捞到多少......真是浪费了我的‘引魂刺’。”

眉心点魂印……魂魄自己没了……

沈寂的脑子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巷子，那个尸体，眉心有个灰点。

原来不是自己没的，是他们干的，用了个叫“引魂刺”的东西！

但是好像没成功，或者那个尸体魂魄有问题，所以“没捞到多少”。

祭品？好苗子？收割？

这些词让沈寂觉得很害怕。

魂族，他们就是在抓魂魄，而且还分等级。

没用的他们不要，目标是“好苗子”，用来当“祭品”。

脚步声又响了，慢慢走远了。

不是往他地窖这边走，是往另一边走，好像要从那边走。

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踩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沈寂还是一动不动，也不呼吸，直到声音完全听不见了，才算完。

地窖里，又变得特别安静。

过了好久，沈寂才非常非常慢地，把耳朵从墙上拿开。

皮肤上有个凉凉的印子。

他还是没动。

他只是在黑地里，很慢很慢地，吐出了一口憋了七天的气。

原来是这样。

现在都明白了。

灰斗篷看来看去，不是为了他沈寂，甚至也不是为了赵锋。

他们是在这个地方进行排查，找他们想要的“猎物”。

那天看了他一眼，可能就是随便看看，看他是不是有潜力的“苗子”。

结果，他装得很好，看起来没灵气，魂魄也不好，就直接被当成“没用的东西”了，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赵锋被注意，是因为他练气六层，但是他受伤了价值就低了，可能魂族这次有更重要的目标，所以暂时没动他。

他们在找“好苗子”和“祭品”......黑岩城这个地方，魂族好像在搞一个什么大活动，需要很多好的魂魄。

那个“眉心点魂印”的尸体，是他们顺手干的。

黑暗里，沈寂抬起手，摸了摸怀里。

他摸到了那块捡来的灵石，很凉，硌着皮肤。

他很无奈。

必须要有实力。

至少不能被他们当成“没用的东西”，要有跑掉的本事。

但是呢，又不能太厉害，不能成为他们要“收割”的“好苗子”。

要在“没用的东西”和“好苗子”之间，找一条路活下去。

必须快点。但是又要看起来，好像没进步。

沈寂的手，攥紧了那块冰凉的灵石。

粗糙的石头硌得手心很疼，但是他的脑子更清楚了。

黑暗里，他睁开了眼睛。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他的眼神还是很平静，但是平静下面，有种更硬的东西正在形成，就像地下的金属矿一样。

地窖外面，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沈寂，就静静地坐在那，好像已经和这片黑暗达成了什么约定一样。

直到，第一点很弱的灰白色光，从地窖口的缝里照了进来，照到了地窖的黑暗边缘。

天亮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