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对账会过后,厂里安静了几天。
韩秋实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可他没有想到。
更大的事,还在后头。
这天中午,马华跑来找他。
“韩师傅,出事了!”
“什么事?”
“厂里有人翻出一张条子!”
马华喘着气。
“说是您经手的!”
“条子上,写着领粮二十斤!”
韩秋实放下手里的单子。
“条子在哪儿?”
“在厂办!”
“贾东旭,已经被叫去了!”
韩秋实皱起眉。
贾东旭。
又是他。
他锁好仓库,去了厂办。
厂办里,坐着好几个人。
杨厂长,查账组的人。
还有贾东旭。
贾东旭低着头,不敢看他。
桌上,摆着一张条子。
纸发黄,边角卷着。
韩秋实走过去,拿起来看。
日期,上月初。
内容:车间领粮二十斤。
经手人,签字。
签字,是他的名字。
韩秋实看了半天。
那字,像他的字。
可他,没有签过这张条子。
“这不是我签的。”
他说。
“字,看着像您的。”
查账的人说。
“像,不等于就是。”
韩秋实说,“我经手的每一笔,都有账。”
“这张条子,我的账上,没有。”
他合上账本,看着在场的人。
“我说完了。”
“谁有意见,现在提。”
厂办里,没有人说话。
韩秋实没有慌。
他回仓库,拿来账本。
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
“上月初,我的入库记录。”
“进了一百斤。”
他指着数字。
“出库记录。”
“食堂领了十斤。”
“车间,没有领过粮。”
“这张条子上的二十斤,我的账上,没有。”
查账的人,凑过来看。
一笔一笔,对。
账上的日期,和条子上的日期,对不上。
账上的数量,和条子上的数量,也对不上。
“这不对。”
查账的人皱眉。
“条子上的日期,账上没有这一笔。”
“所以,条子是假的。”
韩秋实说。
贾东旭坐在旁边,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字,也不是我签的!”
韩秋实看着他。
“东旭,你经没经过车间领粮?”
“我、我就签过一张!”
“哪张?”
“上回那张!”
贾东旭说,“就那张!”
“那张,我已经交到厂里了。”
韩秋实说,“这张,不是那张。”
他拿起条子,举起来。
“这张条子,谁放进来的?”
“谁经手的,谁心里有数。”
厂办里,安静下来。
杨厂长脸色沉。
“查。”
他说,“查清楚。”
贾东旭低着头,不敢看人。
韩秋实也没有看他。
他站在那儿,等着。
账,会说话。
韩秋实把条子放下,又拿起账本。
“我再说一遍时间线。”
他翻到一页。
“上月十五,入库。”
“月底,食堂领料。”
“月初,盘点。”
“三笔,都有签字。”
他顿了顿。
“这张条子上的日期。”
“落在入库之前。”
“粮还没入库,车间的条子先开了?”
“那这二十斤,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查账的人,脸色变了。
“这时间线,确实对不上。”
“不是对不上。”
韩秋实说,“是有人,编了这条子。”
“编它的人,想让账烂。”
“账烂了,我这个保管员,就要背锅。”
他合上账本。
“可我不背。”
贾东旭坐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韩师傅,真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韩秋实说,“你签的那张,我见过。”
“这张,不是你写的。”
“那、那是谁?”
贾东旭问。
韩秋实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杨厂长。
“厂长,这张条子的纸,是新的。”
“字,是照着我的字,描的。”
“描字的人,一定见过我的账本。”
杨厂长点点头。
“这事,我记下了。”
韩秋实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账本,收进怀里。
走出厂办,天阴沉沉的。
他站了一会儿。
风,刮脸。
他没有躲。
这账,他查定了。
下午,院里的人,都听说了。
“厂里查出假条子!”
“有人要害韩秋实!”
“谁这么缺德?”
“不知道,厂里在查。”
闫埠贵蹲在月亮门后,直咂嘴。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傻柱在院里,抱着胳膊。
“韩秋实那账,我见过。”
“干净。”
“想栽他,难。”
许大茂缩在屋里,没敢出来。
他听说了条子的事。
他总觉得,这事,跟他沾边。
可他想不出来,是谁干的。
韩秋实回到院里,院里的人,都看他。
他像没事人一样。
打水,洗脸。
秋月站在门口。
“爸,您没事吧?”
“没事。”
“厂里查出假条子。”
“有人要害您?”
“嗯。”
韩秋实说,“可没害成。”
秋月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爸,您怎么知道没事?”
“因为账在我这儿。”
韩秋实说,“账在,我就站得住。”
秋月点点头。
她转身,去灶房。
韩秋实坐在门槛上。
心里,在盘。
假条子,不是贾东旭写的。
也不是他写的。
是谁写的?
他得把这个人,找出来。
他坐在门槛上,又想了想。
能进仓库的人,不多。
能看见台账的人,更少。
能描他的字的人,少之又少。
他一个一个,过。
心里,慢慢有了数。
他站起来,进屋。
把门关上。
晚上,系统弹了提示。
【叮!仇怨账新增:栽赃假条。】
【结清条件:查清来源,当众洗清。】
【奖励预告:布票十尺、六块钱。】
韩秋实看了一眼。
没过多久,提示又响。
【叮!奖励发放:布票十尺、六块钱。】
布票十尺,落在桌上。
还有六块钱。
他把布票叠好,收进柜子。
钱压进账本夹层。
他没有多高兴。
布票,是后话。
眼下,他要先查假条。
他坐在灯下,把账本从头翻。
能看见他账本的人,不多。
仓库里,只有他。
家里,只有秋月。
院里,谁来过他家?
易中海,来过。
刘海中,来过。
闫埠贵,来过。
许大茂,来过。
傻柱,来过。
他一个一个,在心里过。
谁最想害他?
易中海。
可易中海,没有看过他的账本。
他想了想。
假条上的字,像他的字。
说明描字的人,见过他写的字。
他写的字,最常见的地方,是仓库的台账。
谁进过仓库,看过台账?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
把台账翻出来,一页一页看。
忽然,他停住。
有一页,缺了一角。
像被撕过。
他盯着那缺角,看了很久。
心里,有了线索。
他把那页缺角,夹进账本。
又写了一张条子。
夹在首页。
这是证据。
他合上账本,吹了灯。
第二天一早,韩秋实去了厂办。
他把缺角的那页台账,摆在桌上。
“厂长,这页,被人撕过。”
杨厂长看了一眼。
“能对上假条的纸吗?”
“能。”
韩秋实说,“假条的纸,跟台账的纸,是一样的。”
“撕下来的角,正好够写一张条子。”
杨厂长沉默了一会儿。
“谁进过仓库?”
“钥匙,只有我有。”
韩秋实说,“可有人,借过。”
“谁?”
“上回,马华借过一次。”
“他说,要抄食堂的领料数。”
杨厂长皱眉。
“马华?”
“是。”
韩秋实说,“我不确定是他。”
“可他能进仓库。”
“能看到台账。”
“能撕下纸角。”
杨厂长点点头。
“这事,我让人查。”
韩秋实没有再多说。
他走出厂办。
天,阴着。
可他心里,越来越清楚。
这张假条,不是一个人能办成的。
背后,还有人。
他等着。
账上记着的人,总会浮出来。
他站在厂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天,阴着。
他眯了眯眼。
假条的事,厂里在查。
他不用急。
他手里的账,会告诉他答案。
他转身,回仓库。
把门锁好。
灯,点上。
他坐下来,把台账,从头翻。
一页,一页。
他要找到,那根线头。
找到了,就收网。
他低下头。
纸页,在灯下,发黄。
他翻得很慢。
账上的人,跑不了。
他合上账本。
心里,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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