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侯局长，事到如今您还在撑什么面子呢，我真心奉劝您配合一点，别把最后那点体面也给丢光了。”
听到程度竟然准确地喊出了“侯局长”三个字，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彻底坠入了冰窖。
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侯亮平猛地咽下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开始演起了戏：“侯局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哪有什么侯局长？”
“我告诉你们，我姓陈，就是一个在汉东做小生意的普通商人，根本不是什么局长。”
“赶紧给我滚出去，再在这儿磨蹭，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清泉摇晃着身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阴阳怪气的贱笑。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的侯局长吗？您要是改姓了陈，那把我陈清泉往哪儿搁呀？总不能咱俩把姓给换了吧？”
“陈……陈清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陈清泉这个熟面孔的瞬间，侯亮平这下是真彻底崩溃了。
他那只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手，先是指向程度，接着又指向陈清泉，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还问我怎么在这儿？我就是那个向警方提供线索的举报人啊，我不在这儿盯着，万一让你跑了可怎么办？”
陈清泉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钻在被窝里的女孩，嘿嘿笑道：“行啊，侯局长。当初我好心邀请你去‘学外语’，你装得跟圣人似的死活不去，合着您老人家这品味独特，专门喜欢研究传统的钢琴艺术啊。”
“不过我也真是佩服侯局长这副身残志坚的劲头，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了，竟然还有心思来这儿搞学术研究，真是厉害啊！”
侯亮平羞愤欲死地捂住自己的脸，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跟你们讲清楚，你们认错人了，我绝对不是什么侯局长，也压根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快出去，出去！”
陈清泉看着侯亮平这副怂样，笑得眼缝都快挤没了。
“侯局长，您刚才说的那些词儿，以前全是我陈清泉学外语被抓时的台词，我当初也想抵赖来着。”
陈清泉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百度百科上关于侯亮平的词条，直接扔到了被褥上。
“可惜现在是互联网大数据时代，谁也藏不住的，您还是大大方方认了吧。”
“把手拿开，别遮遮掩掩了，明儿一早您还得在汉东电视台的新闻里露脸呢。”
一听说还要被送到电视台曝光，侯亮平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他两眼失神地盯着百科里那张神采奕奕的照片，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这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这不可能是我吧？”
程度都被侯亮平这副窝囊相给气笑了，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刑警下达了命令：“行了，别听他废话了，带走！”
侯亮平这下彻底陷入了绝望，他左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右手无力地摆动着。
“等一下，你们先等一下，让我缓口气，让我稍微缓缓……”
……
就在程度押解着侯亮平刚坐上警车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扩音器里传来了省公安厅二把手赵东来焦急的质问声。
“程度，我刚才听说你们在那儿搞扫黄，竟然把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侯亮平局长给带走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你赶紧给我交代清楚！”
程度语气平静，表现得不卑不亢：“赵副厅长，这不叫普通的扫黄行动，我们是接到了群众的实名举报。其实蓝月亮酒吧这个窝点我们已经暗中盯了很久了，今天不过是收网而已。”
“我说程度，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我接到的消息可是说，侯局长是为了提高个人艺术修养，特意找了个兼职钢琴老师在那里授课，你们凭什么抓人？”
程度扭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冷笑着反问道：“赵副厅长，我办案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两个光着屁股钻在一个被窝里学弹钢琴的。”
“在蓝月亮酒吧的包间里，我们可是抓了个人赃并获的现行，这事儿恐怕谁也捂不住了。”
还没等赵东来的电话挂断多久，程度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再次响个不停。
“请问是程主任吗？我是省检察院的季昌明。关于侯亮平同志涉嫌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问题，我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我的想法是，侯亮平毕竟是我们检察院内部的中层干部，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由我们系统内部来闭门处理比较稳妥。”
“再者说，这件事我已经第一时间向沙书记做了专门汇报，沙书记也是倾向于这个方案的。所以我现在正式命令你，立刻把侯亮平送到省检察院来，相关的监控和执法记录也要一并移交。”
程度心里很清楚季昌明是在打什么保密算盘，他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季检察长，按理说您的指示我该照办，可问题是这件事我已经先向洪厅长汇报过了，他老人家亲自坐镇督办，要求省厅必须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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