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苍穹之上,巨大的全息版图再次变幻。
代表项羽的红色巨剑还在巨鹿的版图上疯狂绞杀秦军主力,另一条细长的红线却像一条悄无声息的毒蛇,贴着南阳、武关的险峻山道,一路蜿蜒西进。
沛县的泥腿子们没有重甲,没有战车。他们穿着草鞋,踩着泥泞的山路,日夜兼程。沿途的秦军守将早已被巨鹿的战报吓破了胆,刘邦的杂牌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直接兵临咸阳城下。
凄风苦雨中,咸阳城门缓缓洞开。
秦王子婴穿着一身粗糙的白色丧服,脖子上套着象征臣服的丝带,双手高高捧着传国玉玺,双膝重重砸在城外的泥潭里。黑色的秦字大旗被砍断,浸泡在脏水之中。这座统治了九州的庞大帝国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
刘邦骑在杂色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水里的子婴。他没有拔剑,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沛县的弟兄们接管城防。
大军涌入咸阳宫。
这座汇聚了六国财富的庞大宫殿,瞬间击溃了所有草根将士的心理防线。
青铜大门被一脚踹开。堆积如山的黄金、玉器、犀角、象牙,在火把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樊哙连手里的杀猪刀都扔了,直愣愣地扑向一座半人高的纯金兽脑香炉,双手死死抱住,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内殿的深处,数百名秦宫女眷被驱赶到一处。咸阳宫的地龙烧得极旺,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西域脂粉香与女人受惊后沁出的黏腻汗味。
这些六国选送来的极品佳丽,此刻犹如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单薄的素色丝衣紧紧贴在她们身上,汗水洇透了布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腴弧度。领口因为惊恐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大片细腻腻白的软肉暴露在火光下,晃得沛县将士们眼睛发直,直咽唾沫。
刘邦大步跨入内殿。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名身材最为丰满的楚地宫女被绊倒在刘邦脚下。她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仰起头,眼尾泛着湿润的红晕,哀求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刘邦满是泥垢的战靴上。
那层薄透的轻纱顺着圆润的肩膀滑落,露出深深的沟壑,沉甸甸的压迫感随着她的抽泣上下晃动。
刘邦喉结疯狂滚动。他粗糙的大手伸出去,一把捏住那宫女娇嫩的下巴。指腹传来滑腻滚烫的触感。
宫女喉咙里溢出一声甜腻的颤音,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软倒,胸口那团柔软眼看就要贴上刘邦的皮甲。
樊哙在一旁扯开领口,眼珠子通红,大声嚷嚷。
“大哥!还等什么!金银财宝咱们兄弟分了,这些娘们儿今晚就让弟兄们快活快活!咱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就图这个!”
刘邦捏着宫女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宫女吃痛,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那粗粝的手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红印。
刘邦盯着那片诱人的雪白,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后,他猛地甩开手。
宫女跌坐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老樊,把你的狗眼给我闭上!”刘邦转过身,一脚踹在樊哙的膝盖弯上,将这头黑熊般的汉子踹得一个踉跄。
刘邦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那堆积如山的黄金,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响。
“现在抢的是东西,日后丢的是天下!传我的将令,府库贴上封条,后宫女眷全部锁入深宫,任何人敢动一根指头,斩!”
樊哙捂着膝盖,满脸不甘,却被萧何死死拉住。萧何立刻招来一队精锐,拿着封条将库房大门贴得严严实实。
画面一转,来到咸阳城外的广场。
寒风呼啸。数万关中父老被汉军士兵聚集在此。所有人都低着头,浑身打颤。
秦朝律法严苛,他们以为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屠城洗劫。
刘邦没有穿铠甲,只披着一件半旧的麻布长袍,站在一辆破旧的战车上。
他从萧何手里接过一捆厚重的秦律竹简,直接扔进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盆里。火舌瞬间吞噬了那些刻满残酷刑罚的竹片,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关中父老们,你们被这破规矩折腾得够惨了!”刘邦扯开嗓子,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我刘季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往后,秦朝的苛捐杂税、连坐酷刑,全烧了!咱们就留三条规矩: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其他的,全当放屁!”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中的草根首领。没有居高临下的训话,没有繁文缛节的威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破瓦罐,里面装着两块干硬的粗面饼。老者走到战车前,双手将瓦罐高高举起,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刘邦跳下战车,一把抓过那块硬邦邦的面饼,连上面的灰土都没拍,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粗糙的饼屑掉在衣襟上,他嚼得津津有味。
“好吃!关中的粮食,养人!”
这一口干粮咽下去,广场上紧绷的气氛瞬间土崩瓦解。
老者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紧接着,数万百姓成片地跪倒。有人跑回家中,扛出地窖里藏着的粟米;
有人牵来家里仅剩的瘦牛,直往汉军大营里送。
蓝星出租屋里。
苏野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情绪值,嘴角疯狂上扬。
他按下麦克风,毒舌旁白再次响彻九州。
“大家看仔细了。这位刘邦选手,没有项羽那种一锤八十的顶级物理输出,但他把新手村NPC的情绪价值拉满了。封存府库是克制贪欲,约法三章是精准踩中百姓痛点。抢钱只能富一阵,抢人心,那是能连本带利吃一辈子的顶级投资。”
大乾奉天殿。
朱元璋端着粗瓷茶碗,看着天幕上刘邦大口嚼饼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大乾太祖朱元璋:“这刘老三是个明白人!老百姓要什么?不就是一口安生饭!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叫你大王;你把饭喂到他们嘴里,他们拿命保你的江山!这脑子,活该他当开国皇帝!”
天幕画面猛地一切,红光闪烁。
巨鹿城外,楚军大营。
战鼓声还在天际回荡,章邯投降的军报刚刚送达。项羽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青铜酒樽。
探马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
“报!上将军!沛公刘邦,已于半月前攻破武关,先一步进驻咸阳!子婴投降,秦朝灭亡了!”
“咔嚓!”
项羽手中的青铜酒樽瞬间被捏得扭曲变形。尖锐的青铜茬口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羊毛地毯上。他豁然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将帐内的光线遮挡大半。
“他刘季算什么东西!”项羽一脚踹翻面前的帅案,木屑横飞,“我楚军将士在巨鹿浴血奋战,拿命填平了秦军主力!他倒好,躲在后头捡现成的便宜!楚怀王那个老废物的约定,也配用来压我?”
范增拄着鸠杖,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这位七十多岁的老谋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羽儿。刘邦贪财好色,在沛县时更是个泼皮无赖。可探子回报,他入咸阳后,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范增用鸠杖重重顿了顿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说明什么?说明此人所图甚大!他身上的天子气象已经压不住了。绝不能让他留在关中!”
项羽冷哼一声,一把扯过架子上的霸王戟。
“传令全军!立刻拔营,目标函谷关!我看谁敢拦我!”
四十万楚军浩浩荡荡开拔,如同黑色的洪流,直扑关中。
函谷关外。
项羽勒住乌骓马,抬头看着关墙上飘扬的汉军旗帜,重瞳之中杀机暴涨。刘邦的部将竟然真的封锁了关口,拒绝楚军入内。
项羽根本没有废话。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攻城车前。单手抓住那根需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抬起的撞木。
腰背肌肉骤然发力,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突。
“轰!”
撞木狠狠砸在函谷关厚重的包铁城门上。木屑与铁锈四下飞溅。巨大的反震力让城墙上的汉军士兵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
第二下,第三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那扇阻挡了东方六国百年的雄关大门,被项羽硬生生砸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楚军如狼似虎地涌入关内。
消息传到霸上汉军大营,整个中军帐炸开了锅。
刘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帐里来回踱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四十万对十万,真打起来,汉军连给项羽塞牙缝都不够。
张良摇着羽扇,神色依然平静。
“沛公勿忧。项羽的叔父项伯,与我乃是生死之交。此人极重义气,今夜必来营中救我。”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项伯裹着黑色的斗篷,趁着夜色摸进了张良的营帐。他一见张良,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腕,压低声音。
“子房,快随我走!项羽明日一早就要下令击破汉军,玉石俱焚,你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张良反手握住项伯,刚要说话,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刘邦手里提着两壶极品佳酿,满脸堆笑地挤了进来。他根本不讲究什么诸侯的排场,直接一屁股坐在项伯身边,拔开酒塞,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营帐。
“哎呀!这不是项家哥哥吗!”刘邦一边倒酒,一边熟络地去拉项伯的袖子,“子房的救命恩人,就是我刘季的亲哥哥!来,弟弟敬你一杯!”
项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端着酒杯不知所措。
刘邦顺势叹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红,演技浑然天成。
“哥哥啊,你回去跟项将军解释解释。我派人守函谷关,那是防备盗贼,日夜盼着项将军来接管大局呢!我刘季对天发誓,绝不敢有半点私心!对了,听闻哥哥家中还有个幼子?巧了,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刚好适龄。咱们两家结个儿女亲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从敬酒、哭诉到攀亲戚,刘邦一气呵成。三言两语之间,硬生生把生死存亡的政治危机,降维拉扯成了亲家之间的家庭矛盾。
项伯是个实在人,被刘邦这副掏心掏肺的低姿态彻底搞晕了头,连连点头答应回去劝说项羽。
大乾奉天殿。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看着天幕上刘邦那张笑成一朵花的脸,忍不住拍案叫绝。
大乾太祖朱元璋:“绝了!真他娘的绝了!这脸皮厚度,这临场应变的脑子,全是开国神器!面子算什么东西?只要能保住命,能稳住基本盘,叫声哥哥、赔个女儿算个屁!刘老三这手太极拳,打得漂亮!”
次日清晨,鸿门。
楚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辕门外,两排赤裸着上身的楚军刀斧手分列两侧。锋利的斧刃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邦带着张良、樊哙和百余名随从,翻身下马。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脸上再次挂起那副卑微而讨好的笑容,大步迈入中军大帐。
帐内,气氛冷到了冰点。
项羽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重瞳死死锁定着走进来的刘邦,一言不发。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压,犹如实质般砸在刘邦的脊背上。
刘邦快步上前,深深作揖。
“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不意暗度陈仓,先入关破秦,得复见将军于此……”
刘邦低眉顺眼,将所有的功劳全部推平,姿态摆到了泥埃里。
项羽冷着脸,手指摩挲着青铜酒樽的边缘,骨节微微发白,没有立刻接话。
坐在项羽侧方的范增,眼神阴冷如刀。他死死盯着刘邦那张看似谄媚的脸,干枯的手指探入宽大的袖袍。
指腹抵住那枚冰凉的羊脂玉玦。
一寸,一寸。
范增缓缓将那块象征着决断与杀伐的玉玦,举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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