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海外建国，皇位狗都不要 第22章 精工铸炮，迭代新式舰炮

南疆六部新政落地，朝堂运转井然有序，国库香料、金银、精铁堆积如山，皇家南洋工程院一跃成为王朝最受重视的中枢机构。工部划拨三成国库岁入专供研发冶炼，待遇比肩一线水师主力，无数匠人不再是低人一等的贱籍，个个身披官府发放的制式锦袍，做事干劲空前高涨。

定海城北的山谷工坊区，早已扩建为连绵数里的大型冶铸城。十余座巨型高炉昼夜升腾赤红焰火，鼓风机用水力机械驱动，不再依靠人力踩踏，滚烫的铁水顺着规整的陶质沟渠，分流送往铸炮工坊、炮弹工坊、军械作坊。朱高煦每隔三日便会亲临工坊坐镇，手里攥着西洋缴获的原版火炮拆解零件图纸，结合大明传统失蜡铸造法，准备完成新一轮火炮革新。

此刻铸炮主工坊之内，数位核心匠人、被俘归顺的西洋火炮技师、从中原跟随出海的老牌铁匠齐聚一堂，石台上摆放着三代火炮实物：初代粗糙青铜野战炮、适配岸防的重型青铜舰炮、缴获自葡萄牙舰队的西洋制式加农炮。

工程院主事捧着测量标尺，躬身汇报数据：“王上，现如今全军列装的青铜重炮，射程最远一千两百步，实心铁弹穿透力尚可，但存在两处致命短板。其一，青铜材质长时间连续轰击极易发烫变形，炮管内壁磨损严重，一支火炮高强度作战百余发便精度暴跌；其二，炮身整体厚重笨重，中小型战船搭载之后挤占大量空间，载弹量与回旋空间严重不足。西洋加农炮管壁厚薄配比更为科学，炮身修长，弹道平直，可他们的铸造工艺粗糙，炮腔壁厚不均，极易炸膛。”

一名葡国资深铸炮技师上前，指着西洋炮膛剖面：“我国本土铸造火炮，全程依靠模具浇筑后手工打磨内壁，同心度全凭匠人经验，无法做到规整浑圆，远距离射击偏差极大。当初远征舰队不少火炮海战之中炸裂，便是这个缘由。”

朱高煦弯腰，指尖抚过剖开的炮管断面，心中早已敲定改良方向。前世的基础常识结合当下的手工冶炼条件，最优解法便是铸铁炮身+精镗内膛+分区冷却铸炮工艺。青铜造价高昂、资源有限，大批量列装百艘战舰成本太高，生铁产量充沛，只要解决铸铁脆裂、炸膛的弊病，综合性能远超青铜炮。

“第一，放弃全盘使用青铜铸炮，主力舰炮改用韧性更强的低碳生铁浇筑，炮膛内壁镶一层薄青铜衬管，兼顾生铁的结构强度与青铜的顺滑气密性，降低炸膛概率。”朱高煦指着图纸上的分层结构，朗声吩咐，“第二，引入水力镗床，铸造出粗坯炮管后，用水力驱动镗刀一遍遍打磨炮膛，保证炮管浑圆笔直，消除管壁厚薄不一的通病，射击精度至少提升四成。”

一众匠人闻言纷纷眼前一亮。以往不论大明还是西洋，炮膛打磨全靠人力锉磨，费时费力还精度低劣，依托定海充沛的河流落差建造水力机械，刚好可以解决打磨难题。

“第三，优化炮身外形，拉长炮管倍径，缩小炮尾冗余配重。原有火炮粗短粗壮，弹道下坠严重，新式舰炮拉长身管，火药燃烧更加充分，初速更高，有效射程能够突破一千五百步。同时给所有火炮加装标准化炮架、缓冲后坐的弹簧木质减震结构，战船射击时的后坐冲击力被抵消大半，不用再耗费大量重物固定炮身。”

朱高煦接连抛出改良方案，一旁的西洋技师不停伏案记录，心中无比震撼。这位南疆的统治者不仅懂行军打仗、治国安邦，就连最精密的铸炮机理都远超欧洲本土的火炮大师。

除去主炮革新，朱高煦还划分出火炮的层级制式，统一规格，方便弹药量产补给，杜绝军中炮弹规格杂乱无法通用的问题。

1、重型岸防加农炮：部署在定海、满剌加两大海峡堡垒，炮身厚重，装填十斤重型铁弹，主打远距离封锁航道，克制敌方巨型战列舰。

2、标准舰载主力炮：新式铸铁镶铜炮，单舰标配，炮弹五斤，射程远、精度高，作为水师对战核心火力。

3、轻型回旋速射炮：缩小体积，安置在舰船舷侧高处与船头船尾，使用两斤小型炮弹，对付敌方甲板步兵、小型快船，填补火力空白。

4、爆破开花弹研发立项：以往海战一律使用实心铁弹，只能击穿船身造成进水损毁。朱高煦命火药司调配安全的封装火药，铸造中空铁壳炮弹，加装延时引信，炮弹击中船体后炸裂，依靠破片杀伤甲板士兵、焚毁船帆索具。

开花弹的构想一出，全场匠人一片哗然。西洋诸国从未有过此类弹药，所有人都对这份全新的海战杀器充满期待。不过朱高煦再三叮嘱，开花弹引信稳定性难以把控，先行小批量试验，严禁仓促量产配发军队，避免己方装填时发生自爆事故。

工坊立刻划分班组分头动工。水力镗床工坊赶工搭建机械构架，冶铁炉调整铁水碳含量配比，铸炮车间依照新模具浇筑炮坯，火药作坊潜心钻研延时引信与开花弹壳体密封工艺。朱高煦将五百名大明闽浙炮兵老兵抽调一部分进驻工坊，从实战角度提出火炮架设、装填、开火的使用痛点，让新式火炮贴合战场真实需求。

半月之后，第一门试验款新式铸铁镶铜舰载炮铸造完成，运送至定海港外侧的靶场试射。

海岸靶区立起厚厚的橡木靶墙，模拟西洋战舰船舷厚度，炮手依照规范装填火药与实心炮弹。随着点火绳引燃，轰隆一声巨响震彻海岸，炮口喷出刺眼的赤红焰芒，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命中百丈之外的靶墙，厚实的橡木墙体直接被轰出一个通透的巨大孔洞，碎片四散飞溅。

众人奔赴靶位查验，测量射程足足达到一千五百七十步，远超旧式青铜舰炮。接连快速连发二十发，炮身仅有微微发烫，没有出现形变、漏气的情况，减震炮架牢牢固定在地基上，后坐力被大幅削弱，炮位偏移微乎其微。

“成了！新式火炮成了！”工坊匠人忍不住欢呼出声。

紧接着进行开花弹试射，中空铁弹轰击木墙瞬间爆裂，四散的铁屑与冲击波将整片模拟甲板设施彻底摧毁，杀伤力对比实心炮弹成倍提升。唯一不足便是引信延时把控尚有误差，部分炮弹撞击目标前便在空中引爆，工程院当即成立专项小组打磨引信配方。

朱高煦看着靶场上的战果，神色平静。火炮乃是南疆称霸海洋的根基，只要火器技术持续代差压制西洋列国，即便日后葡萄牙联合西班牙组织大规模远洋复仇舰队前来，南疆水师依旧拥有碾压级的作战底气。

此时兵部张统领赶赴靶场行礼禀报：“王上，依照新式火炮参数，水师一百零七艘战船全部更换主炮的方案已经拟定，三座海防堡垒计划添置八十门重型岸防炮。只是大批量铸炮需要海量精铁，如今境内铁矿开采速度渐渐跟不上工坊消耗。”

“户部划拨银两，向西域、苏门答腊诸多铁矿部族签订长期开采契约，以粮食、布匹、铁器工具交换矿石。同时颁布政令，鼓励民间进山寻矿，发现铁矿矿脉者给予重赏。”朱高煦沉声吩咐，“半年之内，完成半数战船的火炮更替，剩余舰船分批改造，水师讲武堂同步开展新式火炮操作培训，所有炮手必须熟记装填、测距、校准、清理炮膛全套规范流程，考核合格方可上岗。”

除此之外，朱高煦借着铸炮技术升级，顺带改良水师火枪。仿照鸟铳形制，加长枪管、优化火药池，打造批量制式军用火绳枪，配发给陆战队士兵，冷热兵器相互搭配，登陆作战的战力再度拔高一层。

夕阳落进山谷铸炮城，炉火长久不息，叮叮当当的锻打声、水力机械的轮转声交织在一起，化作南疆不断变强的脉搏。原本依靠缴获、仿制西洋火器的局面彻底扭转，如今南疆已经走出独属于自己的火炮体系，从原料、铸造、加工、弹药、战术使用形成完整闭环。

西洋本土尚且还在使用老旧的青铜加农炮、实心铁弹作战，万里之外的南洋南疆，已经手握精度更远、威力更强、搭配开花杀伤弹的新一代海战火炮。

朱高煦握着一枚冷却后的新式炮弹，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

船坚，炮利，国固，民安。

这片大洋的规则，从今往后由汉家南疆亲手书写。远渡重洋而来的西洋船队，再想来这片海域劫掠称霸，将要面对的是层层密布、威力倍增的钢铁炮火壁垒。

“传令工程院，不要停下迭代脚步，持续记录试射数据，优化铸炮工艺。”

“水师整训，适配新炮战术，演练编队炮火齐射、分层打击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