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皇子？我观气运执掌满朝 第1章 就藩路上遇刺

马车猛地一颠，李昭的后脑勺撞在车厢壁上。

殿下！

外面传来护卫统领赵奎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尖啸——刀出鞘的动静。李昭掀开车帘，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阿月。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车厢角落移到了他身前，半蹲着，脊背绷紧，左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她没有回头看他，只说了两个字：

别动。

马车停了。外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清楚——马蹄声从两侧的密林中涌出来，像石子砸进水面。

什么人？赵奎在喊，七皇子就藩，尔等——

一支箭钉在车厢外壁上，离李昭的脑袋只有三寸。

赵奎的声音断了。

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是刀剑碰撞、喊叫、惨叫混在一起的噪音。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赵奎仰面倒在官道上，胸口插着两支箭，眼睛还睁着。

山匪！有埋伏！

保护殿下！

侍卫的喊声中夹杂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李昭的手指抓住车厢壁板，指甲掐进木缝里。穿越者。二十五年白领生涯，一朝醒来成了大胤王朝最不受待见的七皇子，被太子排挤、被秦王轻视、发配到北疆苦寒之地。他以为这就是人生低谷了。

结果还没到北疆，就有人想让他死在路上。

车帘被人从外面撕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在车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看见李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七皇子，对不住了。

刀举起来。

阿月动了。

车厢太窄——她没有拔刀，直接用刀鞘撞向大汉的手腕。大汉的刀偏了，砍在车框上，木屑飞溅。阿月借势从车厢中窜出，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箭，膝盖撞在大汉胸口，同时刀终于出鞘。

银光一闪。

大汉的喉咙裂开一条红线，然后整个裂开。他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咕咕的声音。

阿月落在地上，挡在马车前面，刀尖滴血。

李昭看到外面——侍卫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正在与七八个山匪缠斗。这些人使的不是山匪的乱刀，是制式军刀，配合默契，刀刀往要害招呼。

不是山匪。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不是耳朵听到的——直接从脑子里炸开的。

【天衍系统绑定完成。】

【宿主：李昭。】

【种族：人族。】

【当前位格：边缘皇子。】

【一阶能力【观气】解锁——可观测目标气运颜色。】

李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世界变了。

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浮现出颜色——缠斗中的侍卫头顶是白色，夹杂着恐惧的灰。倒地的尸体头上什么都没有，像被擦掉的墨迹。阿月头顶是白色中带着一丝深红，那丝红正在跳动，像一团被风吹动的火。

而那个被他本能闪开的刺客——头顶一片浓郁的黑色。

黑色。厄运。

刺客的刀又来了。

李昭的身体比脑子快。他向左闪——不是因为看见了刀，是那片黑色气运中出现了一个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的裂缝。肩膀擦着刀锋过去，外衣被割开一条口子，但皮肉没破。

刺客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阿月的刀从他后背穿入，前胸透出。

刺客倒下去，露出身后还站着的三个侍卫。

三个。

李昭盯着他们的头顶。两个白色，一个——淡淡的金色。

金色。与皇权有关。

那个人也正在看他。脸上沾着血，表情惊恐，但眼神不对。惊恐中藏着观察，像一只躲在草丛里的蛇。

殿下！卑职护驾不力——

他跪下来，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

李昭看着他头顶那层金色。阿月的刀还横在身前。她侧过头看了李昭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李昭读懂了。在刚才的混战中，这个侍卫始终站在最安全的位置。

起来。李昭说。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

谢殿下——

你叫什么？

卑职孙义，禁军左卫——

好。李昭打断他，扶我上车。

孙义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是。

他伸手来扶。李昭注意到他虎口的老茧——不是握刀磨出来的，是握笔。一个握笔的人冒充侍卫，潜伏在就藩队伍里。

车帘重新放下。阿月跟着上车，坐在他旁边，刀没有收鞘。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马车重新启动。车厢里只有轮子碾过碎石的声音和外面幸存侍卫的喘息。李昭闭上眼又睁开。那些气运颜色还在——透过车帘，透过木壁，他能看到每个人的光。

阿月头顶的深红还在跳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看不到自己的气运。

阿月。

在。

刚才看清楚了吗？

阿月沉默了一息。七个人。军刀。不是山匪。

还有呢？

赵奎死得太快。

李昭没说话。赵奎是护卫统领，太子亲自指派的人。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是第一个中箭的——站得最靠前，死得最干脆。好像刺客特意瞄准了他。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死在那里。

李昭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擦，像在转一支不存在的笔。

那个孙义，他压低声音，盯紧。

阿月点头。

车轮继续向北。京城已经看不见了。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李昭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京城方向的天空是灰色的。但在那片灰色中，有几团他之前没注意到的颜色：金色，红色，黑色，交织在一起，像一盘没下完的棋。

他放下车帘。

阿月。

属下在。

从今天起，除了你，我不信任何人。

阿月的刀尖轻轻一颤。她低下头，只说了三个字：属下明白。

马车颠簸着驶入密林的阴影中。身后官道上，七具尸体被匆匆掩埋在路边的浅坑里，连一块墓碑都没有。其中一具穿着护卫统领的铠甲，胸口插着两支箭。另一具躺在他旁边，喉咙裂开，眼睛瞪着天空，像在问一个没人会回答的问题。

而在马车里，李昭闭上眼睛。那些气运颜色依旧在他眼皮底下跳动——金色，红色，黑色，白色。他分不清哪个是敌人，哪个是自己人。

但没关系。

他会一个一个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