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凌晨四点。
九龙城寨没有睡。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要出事。
-
南楼水房。
陈立坐在桌前。
手里握着那把旧钥匙。
这把钥匙。
来自十年前陈九留下的秘密。
也可能藏着当年死亡的真相。
但现在。
陈立没有时间去查。
因为刚刚收到消息。
南楼外围三个地方。
同时出事。
-
第一处。
老洪货行。
有人砸了仓库。
第二处。
新开的供应路线。
被人截断。
第三处。
南楼保护的茶餐厅。
有人闹事。
三个地方。
距离不同。
时间却几乎一致。
这不是挑衅。
这是宣战。
-
阿胜把消息拍在桌上。
脸色铁青。
“立哥。”
“这明显是冲我们来的。”
花蛇站在旁边。
眼神冰冷。
“不是冲南楼。”
陈立看向他。
“什么意思？”
花蛇点燃一根烟。
“他们是在告诉整个九龙城寨。”
“谁跟南楼站一起。”
“谁就倒霉。”
房间安静。
陈立明白了。
霍启昌改变打法了。
以前。
他打的是南楼。
现在。
他打的是南楼的信誉。
-
周伯皱眉。
“对方是谁？”
花蛇摇头。
“不知道。”
“但不像霍启昌的人。”
阿胜冷笑。
“借刀？”
陈立点头。
“对。”
“霍启昌不会亲自下场。”
“因为他现在代表的是规则。”
“他要让别人替他证明。”
“跟我站一起。”
“没有好下场。”
-
陈立站起来。
所有人看向他。
“通知所有兄弟。”
“今晚。”
“南楼所有人行动。”
阿胜眼神一亮。
“全面反击？”
陈立摇头。
“不。”
“先守。”
阿胜一愣。
“守？”
陈立看着地图。
“他们想逼我们乱。”
“那我们偏不乱。”
“但是……”
他停顿。
眼神变冷。
“有人踩进南楼的门。”
“就别想完整出去。”
-
晚上八点。
九龙城寨外围。
旺角入口。
一条街。
灯火通明。
但气氛压抑。
这里原本属于南楼。
也是陈立建立新供应路线的第一站。
如今。
街口站满了人。
三十多人。
对面。
足足上百。
带头的是一个男人。
叫——
赵坤。
以前东街一个小堂口老大。
不算顶级。
但够狠。
这几年一直被压着。
如今突然得到机会。
自然想往上爬。
-
赵坤看着花蛇。
笑了。
“花蛇。”
“以前虎记第一打手。”
“现在给一个年轻人看门？”
花蛇靠在墙边。
“赵坤。”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赵坤笑。
“人都会变。”
“以前我没机会。”
“现在霍先生给我机会。”
花蛇眼神冷下来。
“所以你选择替别人咬人？”
赵坤脸色沉了。
“今晚以后。”
“这条街归我。”
-
旁边的小弟开始叫嚣。
“滚回南楼！”
“这里没你们位置！”
“一个新人也想当大哥？”
声音越来越大。
花蛇身后的小弟脸色难看。
他们很多人以前只是普通混混。
跟着陈立以后。
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工具。
现在有人踩到头上。
自然忍不了。
-
一个年轻小弟忍不住。
“蛇哥！”
“跟他们废什么话！”
花蛇抬手。
压住他。
“记住。”
“今天不是为了打架。”
“是为了让他们知道。”
“南楼的人。”
不是没人敢欺负。”
-
赵坤笑了。
“说得好听。”
“你们不会真以为。”
换个规矩。
就能变强？”
“江湖。”
“最后还是拳头说话。”
花蛇看着他。
“你说对了一半。”
赵坤皱眉。
花蛇继续：
“拳头。”
“决定别人怕不怕你。”
“但人心。”
“决定别人跟不跟你。”
-
下一秒。
赵坤挥手。
“上！”
-
街口瞬间混乱。
双方冲撞。
没有电影里的夸张喊杀。
只有真正的混乱。
有人撞翻桌椅。
有人护住身后的商户。
有人被逼退。
有人重新站起来。
-
南楼这边。
人数少。
但没人退。
因为他们知道。
今天退一步。
以后所有人都会认为：
南楼只是说得漂亮。
-
花蛇冲在最前。
他以前跟虎记。
学的是狠。
但今天。
他第一次不是为了争地盘。
而是为了守住一个地方。
一个让普通人能做生意的地方。
-
赵坤看着这一幕。
越来越不安。
因为他发现。
南楼的人。
不像以前那些小弟。
他们不是拿钱办事。
他们是真的在拼。
-
另一边。
老洪货行。
阿胜带人赶到。
这里已经被砸了一片。
几个小弟守在门口。
对方看到阿胜。
笑了。
“又来一个？”
阿胜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被砸坏的招牌。
那是老洪用了二十年的招牌。
他慢慢走过去。
扶起牌子。
然后转头。
“谁砸的？”
没人回答。
阿胜点头。
“很好。”
“没人承认。”
“那就全部算。”
-
对方带头的人刚想说话。
阿胜已经冲出去。
一拳。
直接把人打翻。
-
这一晚。
南楼三处同时开战。
但奇怪的是。
他们没有失控。
因为陈立提前定了规矩。
不伤普通人。
不碰商户。
只解决挑事的人。
-
凌晨一点。
三处消息同时传回。
第一处。
赵坤撤退。
第二处。
老洪货行保住。
第三处。
茶餐厅恢复营业。
-
南楼。
所有人回来。
身上都有伤。
但没人低头。
-
陈立看着他们。
没有说庆祝。
只是问：
“有没有人受伤严重？”
阿胜摇头。
“没有。”
花蛇坐下。
擦掉脸上的血。
“赵坤跑了。”
陈立点头。
“正常。”
阿胜皱眉。
“为什么？”
陈立看着窗外。
“因为他不是主角。”
“他只是棋子。”
-
就在这时。
电话响起。
是沈听澜。
声音急促。
“陈立。”
“我查到一个消息。”
“霍启昌今晚根本没有关注南楼冲突。”
陈立皱眉。
“为什么？”
沈听澜停顿。
“因为他的人。”
一直在找一个地方。”
陈立握紧钥匙。
“哪里？”
沈听澜说：
“九龙城寨地下。”
“陈九留下的秘密仓库。”
-
陈立沉默。
果然。
今晚这些冲突。
只是诱饵。
真正目标。
从来不是南楼地盘。
而是那把钥匙。
-
与此同时。
一处废弃地下通道。
一个男人站在入口。
看着手里的地图。
“十年了。”
“陈九留下的东西。”
“终于要出来了。”
-
他抬头。
露出脸。
赫然是——
霍启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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