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没想到苏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说话这么犀利,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直往要害上扎。
刘海中原本还想插两句嘴,可在听到“侵吞倒卖国家财产”几个字时,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虽然平时爱摆架子、充领导,可这种牵扯到国家财产的大帽子,他可不敢轻易碰。
院子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苏峰这番话镇住了。
就在这时,后院西侧一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步一步挪到院子中间。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苏峰,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易中海,最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长者的威严:“行了,都别吵了。”
她转向苏峰,“年轻人,你别责怪老易了。这事儿的错,在贾张氏身上,跟你没关系。老易他夹在中间,也是为了院里和和气气的,没有坏心。”
她又转向贾张氏,抬起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贾张氏,你听着,你自己做下的孽,你自己担着。从明天起,院子里的卫生,你一个人负责清扫,扫一个月。这是对你的惩罚,你有什么话说?”
贾张氏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对上聋老太太那双看似浑浊却透着一股锐利的眼睛,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替他解了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赶紧顺着话头说道:“对,老太太说得对。何同志,我刚才那话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话赶话,说到那儿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一下,又提高声音,似乎在向全院的人宣布,“贾张氏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影响了咱们大院的名声和形象。我决定,从明天起,让贾张氏打扫大院卫生一个月,以示惩戒。刘海中——”他转头看向刘海中,“你回去跟你家里人说说,让他们帮着监督,别让她偷懒。”
刘海中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反驳易中海,只得沉着脸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贾张氏本想借着今晚开会的机会,当众闹一闹,讹苏峰一把,让这个新来的知道她不好惹。
没想到自己反倒被罚了扫地一个月,越想越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皮子动了动,正要开口骂人,聋老太太却突然盯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寒的严厉:“贾张氏,我可警告你——大伙儿看你是孤儿寡母,平日没少容让你。你要是敢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你就不是扫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贾张氏向来是院里出了名的泼辣人物,敢跟刘海中顶嘴,敢跟何利柱对骂,可唯独对聋老太太,她心里发怵。老太太在院里住了一辈子,辈分最高,威望最重,当年院里的年轻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就连最浑的何利柱,在她面前也不敢造次。此刻她见聋老太太动了真火,那尖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回人群里,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易中海也不愿这场会再继续尴尬下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了,今晚的会就到这儿。咱们这四合院,是大家伙儿共同的家,需要每一个人出力维护。以后各家之间要互相监督,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许再闹这种乱子。散会。”
他话音一落,人群便像是解了冻的河水一样,三三两两地散开来。有人搬着板凳往回走,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还有人回头看了苏峰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苏峰也拿起自己的凳子,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往自己家走去。路过刘海中身边时,他清楚地听到刘海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苏峰脚步没有停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径直走进了自家屋门。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
屋里一片寂静。
苏峰把凳子放在墙角,正要坐下歇一歇,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苏峰有些意外,自己刚搬来一天,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他心里带着疑惑,走上前去,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长着一张马脸,又瘦又高,像是根竹竿似的立在门口,正是刚才在院子里和何利柱打了架的许大茂。
许大茂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中山装,脸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处理,嘴角肿着一块,颧骨上青了一大片,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
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的光,脸上堆着笑,看上去一副熟络的热乎劲儿。
苏峰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来意,许大茂已经极为自来熟地迈步进了屋,像是进自己家门一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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