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苍穹之上。暗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大渊铁骑横扫六合的画面停滞在半空。
战马前蹄悬空。长戈反折着冰冷的月光。
蓝星出租屋。苏野靠在电竞椅上。万古网操作台界面闪烁。
红色的情绪值数据疯狂跳动。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端起冰镇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
他把易拉罐重重磕在桌面上。水珠顺着铝制罐体滑落。打湿了鼠标垫。
手指搭上键盘。塑料按键发出密集的敲击声。屏幕荧光打在他脸上。
天幕轰然震动。宏大的旁白音带着金属质感。传遍九州万朝。
“接下来盘点开国之后的治理含金量。”
“大秦并非开国失败。而是创业成功后经营崩盘。”
“创业公司完成上市。老板第一件事不是分红。而是继续加班拆迁。”
大渊咸阳宫。
嬴政站在大殿中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搭在天子剑的剑柄上。
拇指用力摩挲着粗糙的金属纹理。剑鞘撞击玉带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冷哼出声。声带震动。目光盯着半空的光幕。
“后世评价大秦。怎能只看短短十余年?”
大乾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马皇后缓步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她身上那件素色亵衣被汗水浸透。
她倾下身子。双臂环住朱元璋宽阔的肩膀。
浓郁的馨香顺着夜风钻进朱元璋的鼻腔。惊人的热力隔着单薄的布料传导过来。
马皇后温热的手指按上朱元璋的太阳穴。指腹缓慢揉捏。指甲轻轻划过头皮。
带起一阵酥麻。
“重八。这天幕说得在理。”
朱元璋往后靠去。大腿肌肉绷紧。他调出万界评论区面板。
粗糙的手指戳向虚空。
大乾太祖朱元璋:“打天下与坐天下。本就是两门不同的学问。”
大昭未央宫。
刘邦仰面躺倒。宽大的软榻发出吱呀声。吕雉绯色薄纱顺着圆润的肩膀滑落。
大片白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刘邦呼吸加重。他反手捏住吕雉腰间的软肉。五指猛地收紧。
吕雉娇呼一声。软绵绵地趴伏下去。温润的脚趾勾住刘邦的小腿。
刘邦盯着半空的光幕。咧嘴大笑。端起酒碗猛灌一口。
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他腾出一只手输入弹幕。
大昭高祖刘邦:“秦二世而亡。开局再漂亮。也架不住收尾拉胯。”
咸阳宫内。嬴政眼神扫过那条带着金光的弹幕。嘴角勾起冷笑。
大渊始皇帝嬴政:“若无秦制打底。你汉家天下能否顺利承接?”
天幕画面陡然变幻。
大渊统一天下。秦军大营内。士兵们没有放下武器。
黑色的甲胄上布满刀痕。
关中。岭南。北地。
传令兵骑着快马奔波于驰道之上。马蹄扬起漫天黄土。征发兵役的竹简如雪片般飞往各地。
北方长城。巨石被绳索吊起。粗糙的麻绳勒进血肉。
磨破了民夫的肩膀。鲜血染红了破旧的麻衣。
岭南丛林。瘴气弥漫。秦军士兵脸色发青。
一头栽倒在泥沼中。再也没有爬起来。
咸阳城外。
排队领取徭役文书的队伍长达数里。寒风裹挟着沙砾打在人们脸上。
一名年轻农夫走到长案前。小吏将一卷沉甸甸的竹简扔进他怀里。农夫粗糙的手指微微颤抖。
指甲缝里塞满黑泥。他转头望向后方。
老母站在人群外。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眼眶通红。
她干瘪的手里攥着半块黑面饼。步履蹒跚地走上前。
老妇人把面饼死死塞进儿子的粗布包袱里。面饼碎屑簌簌掉落。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只有无声的对望。
监工挥舞皮鞭。鞭梢抽打在干硬的黄土上。发出一声脆响。
旁白音冰冷刺骨。
“秦朝最大问题并非没有功绩。而是把战争状态直接复制进和平年代。”
画面切换至咸阳宫朝堂。
李斯捧着竹简。大步走到殿中。衣摆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
声音洪亮。
“臣请修筑郡县城池。铺设驰道。扩建宫室与骊山陵墓。”
群臣跪伏于地。额头贴着金砖。齐声高呼万岁。
称颂皇权伟业。
天幕迅速切入民间。
破败的茅草屋前。两名差役夺走农户家里最后一袋口粮。陶罐被一脚踢翻。
碎瓦片散落一地。婴儿躺在枯草堆里放声大哭。百姓面对沉重的赋税。
只能低声咒骂。
咸阳宫内。嬴政看着那些画面。敲击剑柄的手指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
他第一次意识到。天下统一的宏伟工程。正在疯狂消耗百姓对新朝的耐心。
永乐时空。
朱棣端着茶盏。滚烫的茶水冒着白气。他回想起自己征战漠北的粮草消耗。
指尖敲击桌面。调出面板。
大乾成祖朱棣:“功业如山。然山若压在人肩上。终有一日要塌。”
大昭时空。
刘彻靠在软榻边缘。卫子夫跪坐在一旁。领口微敞。
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
她手腕翻转。墨锭在石砚上缓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墨香混杂着她身上的安神香。直往刘彻鼻腔里钻。
她倾身靠近。温热的身体贴着刘彻的手臂。柔顺的长发垂落在刘彻手背上。
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刘彻反手搂住她的纤腰。手掌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游走。掌心感受着丝袍下的惊人热力。
心跳逐渐加速。
他抬头看向天幕。满脸不服。手指戳向虚空。
大昭武帝刘彻:“帝国扩张本就需要钱粮。不能因后世短命便否定秦制!”
大昭建武时空。
刘秀坐在案牍前。手里拿着青铜卡尺。他将其扔到一旁。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看着天幕上的徭役画面。眉头紧锁。
他提笔在竹简上写下释放奴婢四个字。笔锋力透纸背。他抬头看向天幕。
输入弹幕。
大昭光武帝刘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用民力不可竭泽而渔。大渊之败。败在不恤民力。”
新朝时空。
王莽穿着宽大的儒服。手里拿着古周礼制器物。他双眼赤红。
死死盯着天幕。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光幕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横飞。
“嬴政暴君。不尊周礼。活该二世而亡。朕依周礼治国。才是正道。”
他疯狂敲击面板。
新朝皇帝王莽:“法家酷烈。终遭天谴。唯有复古。方能长治久安。”
刘秀看到这条弹幕。冷笑一声。
大昭光武帝刘秀:“复古改制。脱离实际。你王莽比嬴政败得更快。”
大唐开元时空。
李隆基站在岭南水师的楼船上。海风吹拂。他看着天幕。
回想起自己造舰的计划。
他看着大秦修长城的画面。摇了摇头。
大唐玄宗李隆基:“修墙不如造船。跨海远征方能开疆拓土。嬴政格局还是小了。”
大蒙古国。
铁木真骑在战马上。马鞭指着苍穹。他看着秦军未解甲的画面。
咧嘴大笑。
大蒙古国大汗铁木真:“战争就不该停止。只要马蹄还能向前。就不需要和平。嬴政停下来。所以他败了。”
大乾崇祯时空。
朱由检扯断粗麻绳后。坐在煤山的一块石头上。他感受着体内赤金丹药带来的狂暴力量。
他看着天幕上的民生凋敝。回想起大乾末年的惨状。流民四起。
易子而食。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拳头重重砸在石头上。石屑纷飞。
大乾思宗朱由检:“民不聊生。皆因贪官污吏横行。朕若重整山河。必杀尽天下贪官。绝不重蹈大秦覆辙。”
天幕再次闪动。
秦法严苛的连坐制度展现。
官衙后院。几名小吏跪在青石板上。浑身发抖。
裤裆湿了一大片。只因为竹简上写错了一个字。
如狼似虎的甲士冲上前。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皮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刀刃抽出的金属摩擦声刺痛耳膜。
刀光闪过。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台阶。
周围的百姓低着头。身体瑟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贞观时空。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外。冷风吹动明黄色的龙袍。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
她穿着端庄的宫装。衣摆绣着金色的凤纹。
她手里捧着一件大氅。披在李世民肩头。温热的手指理平衣领。
淡淡的安神馨香驱散了冷风的寒意。
李世民握住她柔荑。目光锁定苍穹。看着那些被砍头的小吏。
他深知大唐律法脱胎于隋。隋律源自秦汉。
他调出面板。手指稳稳点向光幕。
大唐太宗李世民:“秦制为百代之基。然严刑峻法不可长久。宽仁治国方能收拢民心。嬴政前辈。刚极易折。”
蓝星剪辑台前。
苏野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按键声连成一片。
万古网苏野:“这不是依法治国。这是把全员都当成待机故障的系统。”
苏野看着后台暴涨的情绪值。嬴政的愤怒。刘邦的嘲笑。
朱元璋的赞同。
他搓了搓手指。打开后台收益界面。数字疯狂滚动。
他拿起桌上的半块披萨。咬了一口。冷掉的芝士有些难嚼。
他盯着屏幕上的沙丘悬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赵高和胡亥这对卧龙凤雏。马上就要给你们上强度了。”
他拿起鼠标。圈选了沙丘之变的素材。拖入剪辑轨道。
他敲击回车键。添加了悬疑背景音。沉闷的大提琴声在音轨上拉长。
咸阳宫内。
嬴政转头。目光扫过李斯。声音低沉压抑。
“秦律是否过严?重审秦律。”
李斯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陛下。严法才能压住六国旧贵族。绝不可废。”
天幕抛出最终结论。
“秦朝完成了天下统一。却没有完成民心整合。”
苍穹之上的画面渐渐暗下。
沉闷的车轮滚动声传来。嬴政第五次巡游的庞大车驾出现在黄沙漫天的古道上。
狂风卷起明黄色的帷幔。车驾队伍绵延数里。甲士手持长戈护卫两侧。
旁白声音突然压低。透着刺骨的寒意。
“始皇帝死后。谁会接过这份天下?”
“答案。将让大秦真正开始倒计时。”
“真正改变大秦命运的人。不在咸阳宫。而在沙丘之后。”
画面拉近。定格在车厢边缘。
一只苍白的手伸出车窗。手背上布满老年斑。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车厢边缘的木框。
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剧烈跳动。
殷红的鲜血顺着木纹缓缓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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