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名场面全动漫社死 第十八章：反向盘点的余波

第四期反向盘点结束后的弹幕公共频道，呈现出一种与之前任何一期都截然不同的氛围。赤犬的社死名场面从破音到辣哭，从盆栽到粉色小猫浴袍，从偷吃冰淇淋到握杯子翘小拇指，每一段都足够搞笑，笑得观众在屏幕前捶桌抹泪。但第一位那张被揉掉的底稿把所有人从笑浪里捞了出来——原来元帅自己也不信绝对正义。原来他只是必须让士兵们相信。原来他在深夜独自写下“那谁来相信我”之后，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批阅军令文件，笔迹果断得像个从来没有怀疑过任何事的人。

公共频道的留言流速在第一位播完之后出现了长达数分钟的断崖式下跌。不是没有人说话——事实上在线观众总数在赤犬写下“那谁来相信我”的那一刻达到了开播以来的峰值——而是所有人都在反复回看那段画面，反复读那几句被划掉又被还原的话，没有人舍得用快速滚动的弹幕遮住它们。直到第一段来自海军本部的弹幕出现，频道才重新开始流动。

来自海军本部G-5基地的一名中士第一个开口，他的措辞不像军人，更像一个在值班室深夜独自对着屏幕打字的普通人：“我是海军本部的一名中士。今天之前我一直很怕赤犬元帅。现在还是怕，但好像没那么怕了。他在食堂被辣哭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父亲，我父亲也吃不了辣，但每次我妈做辣菜他都会硬吃，吃完狂喝凉水，喝完还要嘴硬说‘不辣’。对不起元帅，我不该说这话。但谢谢你没有把那张纸揉得太碎。”

紧接着来自马林梵多本部的弹幕接二连三地浮出水面，像是守夜的士兵终于等到了换岗的哨声：“元帅办公室的灯昨晚亮到凌晨三点。我们都看到了。以前我们以为是他在加班处理军务，现在我们知道他在写什么。元帅，垃圾桶里的纸团我们不会去翻，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不是翻上司的垃圾桶。但你写的那几句话，已经有人记住了。那些话不会被揉掉。”这条弹幕没有署名，但系统标注的来源是海军本部元帅直属警卫部队。弹幕飘过之后，有人在下方回复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短句：“凌晨三点。”没有人解释这三个字的意思，但所有人都懂了——这个时间，那个发弹幕的警卫也在执勤。他和赤犬之间或许只隔着一扇门。门的这边是一个在纸上写下“那谁来相信我”的元帅，门的那边是一个看到了灯光却从未推门进去的士兵。今晚之后，那扇门还在，但灯光照到的地方比以前大了一点点。

来自伟大航路的弹幕中，甚平用一段长文作为回应。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以王下七武海的身份发言，而是用了他极少在人前使用的第一人称：“顶上战争那天，我在马林梵多的广场上与赤犬交战。他击穿艾斯的那个瞬间，我距离现场不到五十米。我当时以为我看到了这世上最冷酷的人——一个能用岩浆穿透年轻人胸膛的元帅，怎么会有温度。今天看了这段画面，我想起白胡子老爹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赤犬的战场或许不是正义，而是背负正义的重量。这不能改变他做过的事，也不能让艾斯回来，但它让我明白了另一件事——恨一个人很容易，理解一个人很难。我选择难的那条路。这不代表原谅，只代表我不再让仇恨占据我怀念艾斯的时间。”

千阳号上，乔巴坐在船头看完了甚平的这段话。他把反向盘点券从医疗包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那张金色卡片在月光下已经不再发光——使用过的盘点券会在兑换后变为银灰色，像一枚用过之后被妥善收藏的勋章。娜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把一杯热可可放在他手边。乔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小声说：“我指定赤犬，是因为恨他。现在好像没那么恨了。他还是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的敌人。敌人之间也可以互相理解吗？”娜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乔巴的医疗包拿过来，打开最里层的小口袋，帮他把那张银灰色的卡片放回去，拉上拉链。“你可以恨他，也可以理解他，”娜美说，“这两个不矛盾。艾斯不会希望你一辈子带着恨过日子。”乔巴用蹄子揉了揉眼睛，没有再哭。他把热可可喝完，把杯子还给娜美，然后跳下船舷，走到船头。路飞还盘腿坐在那里，从反向盘点结束之后他就没怎么说话。乔巴在他旁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盘腿，蹄子不太方便，盘了两下才坐稳。路飞没有转头看他，但伸出一只手，按在乔巴的脑袋上，揉了揉。“做得好，”路飞说，“你帮艾斯打了一拳。”乔巴没有回答。他用蹄子碰了碰路飞按在自己头上的那只手。那只手很粗糙，关节上有无数场战斗留下的疤痕。就是这只手，在顶上战争结束后的废墟里，抱着已经失去知觉的甚平，对着天空喊艾斯的名字，喊到声带撕裂。乔巴在那天之后没有问过路飞疼不疼。今天他也没有问。他只是把那只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用两只蹄子包住，紧紧地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