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名场面全动漫社死 第三十五章：征集回应的延续

林默发布的征集公告在弹幕公共频道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回答涌入投稿系统，不是长篇大论的分析，不是激情澎湃的宣言，而是一些极其简短的、像便条一样的东西。每一条都带着属于某个位面的温度和气息，每一条都像是一封寄往某个无法送达的地址的短信。林默在后台逐条阅读这些回答，发现它们的格式越来越趋同——开头是“我想让某某知道”，结尾是“就是这样”，中间是一段不超过两百字的、极其具体的日常细节。这种格式不是系统规定的，而是投稿者们在浏览彼此的回答之后自发形成的默契。

来自卡美洛的征集回答被阿尔托莉雅本人亲自发送，用词庄重，但内容意外地朴素，和她颁布政令时完全不同：“我想对那位在女神篇中替我在厨房里整理菜谱的厨师说，他的炖菜谱我已经学会了。每周三晚上我都会准时去厨房。这是骑士王的承诺。第一次做的时候糊了锅底。第二次太咸。第三次火候刚好，但土豆切得太大块。现在是第十三次，终于可以端上桌了。请他尝一口。不用说什么，尝一口就好。”来自卡美洛宫廷厨房的厨师在系统里简短地回复了这句，语气恭敬但藏不住骄傲：“陛下这周的炖菜没有糊。咸淡刚好。土豆的大小是标准的两厘米立方块。我们偷偷尝了一口。厨房全员都尝了一口。很好吃。已经列入每周三的固定菜单。备注栏写的是‘王の炖菜’。”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复这条弹幕，但下一周的周三，厨房里多了一盆新的香草盆栽，放在灶台旁边。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厨师长看着那盆香草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旁边的助手说：“以后周三的炖菜多放一撮百里香。”

来自万事屋的征集回答署名“志村新八”，内容一如既往地认真到了多余的地步，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我想让神乐知道，银酱当时贴便条的时候糖纸粘在嘴唇上，我拍了。高清版，1080P，没有防抖，画面有点晃是因为我当时在憋笑。银酱蹲在冰箱前用透明胶带粘便条，粘了三次才粘稳。第四次其实也歪了，但他放弃了。糖纸是很小一片，粘在下嘴唇正中间，他大概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我不会公开发布这段视频，但如果她哪一天想看，我随时可以放。另外，冰箱里的醋昆布已经补货了。银酱说‘这是超市特价顺手买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超市的收据还贴在冰箱门上，上面的日期是他贴便条的前一天。神乐，他提前一天买了醋昆布。贴便条不是临时起意。他是先去超市买了醋昆布，回到家想了很久，然后才贴的便条。以上。——新八。”神乐在下方回复了三个字，后面跟了三十七个感叹号：“发给我！！！！！！！！！！！！！！！！！！！！！！！”新八回复：“已发。注意看银酱嘴上那片糖纸的角度。另外他说扣我工资是吓你的。他昨晚偷偷把我的工资从抽屉里拿出来又放回去了，我看到了。他大概忘了我戴着眼镜。”银时在频道里只发了一句话，没有标点，连成一个急促的短句：“新八你这个月的工资真的没有了”。三分钟之后他又发了一句：“下个月的也没了”。再过两分钟，第三句：“明年的也没了”。神乐在这三句下面回了四个字：“骗你的啦。”然后接了一个笑脸符号，不是系统自带的，是她用标点符号拼的。

来自尸魂界的征集回答被卯之花烈亲自发送，署名“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全文只有短短几句，措辞比任何医疗报告都要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某个压了很久的抽屉里取出来的：“我想对八千流说，她的金平糖很好吃。每年训练日她都会偷偷塞一袋在我的急救包最底层，压在止血带和手术刀盒下面。我每年都假装没发现。其实每次训练结束之后我都会把糖分给伤员。伤员问是谁的糖，我说是一个很年轻的老朋友送的。她大概不知道我已经吃了十年。每年一袋，一袋十二颗，十年是一百二十颗。没有一颗被扔掉。现在你可以告诉她了。”这条回答发布后，八千流在频道里没有打字。但更木剑八的副队长专用通讯器在当晚收到了一袋新的金平糖，包装袋上歪歪扭扭写着“明年还有”，旁边画了一个笑脸。笑脸的眼距太宽，看起来有点奇怪，但画的每一笔都极其用力，像是用握刀的手捏着最短的蜡笔画的。卯之花烈在四番队休息室的桌上看到了这袋金平糖，没有拆开，只是把它放在茶杯旁边，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很久的茶，喝了一口。窗外的月光照在茶杯边缘，蒸汽已经没有了，但茶还没有完全凉。至少这一口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