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想到此处，东方不败随手将书放下，以右手托着下颌，唇边带着浅浅笑意，继续打量林玄苍。
听他刚才的语气，莫非真想重新编制一份兵器谱？
而且那份榜单似乎还会纳入女子。
他该不会真要将自己排在首位吧？
林玄苍将茶盏放回桌面，转眼已有一炷香中的片刻过去。
百晓生仍僵在原处，迟迟不敢回应。
因为他根本不敢答。
天字一号房里的那位已经将注意力投向了这里。
此刻只要哪句话说得不妥，他必然活不到明日清晨。
“还不准备回答？”
“既然如此，我便替你讲明白。”
“女子本就很难在江湖立足，但世间总会出现几位惊才绝艳的奇女子，偏要逆势走出自己的道路。”
“譬如明教的紫衫龙王黛绮丝，又譬如日月教的任盈盈。”
“当然，在你这位所谓名门正派眼中，她们都被归为邪魔外道，不肯将其收入榜中，倒也勉强说得通。”
“可身为京城四大名捕之一的无情，你又为何没有列入？”
“莫不是你也瞧不起她？”
“这些女子无论武艺还是气魄，都未必输给世间男子。”
“若论真正可以与天下群雄正面争高下之人，大明武林之中，也只有移花宫的怜星邀月，以及日月教的东方不败。”
“她们同样没有出现在榜上，难道也是因为你看不上？”
林玄苍说得十分随意，语调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然而百晓生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这些人的称号，他当然都有耳闻。
可问题是，这些人根本没法排！
制定兵器谱绝不是随手把姓名写上去便算完成。
他必须先掌握每个人的真实修为，再将众人的实力逐一比较。
天下强者如此之多，他又到哪里亲自领教过所有人的本领？
百晓生已被彻底逼得进退无路，客栈中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啧啧，我怎么觉得林先生比百晓生高明太多了？”
“呵呵！”
“别说什么觉得，把那两个字删掉。林先生本来就远胜百晓生。”
“难道你没瞧见，百晓生已经被问得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这些争论都能暂时搁下，我真正想不通的是，林先生究竟从哪儿知道龙啸云那些旧事。”
“别的消息尚且能用庞大的情报渠道来解释，可如此隐秘的个人往事，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不成林先生还精通卜算？”
一名江湖人问出心中疑惑，旁边的同伴立刻豪迈地摆手。
“这有什么难解释的，林先生必定是仙人降世！若非神仙，怎可能知晓那么多秘闻？”
“尤其是那种全天下只有当事人一人清楚的秘密。”
这话本来只是随口打趣，却让周围听众全都陷入了思索。
众人：好像确实说得通，要不哪天塑尊神像供起来？
林玄苍轻轻咂嘴，似笑非笑地望着楼下的百晓生。
“连这些人都无法评定，那么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
“至尊盟的官御天、西域雪山白自在、摩天崖居士谢烟客，恐怕你也仅仅听说过他们的名头。”
“连这些活跃在明面上的强者你都不了解，那么少林寺内枯坐禅关三十余载的渡厄、渡劫、渡难。”
“想来你甚至从未听过他们的名字。”
“你连大明武林尚未看透，若我再谈大宋江湖，未免显得太过欺负你。”
“见闻如此狭隘，就莫要跑来此处卖弄本事。”
“除了这些仍在人世的绝顶人物，你听说过舍弃所有固定招式、以无招破有招的剑道吗？”
“你可知道，世间还存在使死人重新复生的奇术？”
“又是否见过，有人一掌从高天降下？”
“对这些一窍不通，竟也敢自称江湖百晓生，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现在，滚出客栈！”
遭到林玄苍当面喝斥，百晓生脸色阴沉得几乎发青。
他极想对这些说法逐条反驳，却偏偏一句也反驳不了。
因为林玄苍提起的事情，他不但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
若继续赖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最终，百晓生只能拖着沉重脚步，一点点朝门外走去。
然而当他的最后一只脚刚迈出客栈，眉心处忽然浮现一个细小红点。
“这种家伙看着实在碍眼。林先生，我在客栈门外杀他，应当不算坏了规矩吧？”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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