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种提议简直就是要把旧有的规则全给掀了，而且是一下子给十三个市放权。
高育良沉浸在自己的宏大叙事里，压根没管沈锋那精彩的脸色。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这会儿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开口了。
他并不觉得这是在好高骛远，毕竟是沈书记主动问的，他这叫知无不言。
“沈书记，咱们汉东省的这些领导班子，也不能再按以前的老路子走了，不能总是一家亲、拉帮结派。”
“咱们得像管私人公司那样，搞个绩效考核，行的人上，不行的人麻溜滚蛋。”
“咱们不比谁的底子厚，咱们就比谁跑得快。”
“一个穷地方的领导，只要经济增速快，就能调到大城市去当一把手。”
“总之一句话，只要你能把钱搞回来，别说当省委常委，就是去燕京当大官也不是梦。”
“咱们得让全国都知道，在汉东，只要你有真本事，就绝对不会被埋没！”
哪怕是沈锋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要是真这么干了，那汉东省就等于冒出了十三个直辖市，这权力结构得乱成什么样？
更要命的是，这十三个活力四射的城市，可全在汉东这一锅里呢。
如果高育良真当了省委书记，那他手里的权势简直大得没边了。
琢磨了半天，沈锋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育良同志，你可真是给我出了道要命的难题啊……”
“这计划牵扯的利益太大了，我这儿定不下来，得跟上面打报告等信儿。”
“不过你说的那个末位淘汰、能者居之的考核制度，我倒是挺看好的。”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轻轻敲响了，沈锋的秘书探头进来说沙瑞金到了。
“让他进来吧。”
沈锋一边让秘书带人，一边转头对高育良叮嘱。
“育良同志，你把这方案做个详细的报告，明儿个给我，我带回燕京去。”
“成。”
高育良刚应声，沙瑞金就推门进来了，脸上挂着那种略显尴尬的讨好笑容。
“沈书记……”
沈锋对待这两人的态度，那简直就是一个夏天一个严冬。
他冷着脸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子。
“瑞金同志，来了就先坐下，刚好有几笔账得跟你对对。”
“这几天组织上把你的情况摸了个底。”
“你来汉东这几个月，京州的副市长跑路了，中福区起了大火，你一手提拔的易学习居然是个巨贪，你护着的大风厂竟然想吞国家的财产，连张树立都死在你办公室里了。”
“还有那个你一直公开力挺的王政，居然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还敢在街头上演枪战戏码。”
沈锋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刺沙瑞金的心窝子。
“瑞金同志，组织把你派到汉东当这个一把手，是让你来搞建设的，还是让你来搞破坏的？”
“还是让你来拉小圈子、搞恐怖活动的？”
沙瑞金听得冷汗直流，老脸煞白，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沈书记，您听我说，这中间有误会……”
“没必要解释了。”
沈锋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巡视组已经把你的结论定下来了，上头也初步通过了对你的处分意见。”
“我现在就代表组织，正式通知你一下……”
沙瑞金整个人都傻了，这事儿难道不等孙连城回来再定夺吗？
怎么一副恨不得赶紧把他踢出局的架势？
……
就在旁边，高育良本来都打算起身告辞了，屁股都挪开凳子一半了。
可一听要当面宣布沙瑞金的下场，他那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又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
即便只是个初步方案，按照流程，最后也基本没跑了。
沈锋斜了高育良一眼，却也没开口撵人，随他在那儿凑热闹。
沙瑞金这会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管得了高育良在不在场。
他咬了咬牙，试探着提出了一个请求。
“沈书记，关于孙连城举报我的那些事儿，是不是该等他从燕京回来当面对质一下再说？”
沙瑞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他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想把这事儿往后拖。
只要他背后的人还能使得上劲，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沈锋哪能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
“瑞金同志，汉东的案子已经结得差不多了，除了你们几个少数人，该抓的该判的都已经见亮了。”
“上头下了命令，让我们这两天就把手尾收了回京。”
“你放心，孙连城哪怕这两天赶不回来，针对他的举报，我们会留专门的人在汉东死磕到底。”
“不过，根据目前已经查实的问题，该给你的处分，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如果你觉得没异议，明儿个开常委会，我会当众把这决定念出来。”
沙瑞金的脸色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心彻底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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