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领主我以万奴铸王座 第7章：子爵的屈辱

木箱送到卡斯尔城堡时，雷蒙德·卡斯尔子爵正在吃早饭。

管家站在门口，没敢进。

“什么东西？”子爵切着盘子里的肉。

“黑石谷送来的。”

刀停了一下。

“维克多？”

“是。”

子爵把刀放下：“拿进来。”

两个仆人抬着木箱进了餐厅。

子爵皱眉：“谁让你们抬到这里的？脏不脏？”

管家低头：“信使说，布莱克男爵要您亲自看。”

“信使呢？”

“送完就走了。”

子爵擦了擦手：“打开。”

仆人撬开箱盖。

里面先是一股血腥味。

夫人坐在长桌另一头，刚拿起杯子，马上放下：“雷蒙德，这是什么？”

子爵没说话。

箱子里放着十二枚骑兵徽章，几截断剑，还有一顶被砸瘪的羽毛头盔，最上面压着一封信。

管家小心拿起来：“大人，要我念吗？”

“我自己有眼睛。”

子爵一把抽过信，拆开。

看完第一遍，他没说话。

夫人问：“出什么事了？”

子爵又看了一遍。

管家低声说：“大人？”

子爵突然把信拍在桌上。

桌上盘子跳了一下，肉汁溅到桌布上。

“混账东西！”

夫人吓得往后一靠：“雷蒙德！”

子爵把信扔给管家：“念。”

管家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

“念！”

管家低头。

“尊敬的卡斯尔子爵大人，您的骑兵已到达黑石谷，并留下了相当体面的礼物。”

餐厅里没人说话。

管家喉咙动了一下，继续念。

“银甲一副，战马若干，金币五百，弩和剑若干。至于您的人，我会替您好好使用。请放心，他们不会浪费粮食。”

夫人抬头：“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没敢回答。

子爵盯着那封信：“继续。”

管家声音低了点。

“您的骑兵装备不错，下次多送点。”

子爵站起来，一脚踢翻椅子。

“维克多！”

门口的仆人往后退。

子爵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在墙上。

“去叫巴伦！叫骑士长！现在！”

管家赶紧说：“大人，巴伦骑士长昨夜带主力去了南边巡防，您亲自下的令。”

子爵转头看他：“那就叫回来！”

“最快也要两天。”

“那城堡里还有多少人？”

管家抿了抿嘴：“能立刻出动的，二十六个。还有守城兵四十，但……”

“但什么？”

“都是步兵，去黑石谷，要过山道。”

子爵指着箱子：“我的三十骑兵就是死在山道？”

管家低头：“逃回来的十个人说，是。”

“十个人呢？带过来！”

“在军营。”

“我说带过来！”

没多久，三个逃回来的骑兵被带进餐厅。

他们身上青一块青一块，走路一瘸一拐的。

子爵看着他们：“谁让你们回来的？”

一个骑兵跪下：“大人，是队长吹的撤退号。”

“队长呢？”

骑兵低头：“被抓了。”

子爵走到他面前：“三十个人，打一个破男爵，输了？”

“大人，他不用兵打。他…他把奴隶锁在路上。”

子爵一顿：“什么？”

“黑籍奴，三排。铁链串着，前面拿木板和尖木棍。马冲进去，腿被链子缠住，后面还有泥坑。”

另一个骑兵赶紧接话：“上面有人砸石头。我们看不见，路太窄，马调不过来。”

子爵抬手就给了第一个骑兵一巴掌。

“你们是骑兵！”

骑兵被打得偏过头，又跪正。

“我们下马砍链子，可奴隶一直往前挤。大人，那不是打仗，那就是……就是拿人堵。”

夫人捂住嘴：“他疯了吧？”

子爵转头吼：“闭嘴！”

夫人脸白了一下，不说话了。

管家低声说：“大人，现在不能急。黑石谷已经有准备，我们这点人再去，可能……”

子爵猛地看过去：“你也觉得我怕他？”

“不是怕，是……”

“是什么？”

管家不说了。

子爵把信抓起来，捏成一团。

“去封路。所有从黑石谷来的商人，一个都不准进卡斯尔领。”

管家说：“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今早镇上已经在传了。”

子爵皱眉：“传什么？”

管家看了那几个骑兵一眼。

子爵吼：“说！”

“说布莱克男爵用八十个黑籍奴，挡住了您三十骑兵。还说……还说他只死了几个老护卫，您的骑兵把军费都留给了他。”

子爵手里的纸团被捏得更紧。

“谁传的？”

“黑石镇的商人，消息已经往北边和西边去了。”

一个骑兵小声说：“大人，镇上的人还说……”

子爵看向他。

骑兵咽了下口水：“说您送了他五百金币。”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子爵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胸口。

骑兵翻倒在地，没敢叫。

“滚出去。”

三个人连爬带滚出了门。

子爵转身：“备马。”

管家赶紧拦：“大人，您不能去。”

“我去黑石谷，把维克多吊起来。”

“您现在去，带二十六个人？”

“那就带守城兵。”

“卡斯尔城不要了？”

子爵盯着他。

管家低头：“南边巡防的事还没结束，主力不在，城堡不能空，周边几个领主都盯着我们。”

“他们敢？”

管家没答。

外面又有人跑进来。

“大人，西边白桦领送来信。”

子爵没接：“念。”

那人拆开信，看了一眼，声音卡住。

“念！”

“白桦骑士领主问……问您是否需要借用他的两名弓手。”

子爵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管家闭了闭眼。

那人硬着头皮继续：“信后面还写，听说山路难走，马容易摔，建议您下次多带步兵。”

子爵伸手。

那人把信递过去。

子爵撕了。

“都笑我。”

没人接话。

“都在笑我，是吧？”

管家低声说：“大人，等巴伦骑士长回来……”

“滚。”

“大人……”

“滚出去！”

餐厅里的人都退了。

子爵站在满地碎杯子中间，呼吸粗重。

桌上木箱还开着。

那些徽章一个压着一个，像专门摆好给他看的。

……

黑石谷。

陆渊坐在大厅主位上，听商人说话。

商人帽子捏在手里，腰弯得很低。

“男爵大人，话已经放出去了。黑石镇现在都知道了。说您用奴隶堵住了卡斯尔的骑兵。”

陆渊问：“原话怎么说的？”

商人抬头：“啊？”

“你怎么说的。”

商人咳了一声：“我说，布莱克男爵只花二百金币买来的黑籍奴，就换了卡斯尔子爵五百金币军费，还有甲、马、弩。”

汉克站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霍恩看了他一眼。

商人赶紧补了一句：“我没乱说，都是事实。”

陆渊说：“不够。”

商人愣住：“不够？”

“加一句。卡斯尔子爵三十骑兵，连布莱克家的破木门都没摸到。”

汉克这次笑出声。

霍恩皱眉：“男爵大人，这样会把卡斯尔逼急。”

陆渊看着商人：“听见了吗？”

商人马上点头：“听见了，破木门都没摸到。”

“再加一句。那五百金币，我会用来买更多奴隶。”

商人声音低了点：“这个也要传？”

“要。”

“可这样……别人会知道您又要买奴隶。”

陆渊说：“我就是让他们知道。”

商人点头：“是，是。”

陆渊从桌上拿起两枚金币，扔给他。

商人赶紧接住：“谢谢男爵大人。”

“传得快，有赏。传错了，你就自己去矿坑解释。”

商人手一抖：“不会错，不会错。”

商人走后，霍恩开口：“少爷，卡斯尔不会忍太久。”

“他现在能来吗？”

“他主力在南边。逃回来的那几个，短时间也不敢再过山道。”

陆渊看向霍恩：“所以他只能听着别人笑。”

霍恩叹了口气：“贵族最怕这个。”

陆渊眼前弹出字。

【制造恐惧：卡斯尔残部】

【暴政值+120】

【敌对贵族关注度上升】

【恐惧指数扩散中】

【暴政值+300】

【区域暴政排行榜开启】

【当前排名：第九十七】

【评价：初露头角的边境恶犬】

陆渊看了几秒。

汉克问：“大人？”

陆渊说：“霍恩，钱。”

霍恩立刻警惕起来：“又要买？”

“嗯。”

“这次买多少？”

“二百个。”

霍恩揉了揉额角：“男爵大人，城堡塞不下。”

“塞矿坑。”

“粮食也不够。”

“用矿石换。”

“护卫看不住。”

陆渊指了指外面：“不是还有八个灰籍奴？”

汉克说：“那个亡命卒能用，一个顶三四个。”

霍恩说：“可二百黑籍奴，不是二十个。真乱起来，护卫砍不过来。”

陆渊站起来：“那就找一个奴隶管奴隶。”

霍恩一怔。

汉克摸了摸下巴：“让狗咬狗？”

陆渊说：“差不多。”

……

黑石镇的黑市比上次更吵。

胖奴隶贩子看见陆渊，脸上的肉都挤到一起。

“哎哟，男爵大人，您可算来了。”

陆渊看他：“你知道我要来？”

“现在黑石镇谁不知道？您发财了啊。”

汉克往前一步：“少废话。”

胖子马上笑：“是，是。还是黑籍奴？”

“二百个。”

胖子吸了一口气：“二百？”

“有吗？”

“有是有，刚到一批北边的，还有些矿场退下来的。价钱嘛……”

陆渊打断：“两金币一个。”

胖子脸垮下来：“大人，上次那批是快死的。这次有能站的，两金币不行。”

“那我去别家。”

胖子赶紧拦：“别别别。两金币四十银。”

“二百个，四百金币。链子你出。”

胖子捂着胸口：“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陆渊看着他：“你命值四十银？”

胖子一噎。

汉克笑了：“他这身肉，能卖不少。”

胖子擦了擦汗：“行，行。四百金币。但挑货不能太挑。”

“能走就行。”

胖子带他们往后院走。

一排排奴隶被锁在木桩旁，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脖子上烙着旧印。

陆渊一路扫过去。

【目标：黑籍奴】

【劳动力价值：中】

【剩余压榨价值：31天】

【目标：黑籍奴】

【劳动力价值：低】

【反抗倾向：高】

【建议：危险岗位】

【目标：灰籍奴】

【劳动力价值：中】

【管理价值：A级】

【忠诚潜力：高】

【建议：提拔为基层督工】

陆渊停下。

木桩旁站着一个男人。

他比旁边奴隶高半个头，半张脸被烙坏，皮肉皱在一起。左眼完好，右眼下面有一道旧疤。他手上也有锁链，但旁边几个奴隶都离他远一点。

胖子顺着陆渊的目光看过去：“哦，这个不卖。”

陆渊问：“为什么？”

“灰籍奴。以前给矿场当过小头目，会管人，但脾气臭。上个买家嫌他不听话，退回来了。”

汉克问：“不听话？”

胖子压低声音：“他不闹事，也不跑。他就是……别人闹，他先打。打完还问主人要不要继续。吓人。”

陆渊走过去：“你叫什么？”

那男人抬头：“格雷。”

“会说通用语？”

“会。”

“会管奴隶？”

格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会。”

“怎么管？”

格雷声音很平：“编号，分队，给饭，记工。偷懒的抽，闹事的绑，带头的割舌头。”

胖子干笑：“您看，我就说他吓人。”

陆渊问：“上个主人为什么退你？”

格雷说：“他让我少打人。”

“你没听？”

“听了。”

“那为什么退？”

格雷停了一下：“少打以后，他们跑了九个。”

汉克笑骂：“这倒是实话。”

陆渊看向胖子：“他多少钱？”

胖子搓手：“灰籍奴不便宜，这种会管人的，至少二十金币。”

陆渊说：“十个。”

胖子苦着脸：“男爵大人，您别每次都砍一半。”

“他被退过货。”

“那也……”

“十个。”

胖子看着陆渊，又看汉克，最后摆手：“行行行。就当交朋友。”

陆渊说：“朋友要送链子。”

胖子张了张嘴：“送，送。”

二百名黑籍奴被赶出黑市时，队伍乱成一团。

有人不肯走，有人抢水袋，还有两个奴隶用蛮族话吵起来，眼看要撞到一起。

汉克拔剑：“都他妈安静！”

没人听。

格雷忽然走过去，一脚踹翻最先抢水的奴隶，抬手用链子抽在另一个人脸上。

啪的一声。

那人倒在地上，嘴里掉出血沫。

格雷用通用语说：“排队。”

还是没人动。

格雷又用蛮族话说了一遍。

队伍慢慢安静下来。

汉克看了陆渊一眼：“大人，这人行。”

回到黑石谷时，天已经黑了。

霍恩站在城堡门口，看见后面黑压压一片人，半天没说话。

“二百？”

陆渊说：“二百零一个。”

霍恩看向格雷：“他是谁？”

“督工。”

霍恩皱眉：“已经任命了？”

“现在任命。”

陆渊让人拿来一根皮鞭和一把短剑。

他把皮鞭扔给格雷，又把短剑递过去。

格雷没有接。

陆渊问：“不敢？”

格雷接过短剑，低头：“敢。”

“从今天起，矿坑里的黑籍奴归你管。逃跑的，偷懒的，闹事的，你先处理。处理不了，再找汉克。”

汉克抱着胳膊：“别给我找太多事。”

格雷看都没看他：“不会。”

霍恩低声说：“少爷，把剑给奴隶，不稳。”

陆渊说：“不稳就换一个。”

格雷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渊问：“听懂了吗？”

格雷把皮鞭挂在腰上，短剑握在手里，然后单膝跪下。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