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万界问答开启时,天幕没有播放视频。
它只亮出一个问题:
当粮仓、医院、学校不能同时满足,谁来记录没被选中的人?
弹幕先炸了。
有人说先救命,有人说先保粮,有人说孩子可以等,有人说教育断一代就要还三代。争吵像洪水一样冲过屏幕,直到天幕把赤曜三份名单并排放出来。
赵三娘未领粮。
陈灯父亲未入医署。
陈灯本人停学。
同一家人,三次被“暂缓”。
弹幕慢慢停住。
秦始皇第一个回答。
“记录者,不得只听县令报数。粮仓、医署、学堂,各设副簿。主簿记发出,副簿记未得。两簿不合,查。”
李斯伏案急书。
始皇又补了一句:“副簿不得由同一官署掌。”
李斯笔尖一顿,立刻明白。这不是多一本账那么简单,而是把记录权拆开。县令可以报发粮,医署可以报用药,学官可以报开课,但未得、未救、未学的人,不能再由同一只手决定是否存在。
天幕把这句话放大,赤曜公开调度会里一片安静。
汉武帝第二个回答。
“军需、盐铁、粮草之账,设公开期。战时可缓公开,战后必须复盘。未得者入册,不能以军情二字永封。”
桑弘羊低着头,手里的算筹没有再响。
他知道这条一旦落地,很多漂亮盈余都会变难看。可他也知道,不写民力消耗的盈余,迟早会把盐铁变成另一口旧档案井。
唐太宗第三个回答。
“朕不替后人删难题。每次调度,房玄龄记受益,魏征记承担,民间设诉簿,记被遗漏者。三簿并存,后世自评。”
魏征抬头看了他一眼:“陛下,民间诉簿或有妄言。”
李世民道:“妄言可查,禁言难查。”
房玄龄低头写下这句话,笔尖微微发重。
赤曜公开调度会里,二狗看向粮仓代表、南城药师、陈灯。
“我们也答。”
粮仓代表说:“粮仓调度令必须写未领名单。”
南城药师说:“医院优先级必须写被延迟的人和后果。”
陈灯抱着书箱,说得很慢:“学堂停办不得只写节省经费,必须写少了多少师匠、少了多少会修粮仓和药柜的人。”
白色节点把这些答案汇到一起,形成第一版公开问答协议。
现实线里,林策不再坐在屏幕后面裁判。他把问题开放给观众。平**合审核系统第一次承受真正的压力,弹幕、评论、长评、证据补充源源不断涌入。
周晴搭建公开问答池,按证据完整度排序。许知微建立事实核验表,给每一条回答标注来源、风险和反驳入口。
问答池很快变得不像评论区。
有人提交地方粮仓轮换制度,有人提交医院急诊分诊规则,有人提交学校停课后的补偿方案。也有人夹带情绪,甚至故意造假。周晴没有全部删掉,而是把它们分成四类:已核验、待核验、证据不足、恶意伪造。
许知微坚持保留“证据不足”区。
“不是所有暂时拿不出证据的人都在撒谎。”她说,“当年赤曜那些被除名的人,最开始也只有木牌和记忆。”
林策同意。公开问答不是只让强者提交完美材料,而是给弱证据一个补强入口。
有人问:“这样效率太低了。以前系统直接投放,不是更爽吗?”
林策把这个问题置顶。
然后回答:“效率高,不代表代价少。旧档案井封了三十二年,就是因为当年有人嫌记录代价麻烦。”
问答池里,北境能源和燃潮的名字再次出现。
这一次不是爆料,而是正式程序。
平台发出公告:燃潮传媒及其关联主体涉嫌跨位面能源资产调度权争议,证据链移交监管与司法程序。万象平台解除与燃潮商业合作,并公开此前合作审查流程。
北境能源法务部发来最后一封函件。措辞不再强硬,只说“保留解释权”。
许知微看完,淡淡道:“他们开始准备切割责任了。”
赤曜天幕上,赫连铎的名字也被写进问答协议附录。他没有被一句“反派伏法”带过,而是逐条对应:夺左印,绕封权,灰线偷接,调度税账,旧军医署抵押,粮仓壳公司。
二狗问:“写这么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背钟人说:“不。写细了,他才逃不掉。”
赫连铎本人被押在三号院侧廊,听见这句话,忽然抬头笑了一声。
“写吧。”他说,“写得再细,三十年后还有人会删。”
二狗看着他:“那三十年后,就让别人再补。你怕的不就是补记吗?”
赫连铎的笑僵住。
白色节点把这段对话也写进附录:反方陈述,已记录。
万界问答持续到深夜。
最后,天渊档案馆给出确认:
公开问答协议通过。
记录者不止主持人。
被遗漏者拥有补记权。
系统面板同步亮起:
震撼值结算规则更新。
成果震撼值与代价记录完整度绑定。
林策看着这行字,指节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可是系统很快弹出下一条:
最终奖励待领取。
万界调度台管理员权限,是否接收?
权限说明展开后,主控室里的空气更静。
管理员可以冻结问答池,可以调整紧急排序,可以在跨位面危机时临时关闭反驳入口。每一项看起来都合理,每一项也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用得好,可以救急;用得顺手,就会重新长成令丞和平准署。
天渊铜册同时给出代价条款:
接收者必须公开每一次冻结理由,并接受三界复盘。
拒收者将失去最终裁量权,问答池第一轮分权名单由万界共同确认。
主控室再次安静下来。
周晴看向林策:“这次,你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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