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空降汉东,我执棋全省政坛 073 哪个他都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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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想法,他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边后悔自己太冲动,一边埋怨侯亮平不给力。

趁着中间休息的时候,他赶紧走出会议室,掏出手机拨通了侯亮平的电话。

京城,帝京苑9号别墅门口。

夜色深沉如墨,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别墅门前的一小片空地照得半明半暗。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欧式风格,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门前有一个小花园,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灌木。

放在京城,这栋别墅的价值至少上亿。

这样的豪宅,别说一个处长了,就是部长级干部,凭工资也买不起。

赵德汉被两个反贪局的同志架着,从车里拖了出来。

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眼前那扇熟悉的大门,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在颤抖,根本站不起来。

“侯处长,这……这真不是我的别墅,连名字都不是我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到了这个时候,赵德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呵呵,赵德汉,既然不是你的别墅,你怕什么?腿软什么?”

侯亮平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胜利者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嘲讽,“来都来了,一起进去看看吧。”

侯亮平一挥手,同事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门开了,侯亮平大步走了进去,赵德汉被架着跟在后面。

然而,当客厅的灯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宽敞的客厅里,空空荡荡,别说现金了,连根毛都没有。

侯亮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房间,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这里应该存放着他多年来收受的巨额现金,可现在呢?连一张钞票的影子都看不到。

“给我搜!”

侯亮平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立刻,五六个反贪总局的同事开始了地毯式的大搜查。

几分钟后,一个同事气喘吁吁地跑到侯亮平身前,压低声音,脸色难看地说道:“侯处长,楼上楼下都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整个别墅干干净净,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你说什么?”

侯亮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这里明明是赵德汉藏赃款的地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没搜仔细?”

“侯处长,我们每个角落都搜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同事低下头,不敢看侯亮平的眼睛。

侯亮平推开那个同事,看着眼前的冰箱,他的心中的怒火烧到了顶点。

只见他大步走过去,猛地打开冰箱门,用力之大,冰箱门都弹了回来,然而,冰箱里也是空荡荡的,连一瓶水都没有。

此时,那边的赵德汉正躺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哭得撕心裂肺:“我后悔啊,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我不应该……不应该……”

他的忏悔词说得滚瓜烂熟,像是在背台词,丝毫没有注意到别墅里己经被搜了个底朝天。

首到侯亮平“砰”的一声猛地打开冰箱,赵德汉才被惊醒。

他抬起头,泪眼蒙眬地看了看西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别墅,瞳孔猛地一缩。

“这……我的……”

话说到一半,赵德汉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我的钱呢?两亿多现金,怎么都不见了?谁拿走了?什么时候拿走的?不对,现在钱没了,也就没有自己贪污的证据,反贪总局的人凭什么抓我?

虽然不知道是谁把这里的钱给运走了,但此时赵德汉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被拉了回来。

他迅速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瞬间从崩溃变成了镇定。

“我说你这小同志,我都说了,这是我朋友的别墅,不是我的。”

赵德汉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瞬间硬气了起来,又恢复了处长该有的威严,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们大老远把我带过来干什么?我工作很忙的,明天还要开会呢。”

“赵德汉,你不要得意!”

侯亮平转过身来,指着赵德汉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盯了你很久了,确定这里就是你藏赃款的地方,绝对不会错!”

“既然你说这里是我藏赃钱的地方,我请问你——钱在哪里?”

赵德汉冷笑着问道,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得意。

只要没被对方抓个现行,只要没有找到赃款,自己还是那个清廉的处长,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没有赃款,就没有犯罪;没有证据,就没有罪名,这个道理,他懂。

“给我再搜一遍!”

恼羞成怒的侯亮平对着自己的属下大叫道,声音大得整个别墅都在颤抖。

“仔仔细细地搜,卫生间、天花板、地漏、水管、马桶水箱,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准放过,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反贪局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但看到侯亮平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重新开始搜查。

这一次,他们搜得更加仔细,用上了金属探测仪、内窥镜等专业设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藏匿点。

看着卫生间的方向,赵德汉没来由地心底一紧,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里,可是有着他的账本,那个账本上,记录着这些年他每一笔受贿的金额、时间、来源,是他最隐秘的账目,也是他最致命的证据。

如果那个账本被搜出来,那才是真的完了。

果然,几分钟后,反贪局的一位同事在卫生间的水池下面,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隐蔽得很好,上面贴着瓷砖,跟周围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用专业的探测设备,根本发现不了。

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同事小心翼翼地取出塑料袋,拆开,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

“侯处长,发现了一个账本!”

同事兴奋地喊道,将笔记本递到侯亮平面前。

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侯亮平的嘴角重新露出了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翻开封皮,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足以把赵德汉送进监狱的铁证。

“赵德汉,没想到你还有记账的习惯!”

“赵德汉,没想到你还有记账的习惯!”

侯亮平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像是己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我可要好好地谢谢你了,省了我们取证的工夫。”

赵德汉的脸色一瞬间没了血色,他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他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要记账,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催命符一样的本子及时销毁。

现在好了,那满墙的钞票是没了,但这本账还在。

只要翻开它,每一笔钱的来源、时间、金额都清清楚楚,等于亲手把自己的罪行写在纸上交给反贪总局。

然而侯亮平打开账本一看,又傻眼了。

这的确是账本,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清清楚楚。

但里面记录的,不是受贿的金额,不是分赃的记录,而是买菜花了多少钱、买米花了多少钱、看病花了多少钱、随份子花了多少钱……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

就连给他老婆买了一条围巾,花了九十八块,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

侯亮平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愤怒。

他抬头看着赵德汉,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赵德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记这些东西干什么?你一个处长,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怎么了,侯处长?”

赵德汉凑过来看了一眼账本,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哪条法律规定,我买菜看病不能记账了?我是农民的儿子,从小穷惯了,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记账是我的习惯,不行吗?”

赵德汉弯腰捡起地上的账本,拍了拍灰,翻了几页,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指了指账本上的某一页,说道:“你看,去年我老婆住院,花了两万多,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账本上的内容,赵德汉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知道,这一关自己过去了,不管是谁把别墅里的钱搬走了,他都要感谢那个人八辈祖宗。

要说,这都是赵瑞龙的恶趣味。

他听了林束城的指示,连夜带人把别墅里的两亿多现金全部搬走。

尤其是那个账本,更是被他换了一个,为的就是恶心一下侯亮平,让他空欢喜一场。

别说,侯亮平真被他恶心到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本记录了买菜看病花销的账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愤怒,有无奈,有不甘,还有一种被人当猴子耍的羞辱感。

“把这个账本带回去好好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痕迹。”

侯亮平将账本扔给身边的同事,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在压抑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像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他不信,不信赵德汉一个处级干部,能在他面前玩出什么花样。

两亿多的赃款,不可能凭空消失;一个账本,也不会无缘无故变成流水账。

这里面一定有鬼,一定有他没发现的秘密。

同一时间,JC,赵立春的住宅。

这是一栋坐落在城西的独栋别墅,灰白色的外墙,深红色的屋顶,门前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西周种着几株高大的银杏树,秋风一吹,金黄色的叶子簌簌落下,铺了一地。

从外面看,并不张扬,甚至有些朴素,但能在这里拥有这样一栋别墅的,绝非等闲之辈。

作为副G级领导,虽然只是虚职,但该有的待遇还是有的,警卫、秘书、专车、医疗,样样不缺。

别墅内装修简朴,红木家具,素色窗帘,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老友所赠,

不值什么钱,但很有韵味,赵立春不喜欢奢华,他常说,到了他这个级别,朴素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今天赵立春的心情比往常好了不少,看他儿子赵瑞龙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名字都不放过,每一笔记录都要在心里过一遍。

这个账本,他看了许久,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表情复杂得像是在解读一部天书。

一旁的赵瑞龙恭敬地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小学生站在严厉的老师面前。

“瑞龙,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吗?”

终于,等到赵立春看完手上的账本,他合上封皮,将账本放在桌上,瞥了一眼自己儿子,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账本里记录的官员虽然最高也就是厅级,没有到省部那个层面,但胜在涉及面广、覆盖面大,波及的范围将近十个省,从沿海到内陆,从经济大省到欠发达地区,几乎都有涉及。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笔或几笔数字,日期、金额、事由,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名字他看着眼熟,有些名字他根本没见过,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份名单一旦公开,很多人将寝食难安。

赵立春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名字的层级关系。

厅级官员是撑起地方政治架构的中坚力量,他们分布在各个要害部门。

国土、交通、能源、金融,一根藤上连着七个瓜,只要顺着这些名字往上摸,省部级的大佬们也很难独善其身。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能源部下属单位的负责人,这些人虽然级别不算高,但手里掌握的都是实打实的项目审批权和资源配置权。

真要是被侯亮平拿到了这个账本,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落马,多少顶乌纱帽落地。

就连能源部里那几个老熟人,恐怕也要寝食难安。

但现在,账本到了他赵立春手里,这就完全不同了。

账本在他手上,就等于主动权在他手上,可以操纵的空间就大了。

他可以决定哪些人的名字被删掉,哪些人的数字被改掉,哪些页面彻底消失。

谁有问题,谁没有问题,哪些可以保,哪些不能保,哪些可以拿来做人情,哪些必须坚决处理,他都可以从容布局。

这不仅仅是保人的问题,更是一笔无形的政治资源,说不定还能让能源部那几个大佬欠自己一个人情。

这人情,在关键时刻比什么都值钱。

想到这里,赵立春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绝对没有,爸!”

赵瑞龙赶紧立正保证道,身体绷得像一根弦,声音急切而坚定。

“去之前,妹夫千叮咛万嘱咐,说这里面的东西级别太高,让我碰都不要碰。我要是敢偷看,他就让你打断我的腿。我哪敢啊,爸,再说了,我对这些也没兴趣,您还不了解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诚,不带一丝闪烁。

赵瑞龙在别的事情上或许会耍小聪明,但在父亲面前,尤其是在妹夫林束城特意交代过的事情上,他确实不敢有半点逾越。

他太清楚那两个人的手段了,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不动声色就能翻云覆雨的妹夫,哪个他都惹不起。

赵立春盯着儿子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撒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里的严厉松动了些许:“嗯,这件事你做得不错。”

这一句表扬分量不轻,赵瑞龙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但面上不敢露出喜色,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瑞龙,这件事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绝对不能对束城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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