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融合赵达功，通向中枢大道 第32章 侯亮平怒怼能源部，竟被要求给那小子道歉！

侯亮平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要辩解，钟正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不要跟我说什么时机不等人，案子拖不得。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懂这个道理？任何案件，脱离了程序和规矩，办得再漂亮也是白办，甚至会办出问题来。你骂赵达功是个人冲突吗？那是两个部门之间的冲突！人家能源部从上到下都觉得被我们最高检欺负了！我为这件事，答应了孙建国三个条件，其中一条就是让你去给赵达功当面道歉！”

侯亮平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去跟他道歉？”

“你觉得委屈？”

钟正国的目光严厉，“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疑他分赃，你让我怎么办？我不让你去道歉，能源部那边就不会善罢甘休。你以为这事光是面子的问题？你闹这一出，我们在汉东那边的部署都要受到影响。”

侯亮平张了张嘴，最终低下了头。

钟正国缓了一口气，又说：“另外，我已经有想法了，让你下去走一走，先避避风头。”

他抬手止住了侯亮平想要说话的动作，“这不是因为你这件事情办砸了才临时起意。你在这个位置上也待了一段时间，经验有了一些，但缺了基层的历练，有些事在机关里是想不明白的。你下去，换个环境，也许能把你身上那股浮躁劲儿磨掉一些。”

侯亮平没有再顶嘴，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钟叔。是我考虑不周，我认。您安排吧。”

钟小艾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候放下手里的茶杯，等钟正国转身去了书房，她才轻声说：“你今天在能源部，是不是真的脑子一热就冲过去了？你平时办案子不是这个风格的。”

侯亮平苦笑着抹了一把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那段录音让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炸了。我盯了赵德汉三个月，眼看着马上就能收网了，结果能源部把人一收，所有线索全都被攥在他们手里。我一想到那帮人可能会把他的嘴堵上，把该问的东西全吞进肚子里，我就忍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闹事的，姐，我当时就是太急了。”

钟小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柔和：“我理解你的急。这个案子你投入了很多精力，没人比你更清楚它的价值。但你爸有句话说得很对——有些事，再急也得按规矩来。你要是真不想下去，我回头再跟我爸说说，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侯亮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确实该下去走走。这阵子我在这个办公室里待着，越想越觉得憋闷，换个环境对我有好处。”

能源部和最高检两边的文件往来办得干净利落。

最高检出具了书面说明，承认了侯亮平在能源部行动中的程序不合法。

侯亮平本人也接受了组织的批评教育，记了一次过。

消息在系统内部传开，有人同情，有人惋惜，也有人觉得他活该。

移交前的那天傍晚，赵达功推开了纪委谈话室的门。

赵德汉坐在长桌的里侧，面前摆着一摞写满字的稿纸，已经全部按了指印。

他抬起头看到赵达功，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江司长。”

赵达功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明天你就去最高检那边了。进去之后，好好配合，不要再有隐瞒。你主动交代的情节，文件和材料里都写得清清楚楚，他们会按照这个依据来处理。”

赵德汉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江司长，谢谢你。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厚道的领导。对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别人，才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江司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老家那边的院子里，水缸底下，我埋了一些东西……大约有三百多斤黄金。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存的，谁也不知道。我想着以后万一有什么变故……现在，我把这事告诉你，你……你拿个主意。”

赵达功的目光微微凝住。

三百多斤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那是一笔足以改变任何人命运的数字。

他看着赵德汉那张因为坦白而显得更加疲惫憔悴的脸，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汉东大学宿舍里，他对祁同伟说过的话：“小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靠收破烂一点一点攒的，攒了快十万，自己挣的，干净钱。”

那时候他觉得，一个人干干净净挣来的钱，花起来才踏实。这些年他在部里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可现在，赵德汉把这三百斤黄金的秘密放在他面前，像是把一颗滚烫的山芋递到了他手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翻涌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