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再生 第7章

夜色如墨，青云剑宗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慕尘刚结束晚间的修炼，正准备休息，门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慕尘师弟，传功长老有请。一个内门弟子站在门外，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慕尘心中了然，知道这必定与今日苏云昭的发现有关。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随那名弟子前往传功殿。

传功殿内，陆明远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略显凝重的侧脸。

弟子慕尘，见过陆长老。慕尘行礼道。

陆明远缓缓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过慕尘：你可知我为何深夜召你前来？

弟子不知。慕尘神色平静。

陆明远踱步上前，在慕尘身前三尺处停下：今日你在演武场上的表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别是苏师侄，她说在你的剑法中感受到了失传的古剑意。

慕尘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苏师姐过誉了。弟子只是按照宗门传授的基础剑法练习，不敢妄谈剑意。

是吗？陆明远目光如炬，那你可知道，何为剑道？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深奥的问题。普通弟子往往只能回答出剑法的修炼层次，却难以触及剑道本质。

慕尘略作思索，缓缓道：剑道有三境。初境为技，讲究招式精妙，变化无穷；中境为势，重在气势如虹，剑意凛然；上境为道，返璞归真，以简驭繁。

陆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继续说。

弟子以为，当今修真界过于追求剑招的精妙，却忽略了基础的重要。慕尘继续说道，就好比建屋，若不夯实根基，再华丽的装饰也是空中楼阁。基础剑式看似简单，实则是剑道之本。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至理，若能参透其中奥妙，胜过修炼千百种花哨剑法。

这番话让陆明远心中一震。他作为传功长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从未有弟子能够如此清晰地阐述出来。

你这些见解，从何而来？陆明远问道。

慕尘早有准备：弟子在杂役院时，每日劈柴担水，久而久之，发现万物运行皆有其理。剑法亦是如此，最基础的往往是最重要的。

陆明远沉吟片刻，突然拔剑出鞘：看好了！

他一剑刺出，正是青云剑法中最基础的直刺。然而这一剑在他手中，却带着破空之声，剑尖微微颤动，仿佛蕴含着无穷变化。

你觉得这一剑如何？陆明远收剑问道。

慕尘微微一笑：长老这一剑，威力确实惊人。但若论及剑理，却稍显刻意了。

哦？陆明远挑眉，那你来演示一遍。

慕尘接过陆明远递来的长剑，同样是一记直刺。这一剑平平无奇，既无破空之声，也无凌厉气势，但陆明远却看得瞳孔微缩。

在慕尘出剑的瞬间，他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似乎都随着这一剑流动起来。剑尖所指之处，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

返璞归真...陆明远喃喃自语。

他作为金丹期修士，自然能看出这一剑的不凡。慕尘的剑法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那是连他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你这一剑，是从何处学来？陆明远沉声问道。

就是宗门传授的基础剑法。慕尘坦然道，只不过弟子在练习时，更注重体会剑意，而非追求威力。

陆明远盯着慕尘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可知道，你今日这番话，若是传出去，会在宗门引起多大的震动？

弟子明白。慕尘点头，但弟子以为，修真之路，贵在求真。若因顾忌他人看法而不敢直言，反倒违背了修道本心。

陆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一个贵在求真！不过你要记住，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在你没有足够实力之前，有些话还是慎言为好。

多谢长老指点。慕尘恭敬行礼。

陆明远摆了摆手：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且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大比还要继续。

弟子告退。

看着慕尘离去的背影，陆明远陷入了深思。这个杂役弟子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之处，不仅剑法造诣深厚，对剑道的理解更是远超同辈。

难道真的是天佑我青云剑宗？陆明远望向殿外夜空，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与此同时，慕尘走在返回住处的路上，心中也在盘算着今日的对话。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陆明远的注意。这位传功长老在宗门内地位尊崇，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对自己后续的计划将大有裨益。

不过他也明白，今日展露的这些东西已经足够惊人，若是再进一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毕竟一个杂役弟子懂得太多，反而会让人生疑。

循序渐进方为上策。慕尘心中定计，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月光洒落在青石小路上，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这个夜晚，对很多人来说，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