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领主我以万奴铸王座 第9章：伯爵之女

陆渊放下钱袋：“姓雪莉？”

商人点头：“是。艾琳娜·雪莉。”

霍恩手里的账册差点掉了：“雪莉家？”

汉克看向他：“很厉害？”

霍恩压低声音：“以前是伯爵家。雪莉伯爵领在东边，十年前被铁壁伯爵吞了。”

商人赶紧补：“不是吞，是……是叛乱，铁壁伯爵奉王令平叛。”

霍恩看了他一眼：“你倒会说。”

商人干笑：“我做生意的，嘴得活。”

陆渊问：“多少钱？”

“五十金币。”

汉克皱眉：“一个女人五十？白籍奴这么贵？”

商人说：“她不是普通白籍奴。她会读书，会礼仪，会好几国语言，还懂贵族规矩。”

汉克说：“能下矿吗？”

商人张了张嘴：“这……应该不能。”

陆渊站起来：“备车。”

霍恩马上说：“少爷，五十金币买一个不能干活的女人？”

“谁说买来干活？”

霍恩停了一下：“您要是为这个……呃……城堡里女仆也不是没有。”

汉克咳了一声。

陆渊看向商人：“她为什么没人敢买？”

商人把帽子捏紧：“因为她以前是伯爵之女。买回去当普通女奴，怕惹铁壁伯爵不高兴。买回去供着，又不划算。她脾气也不好，前天有个商人想摸她，被她咬掉一块肉。”

汉克摸了摸下巴：“那倒有点意思。”

霍恩说：“少爷，铁壁伯爵不是卡斯尔子爵。他一句话，黑石谷连矿石都卖不出去。”

陆渊说：“所以更要看看。”

霍恩拦在他前面：“至少不要当众买。派人去问清楚。”

陆渊问：“黑石镇有几个人知道她姓雪莉？”

商人小声说：“都知道。”

“那我派人去，有区别？”

霍恩没话了。

陆渊披上斗篷：“汉克，托比，跟我走。带一百金币。”

汉克问：“不是五十吗？”

“买女人五十，买奴隶五十。”

霍恩叹了口气：“您就不能空手回来一次？”

陆渊说：“马车空着浪费。”

黑石镇。

奴隶市场在镇子西边，白籍奴不关铁笼，站在木台上，脖子上挂着银牌，周围有商人，也有几个穿得体面的管事。

胖奴隶贩子看见陆渊，立刻迎上来。

“男爵大人，您今天来得早。”

陆渊说：“人呢？”

胖子笑了笑：“您消息真快。请，这边。”

汉克低声说：“他笑得跟捡钱一样。”

陆渊说：“他确实捡钱。”

胖子带他们穿过几排奴隶，走到市场中央。

那里围着一圈人。

木台上站着一个女人，手腕和脖子都锁着银链。她身上穿着旧白裙，裙摆洗得发灰，头发束在脑后。

旁边两个看守离她有半步远。

托比小声说：“她就是？”

“艾琳娜·雪莉。原雪莉伯爵唯一的女儿。白籍奴，契书完整，没病，没残。”

有人在旁边笑：“没残？她牙可利得很。”

另一个人接话：“你手好了没？”

艾琳娜看向台下，目光从胖子脸上扫过去，又落到陆渊身上。

“这就是买主？”

胖子赔笑：“艾琳娜小姐，这位是布莱克男爵。”

她说：“边境男爵？”

汉克皱眉：“说话客气点。”

艾琳娜看都没看他：“我问错了？黑石谷那个破堡，是不是还漏雨？”

托比下意识说：“是漏。”

汉克瞪他：“你闭嘴。”

周围有人低声笑。

胖子赶紧打圆场：“男爵大人，您别介意。她以前身份高，说话……”

陆渊看着艾琳娜。

【目标：艾琳娜·雪莉】

【身份价值：极高】

【政治价值：SSS】

【美貌价值：S】

【忠诚度：极低】

【仇恨目标：铁壁伯爵奥古斯都】

【建议：收为政治资源，绑定复仇契约】

陆渊问：“五十金币？”

胖子马上点头：“对，五十。一口价。”

艾琳娜笑了一下：“真便宜。”

陆渊说：“你觉得自己值多少？”

她低头看着他：“一个边境男爵，也配买伯爵之女？”

汉克往前一步：“你现在是奴隶。”

艾琳娜转头看他：“那你呢？男爵家的狗？”

汉克脸一沉：“你再说一遍？”

陆渊抬手：“退后。”

汉克咬了咬牙，退回去。

陆渊走到木台前：“雪莉家还剩几个人？”

艾琳娜没有回答。

胖子小声说：“男爵大人，这个……”

陆渊看他：“我问她。”

艾琳娜把手腕上的银链抬起来一点：“你买不买？不买就别问。”

“买。”

胖子眼睛一亮：“好，那我去拿契书。”

陆渊说：“先回答。”

艾琳娜看着他：“死了。全死了。满意了吗？”

“谁杀的？”

她没说话。

陆渊说：“铁壁伯爵？”

艾琳娜手上的银链响了一下。

胖子脸色变了：“男爵大人，这种话市场上不好说。”

陆渊没理他：“你想不想让铁壁伯爵全家跪在你面前？”

周围的声音小了下去。

胖子立刻低声说：“大人，大人，这话真不能乱说。”

艾琳娜盯着陆渊，过了一会儿，她问：“你？”

“嗯。”

“凭什么？”

“凭我刚用八十个黑籍奴挡住了卡斯尔三十骑兵。”

“我听过，很脏，但有用。”

“你不怕别人说你不是贵族？”

陆渊看着她：“我活着，他们说什么都行。”

艾琳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链子：“你想要我做什么？”

“帮我拆掉卡斯尔子爵。”

“然后呢？”

“再说。”

“铁壁伯爵呢？”

“排队。”

她笑了一下，这次没笑出声。

“你连卡斯尔都还没杀，就敢提奥古斯都。”

“我没说今天杀。”

“那你刚才问我想不想看他跪？”

“先问价。”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我要复仇契约。”

胖子马上插嘴：“那可不行！她是白籍奴，正常买卖就行，契书在我这里。”

艾琳娜看向胖子：“闭嘴。”

胖子脸一僵：“你现在……”

陆渊说：“什么契约？”

“我为你服务，你不得把我转卖，不得把我送人。你若有一天对铁壁伯爵开战，我要在场。”

汉克忍不住说：“你要求还挺多。”

艾琳娜说：“我还能要求更多。”

陆渊问：“你能给什么？”

“卡斯尔家的账房漏洞，铁壁伯爵的附庸名单，还有贵族之间谁睡了谁的妻子。”

汉克愣了一下：“这个也有用？”

艾琳娜看他：“比你的剑有用。”

陆渊说：“加一条。”

艾琳娜看他。

“你不得背叛布莱克家，不得泄露我的情报，不得私自联系铁壁伯爵的人。”

“你怕我？”

“我买的是刀，不是蛇。”

艾琳娜说：“刀也会割手。”

“所以要握柄。”

“你说话真难听。”

“你又不是来听好话的。”

胖子擦了擦汗：“那……男爵大人，这契约要找书记员。”

陆渊说：“叫。”

“市场里的书记员贵。”

“多少钱？”

“一金币。”

陆渊看着他。

胖子马上改口：“五十银，五十银。”

汉克笑了：“你这命又降价了。”

书记员很快被叫来，是个瘦老头，拿着羽毛笔，手一直在抖。

“写什么？”

陆渊说：“白籍奴艾琳娜·雪莉，转入布莱克家名下。”

艾琳娜说：“加复仇契约。”

书记员抬头：“这不常见。”

陆渊说：“写。”

书记员蘸墨：“怎么写？”

艾琳娜说：“布莱克男爵承诺，在其能力允许范围内，协助艾琳娜·雪莉向铁壁伯爵奥古斯都复仇。”

陆渊说：“删掉协助，改成利用。”

书记员愣住：“啊？”

陆渊说：“我不协助她，我利用她，她利用我。”

艾琳娜看了他一会儿：“可以。”

书记员小声嘀咕：“这契约我写了几十年，第一次有人这么写。”

胖子说：“写你的，别多嘴。”

陆渊拿出五十金币，推过去。

胖子数得很快，数完把契书递来：“男爵大人，银链要不要解？”

陆渊看向艾琳娜：“解吗？”

她说：“解。”

汉克皱眉：“大人，小心点。她咬人。”

艾琳娜看他：“你手伸过来，我也可以咬你。”

汉克往后退半步：“我又不傻。”

银链解开后，艾琳娜揉了揉手腕。

陆渊说：“走。”

她站着没动：“我坐马车。”

托比小声说：“本来就有马车。”

艾琳娜看他：“你叫什么？”

托比愣了一下：“托比。”

“以后少接话，会死得慢点。”

托比闭上嘴。

回程路上，马车里只有陆渊和艾琳娜。

汉克骑马跟在旁边，不时往车里看。

艾琳娜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后面被新买的黑籍奴队伍。

“五十金币买我，另外五十买这些？”

陆渊说：“嗯。”

“我和他们一个价？”

“你比他们少占地方。”

艾琳娜放下车帘：“你真会让女人高兴。”

“我没这个义务。”

她靠在车壁上：“卡斯尔子爵不会直接来打你了。”

“为什么？”

“他丢了脸，又丢了钱。现在最想做的，是证明上次不是他无能。”

“所以？”

“他会先封你的商路，查你的买家，断你的粮，再逼黑石镇的商人不卖奴隶给你。”

陆渊说：“他敢动黑石镇？”

“明面上不敢，私下可以。商人不怕法典，怕骑兵。”

“怎么破？”

艾琳娜伸手：“地图。”

陆渊从座位下拿出一卷旧地图，丢给她。

她摊开，看了几眼，手指点在卡斯尔领边缘。

“这里，粮仓。”

陆渊看着她。

她又点到另一处：“这里，军营。”

然后是第三处：“这里是他情妇住的庄园，别这么看我，贵族都这样。”

陆渊问：“先打哪里？”

艾琳娜摇头：“你现在兵不够，别碰他的剑。”

“那碰什么？”

她把手指按在卡斯尔城堡旁边的一条线。

“账，粮，女人，流言。”

陆渊没说话。

艾琳娜抬头看他：“想杀一名贵族，不一定先碰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