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里面有质疑，有冷意，也有厌恶。
至少一半人眼神都不太友善。
可姜耀根本不在意。
等众人站定，姜修先开口。
“大哥，人齐了。”
姜耀点了点头，视线缓缓扫过一圈。
他现在心里并不慌。
系统在。
虎豹骑也快到了。
这次军议哪怕最后谈崩，他也还有退路，大不了带心腹加虎豹骑直接另起炉灶。
有底气，人就稳。
他索性放开了，准备狠狠干一场嘴仗。
“我知道。”
“你们很多人不服我。”
“甚至昨夜之后，不少人巴不得我姜耀现在就死。”
话一出口，帐里不少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有人低头冷笑，有人眼神发沉，显然是说中了。
姜耀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下说。
“但我想告诉你们。”
“我昨夜做的事，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更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咱们这支镇东军。”
话音落下，帐里一片沉默。
没人接。
不少人心里都在骂娘。
强抢主母这种事，也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可姜耀没给他们插话机会，直接切入重点。
“如今我军是什么处境，你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穰城围是围住了，可就是打不下来。”
“连日强攻，弟兄们死了多少，不用我替你们数。”
“再这么硬碰下去，就算把家底都砸光，也未必能破城。”
这几句话一出来，原本心里还在骂他的人，都跟着沉了几分。
因为这确实是实话。
穰城这个地方，已经把他们打得没脾气了。
姜耀停顿片刻，又继续往下压。
“再说粮草。”
“最多三五天，就见底。”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若说抢邹氏只是脸面问题。
那断粮就是生死问题。
谁也不敢在这事上装听不见。
姜耀看着一张张绷紧的脸，心里反而更稳了。
他知道，主动权已经到自己手里。
“咱们前头有穰城挡着。”
“南面有刘表大军随时可能来援。”
“北边李傕、郭汜和咱们也不过是暂时停手，他们巴不得吞了我们。”
“东面曹操同样盯着弘农这块地。”
“说白了，咱们现在就是被夹在火上烤。”
“一个不慎，全军都有可能交代在这儿。”
这番话越说越重。
每说一句，帐里的气压就往下压一层。
很多人原本还在纠结昨夜那点破事，现在脑子里已经只剩活命两个字。
这时，曹大智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说这些，大家都知道。”
“可这跟你抢主母有什么关系。”
姜耀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当然有关系。”
“我问你们。”
“谁把自己当张家的家奴。”
“谁又把自己当张济死后也得跟着殉的人。”
没人说话。
姜耀直接点曹大智的名。
“你，曹大智。”
“你吃的是张家的粮，还是朝廷的俸，还是咱们镇东军自己拼出来的家底。”
曹大智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说出反驳的话。
因为答案太明白了。
他们本就是西凉旧兵出身。
早先吃的是朝廷。
后来靠刀子、靠抢、靠活命。
说到底，他们是跟着张济打天下的兵，不是张家的奴才。
姜耀见他不吭声，眼神也慢慢锐了起来。
“那凭什么张济一死，就必须轮到张绣来坐这个位置。”
“凭什么我们所有人的命，要押在一个还没回来的张绣身上。”
这一下，很多人心里都被戳到了。
张济近来的表现确实很烂。
连带着，很多人对张绣也没多少信心。
他们未必忠于张家。
他们只是在没有更好选择时，习惯性等张家人接位。
可现在，姜耀把这个习惯狠狠干破了。
这时孙远皱着眉开口。
“那你姜耀坐上去，就一定比张绣强。”
姜耀面色不改。
“至少比把命交给未知更靠谱。”
“胡车儿走了。”
“张绣没回。”
“粮草快没了。”
“谁知道张绣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他回来后能不能救局。”
“这中间只要出一点变数，咱们都得死在穰城外。”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现在就选一个能立刻做决定的人，带大家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这番话说得极重，也极准。
正好踩在所有人最怕的点上。
前身记忆里知道，张绣其实用不了太久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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