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天衍四十九，我是那变数 第232章 大羿

不周山盘古殿里，十二祖巫的分身围坐在混沌源液池边，将本体从道一界传回来的消息翻来覆去地嚼。消息封在乾坤鼎里，鼎身上的乾坤法则纹路亮了三回，每一回都传回来一段话。第一段说的是妖庭拿人族的血和怨念焠屠巫剑，那剑能破巫族肉身的硬。第二段说的是道一问他们想不想跟整个洪荒世界为敌，女娲、老子、鸿钧一个接一个地摆出来，摆得他们哑口无言。第三段说的是道一最后那句话：你们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妖庭追杀人族，你们就不能找人族合作吗？跟人族合作不是全是坏事，会有你们想不到的惊喜。

帝江将乾坤鼎从池边拿起来，在手里攥了攥，朝池边坐着的十一个兄弟姐妹各看了一眼：“二叔说跟人族合作有惊喜。什么惊喜？人族能有什么惊喜？人族的修为最高的才大罗金仙，就三个。太乙金仙数得过来。人族的金丹大道还是老子传的。人族能给巫族什么？”共工将拳头往石台上一砸，朝帝江粗声道：“就是。人族被妖庭打得缩在东海沿岸，连头都抬不起来。巫族跟人族合作，是巫族拉人族一把。人族能拉巫族什么？”祝融将火发一甩，赤红色的火焰在殿中烧出一片热浪：“二叔说的惊喜，会不会是屠巫剑的解法？人族要是能把屠巫剑的解法找出来，妖庭的屠巫剑就废了。屠巫剑废了，妖庭拿什么破巫族肉身的硬？”后土将乾坤鼎从帝江手里接过来，搁在池边，朝祝融看了一眼：“屠巫剑的解法算一个。可二叔说的惊喜，应该不止屠巫剑。二叔那人你们还不清楚？他说的惊喜，往往比你想的要多。”

烛九阴将金银双瞳从池边抬起来，时间法则在指尖转了一圈，朝后土看了一眼：“我推演了几遍，推不出人族能给巫族什么惊喜。人族的功法是金丹大道，巫族不修元神，修不了金丹大道。人族的灵田种的是灵麦灵薯，巫族吃的是灵兽肉，吃不到一处去。人族的麻布织得再好，巫族穿的是兽皮鳞甲，穿不到一处去。人族的火种是不灭火炬，巫族用的是煞气点火，用不到一处去。人族跟巫族从头到脚都不一样。合作能合作出什么惊喜来？”蓐收将锋刃环在指间转了一圈，朝烛九阴看了一眼：“九阴说得对。人族跟巫族从头到脚都不一样。合作能合作出什么来？”句芒将藤蔓从袖口里垂出来，在膝头绕了绕，朝帝江看了一眼：“二叔说惊喜，会不会是跟人族的气运有关？人族的气运跟人教绑在一起，人教是老子立的，老子是圣人。巫族要是跟人族合作，巫族的气运会不会跟人族的气运绑在一起？绑在一起，巫族的气运是不是也能沾上人教的光？”

殿中安静了一瞬。玄冥将寒气从掌心收回来，朝句芒看了一眼：“气运绑在一起？巫族的气运跟人族的气运绑在一起，人族被妖庭压着打，巫族的气运会不会也跟着被压？”天吴将风刃在指间转了一圈，朝天吴看了一眼：“气运绑在一起，人族的气运涨，巫族的气运跟着涨。人族的气运跌，巫族的气运跟着跌。如今人族被妖庭压着打，气运正跌着。巫族跟人族绑在一起，气运也跟着跌。这买卖不划算。”翕兹将雷电在掌心凝了凝，朝帝江看了一眼：“二叔说的惊喜，会不会是跟妖庭有关？巫族跟人族合作，两边夹着妖庭打，妖庭顾头不顾尾，屠巫剑的事就能拖一拖。拖到人族把屠巫剑的解法找出来，妖庭的屠巫剑就废了。屠巫剑废了，妖庭就破不了巫族肉身的硬。巫族再跟妖庭碰，就不用怕屠巫剑了。”强良将虎尾在膝上甩了甩，朝翕兹看了一眼：“翕兹说得对。巫族跟人族合作，两边夹着妖庭打，妖庭顾头不顾尾。这是好事。可这算不算二叔说的惊喜？”奢比尸将死亡雾霭在掌心凝了凝，朝帝江看了一眼：“二叔说的惊喜，应该不止这个。二叔那人你们还不清楚？他说惊喜，往往比你想的要多。他说的惊喜，得我们自己去试。试出来了，才知道是什么。”

后土将乾坤鼎从池边拿起来，朝殿中十一个兄弟姐妹各看了一眼，然后开口了：“二叔说跟人族合作有惊喜。惊喜是什么，我们推不出来。可二叔不会骗我们。二叔帮过巫族好几回，乾坤鼎和混元钟都是二叔替我们讨回来的。二叔说跟人族合作有惊喜，那就一定有惊喜。我们得去试。派人去人族谈合作。谈成了，惊喜不惊喜，试了才知道。”帝江将六翼展开又收拢，朝后土看了一眼：“派谁去？巫族跟人族之间结了梁子。人族西边的据点被巫族哨卡堵过，巫族猎手摸到人族西边据点外围转悠过。人族对巫族未必有好脸色。派个脾气暴的去，三句话不对付就打起来了。派个脾气软的，压不住场子。”后土将目光从帝江脸上移到殿门口，朝殿外看了一眼：“派大羿。大羿的伤养好了。他性子稳，脑子也活，不是那种三句话不对付就动手的。他前些日子被妖庭的大罗金仙拿屠巫剑扎了几记，对妖庭恨得牙痒痒。跟人族谈合作，谈的是对付妖庭，大羿一定肯去。他去了，人族那边看见巫族的大巫亲自登门，也知道巫族是诚心的。”

帝江将六翼收了收，朝后土点了点头，然后朝殿外喊了一声：“叫大羿来。”殿外的巫族传令兵跑出去，不一会便将大羿带进了殿。大羿的伤养了几千年，肋下和后肩的伤口已经收了口，鳞甲重新覆上了，只是新长出来的鳞甲比从前的颜色浅了一层。他站在殿中，朝十二祖巫各看了一眼，朝帝江行了一礼：“大羿见过十二位祖巫。”帝江将乾坤鼎从池边拿起来，朝大羿举了举：“大羿。巫族跟人族要谈合作。谈的是联手对付妖庭。妖庭拿人族的血焠屠巫剑，屠巫剑能破巫族肉身的硬。巫族跟人族有共同的敌人。你跑一趟东海沿岸，找人族的首领谈。谈成了，巫族跟人族联手夹着妖庭打。谈不成，回来再说。”

大羿将这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朝帝江看了一眼：“去东海沿岸找人族谈合作？人族被妖庭打得缩在东海沿岸，见到巫族去谈合作，会不会以为巫族是去趁火打劫的？”后土将乾坤鼎从帝江手里接过来，搁在池边，朝大羿看了一眼：“你去了先别提合作。先跟人族说屠巫剑的事。说妖庭拿人族的血焠屠巫剑，屠巫剑能破巫族肉身的硬。说巫族跟人族有共同的敌人。说完了再看人族的反应。人族要是肯谈，你就接着往下谈。人族要是不肯谈，你就回来。”大羿朝后土点了点头，将骨弓从背上摘下来，在手里攥了攥，朝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朝十二祖巫各看了一眼，问了一句：“谈合作的时候，能让一步就让一步。巫族跟人族之间的梁子，能解就解。这些事我能做主吗？”帝江将六翼一振，朝大羿摆了摆手：“能。只要不伤巫族的根本，能让就让。二叔说跟人族合作有惊喜，惊喜还没见着，别先把梁子结大了。”大羿朝帝江拱了拱手，转身出了盘古殿，朝东海沿岸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