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城隍庙的夜,比旧街更安静。
风一吹,连树叶声都像有人在翻纸页。
林照站在残碑前,眼睁睁看着审录纹路一层层铺开,最后在半空里结成一面淡金色的光幕。
光幕上第一条字迹缓缓显形。
【夜审开启。】
【本次记录对象:杜某,星岸MCN负责人。】
【关联行为:伪造神迹、污染香火、盗取商户内容、诱导虚假转单。】
“还真给你写进去了。”林照冷笑了一声。
周临站在后面,手里的摄像机一动不动。
“这玩意儿,跟法庭差不多了?”
“差不多。”
林照抬手,审录继续往下翻。
每翻一页,杜总在青阳做过的事就浮出来一层。
带人踩点。
买号。
换道具。
买通本地某个中间人。
拿商户数据做虚假案例。
最狠的一条,是他想在“神迹视频”里顺手埋一个引流坑,把青阳的真实商户全部导向他们自己的商单池。
“你们这生意,做得挺全。”林照说。
杜总脸色已经变了。
他刚想往后退,脚下的地面却像忽然软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差点跪下。
这不是摔。
是因果开始咬人了。
审录光幕里,原本平稳的字忽然变红。
【因果回溯中。】
【受害对象:青阳夜市摊主。】
【受害对象:旧庙香火。】
【受害对象:本地真实传播链。】
每出现一个“受害对象”,杜总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这才发现,自己前几天看起来顺顺利利的操作,居然每一笔都被记着。
不是账本记。
是天在记。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不可能只是一个直播号……”
林照看着他,语气很平。
“你以为你在抢流量。”
“其实你是在拿自己的手,去碰一个已经开了审录的地方。”
“你碰得越深,记得越清楚。”
杜总想挣扎,腿却像灌了铅。
下一秒,城隍碑面猛地一亮。
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直接把他手机震飞出去,屏幕啪地摔裂。
“这是……”周临猛地抬头。
“夜审定责。”林照看着碑面,“不是当场判人,但会让这人后面每一步都走得不顺。”
话音未落,杜总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是他那边的合作商催单。
他慌忙接起电话,刚说了两句,对面就开始质问数据为什么全掉了,为什么账号被限流,为什么投出去的几万块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他越说越急,最后居然直接卡了壳。
像是所有原本被他拿去做假的流量,突然同时反噬。
“你们别急,我能处理……”他声音都开始抖。
可审录不会等他处理。
碑面又亮了一次。
【第一名反派:因果反噬成立。】
【后续三日内,将连续失去三个合作位。】
【三十日内,旧链条全部暴露。】
杜总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一下,连他手下那几个助理都不敢上前扶。
林照没有落井下石。
他只是低头看着城隍碑,轻轻吐了口气。
“行了。”
“第一仗,算你们输干净了。”
他转过身,夜市那边的灯火正一点点亮起来。
赵姐的米线锅开了。
老周的炸串炉子响了。
胡师傅的卤味香气飘出来,连庙门口都能闻见。
城隍审录的光慢慢收回去,留下最后一行字。
【下一条异常因果:河道。】
林照盯着那两个字,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假神迹收了一个,后面还会有更多。
但至少今晚,他把第一条链掀翻了。
而真正属于青阳的香火,也终于不再被人拿去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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