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不花光百亿就继承万亿 第五十二章 往地下走，越走越不对劲

第二天清早，陆尘把俩崽喂饱，又往巨兽腿边堆了一捆新割的草料，才带着林若寒和两个小的往万味城门口走。

到的时候那个斗篷人已经站在门洞底下等了。他还是昨天那身打扮，兜帽扣得严严实实，看见陆尘一家四口走近，目光在陆翻天和他怀里那只小东西身上停了一下，没说多余的话，只冲陆尘点了下头：“跟我走。”

出了城门，他没往任何有人烟的方向拐，而是径直走向城西一片荒芜的石滩。

石头滩上寸草不生，地面裂着大缝，裂缝深不见底，从里头往外冒着白气。斗篷人在一道最宽的裂缝前站定，回头看了陆尘一眼：“下去。”

陆尘探头往下瞅了瞅，白气翻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温热的潮气扑面而来。他低头问儿子：“怕不怕？”

陆翻天正趴在陆尘肩膀上啃一根从巨兽那儿顺来的肉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听见爸爸问话，含含糊糊地回了俩字：“不怕。”他怀里的小东西也跟着“啾”了一声，那语气听着还挺跃跃欲试。

“那就下。”陆尘回头冲林若寒努了努嘴，“走。”

斗篷人第一个跳了下去，身体落入白气中，眨眼就没了影。林若寒在裂缝边上测了一下温度，又把便携式防护罩打开，才跟着往下跳。陆尘抱着儿子紧跟其后，脚底一空，整个人失重了一瞬，就被一层温和的力量托住了。

下落的过程比他预想的长。周围的白气越来越浓，温度一点一点往上爬，从暖和变成温热，再到有点闷。陆尘眯着眼往下看，底下隐约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像隔着浓雾看灶膛里将灭未灭的柴火。

“到了。”斗篷人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

脚底踩到了实地面，是一层硬实的岩层，踩上去发出闷闷的响。白气在这里薄了许多，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两侧的岩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菌类，颜色偏暗红，把整个空间映得暖融融的。

陆尘把儿子放下来。陆翻天脚一落地就开始四处张望，鼻子抽了两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又有点失望地收回了目光。小东西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岩壁上那些发光菌类“啾”了一声，但没有伸手去够。

斗篷人走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不慢，偶尔侧过身等他们跟上。他边走边说：“这条通道通往地层深处。越往下走，地脉枯竭的痕迹越明显。你在表面看到的裂缝只是轻微症状，深层的情况更严重。”

“有多严重？”陆尘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前方豁然开朗。陆尘走出拐角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腔，大到一眼看不到边界。空腔四壁全是大块大块的岩层，但那些岩石的颜色不对——正常的岩层应该是灰黑或深褐，可眼前的岩壁全是一种枯黄中透着死气的灰白，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被烈日暴晒过几十年的干泥巴。

最显眼的是空腔正中央，有一条极其粗壮的根系从顶部垂下来，扎进地面，又分出了无数细根，像一张铺开的网，覆盖了整个空腔底部。那些根的颜色跟岩壁一样灰白，干瘪，有几处已经裂开了大口子，裂缝边缘翻卷着，像被什么吸干了水分。

斗篷人停在空腔边缘，指着那些干枯的根系说：“这是位面的主脉。它输送养分维持整个地层的稳定和地表生态。现在它枯了，表层已经出现了裂缝和气孔，如果继续恶化下去，整个位面会在几百年内彻底坍塌。”

陆尘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条干枯细根。手感很脆，稍微用点力就能捏出碎末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问：“你们这儿原来是什么样？”

“原来有地下河。”斗篷人说，“温度比现在低很多，菌类很密，根系是活的。我小时候还能看到根脉里有发光汁液流动，像光的河。”

他顿了顿，没再多说。

林若寒已经蹲在根系旁边取样了，平板贴上去扫了半天，表情逐渐凝重起来。她站起来走到陆尘身边，声音压低了些：“老公，这情况比我想的严重。根系本身的退化已经不可逆了，靠它自我修复基本不可能。但我们的生命精华可以在根系周围形成一层能量隔膜，堵住那些裂缝，同时给残余的活性部分提供补充。”

“相当于给它打补丁？”陆尘问。

“差不多，但需要持续供应，因为能量会被消耗掉。浇一次能维持一阵子，干了就得再浇。”

陆尘回头看向斗篷人：“你打算长期买我的货，就是为了喂这些根？”

斗篷人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的库存呢？你这么大手笔收了一路，有多少已经用了？”

斗篷人沉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枯白的根系，才说：“头一批已经用了，在另一片区域。有效果，裂缝收窄了，菌类重新亮了起来。所以我才急着找稳定货源。”

他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陆尘：“你开价吧。”

陆尘没急着开口。他环顾了一圈整片空腔，又低头看了看儿子。陆翻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那条粗壮的枯根旁边，拿小拳头敲了敲干硬的根皮，发出了“咚咚”的声响，像敲一面破鼓。小东西跟在他旁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拿小爪子敲了一下，然后抬头冲他“啾”了一声。

陆尘收回目光，冲斗篷人说：“价的事不急。你先带我看看你用过药的那片区域，让我看看效果，再说后面的合作。”

斗篷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朝通道另一侧走去：“这边。”

陆尘抱起儿子跟上去。走过拐角的时候，他低头对林若寒说：“如果这事儿真能做成，咱可能要在底下待一阵子了。”

林若寒收起平板，推了推眼镜：“只要你付得起加班费就行。”

陆尘笑了一声，没再接话。通道的暗红色光映在两侧岩壁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