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语气森然地通报了卧底传回的最新线报,指出今晚可能有多达两万名古惑仔在街头进行这种毁灭性的火拼。
为了应对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骚乱,警方已经紧急抽调了超过两千名全副武装的警力,务必保住平民的安全。
陆启昌作为扫黑组的老油条,皱着眉提议是不是可以先采取预防措施,把那几个带头的龙头先请回来“喝茶”。
李文斌冷笑一声,直言请人的请帖早就发出去了,估计那几个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大佬已经在路上了。
助理警务署长骆智辉则更关心上头那些洋大人的真实态度,想知道这次是不是又要搞什么特殊的平衡策略。
李文斌面无表情地传达了上峰的口谕,直言这些古惑仔怎么打他们不关心,但时间必须限制在凌晨四点之前。
张崇邦在一旁听得血气方刚,忍不住大声抗议,询问难道就不能把这些社会的害群之马全部关进大牢里吗。
李文斌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他全港岛的监狱加起来能不能塞进这两万名精力过剩的流氓。
半小时后,那间封闭的会议室里果然坐满了人,蒋天生、骆驼、眉叔以及连浩龙这四位巨头终于在此聚首。
“我把话说明白了,今晚这出闹剧是不是非演不可,你们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李文斌的话音刚落,蒋天生就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这种守财奴其实是最不希望看到开战的人。
眉叔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提出了停战条件,要求洪兴必须把吃进去的地盘原封不动地吐出来,否则绝不罢手。
蒋天生被气得笑出了声,嘲讽眉叔这种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竟然能说出这种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蠢话。
骆驼此时也硬气地拍了桌子,叫嚣着如果蒋天生不肯服软,那他们就一直打到洪兴彻底从港岛的版图上消失。
“够了!真当这里是你们随便谈生意的茶楼了吗?”
李文斌猛地一拍桌面,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也让在场的几位巨头暂时闭上了嘴。
一直装睡的连浩龙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威胁,直言即便把他们几个抓了,外面的砍刀也照样会落下。
李文斌寸步不让地回击道,如果他们真的打算玩火,那警方不介意把所有堂口的小头目也一并送进局里。
眉叔却显得有恃无恐,慢条斯理地提到自己的大律师已经到了楼下,所有流程都得按照规章制度来办。
李文斌深知这些人的难缠程度,于是直接抛出了警方的底线,要求他们在火拼过程中绝对不能惊扰到普通民众。
连浩龙极其傲慢地打断了对方的叮嘱,直言这些所谓的潜规则大家都懂,没必要像个老太婆一样碎碎念。
就在几位大佬准备起身离去时,李文斌却突然宣布要将他们强制留置在警署过夜,直到明天清晨才能获准离开。
连浩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冷冷地质问对方这到底是在玩哪一出,是不是想强行干扰战局。
李文斌却表现得极其强硬,直言有任何法律上的异议可以让律师去申诉,但他绝不会让这些大佬在今晚指挥作战。
蒋天生倒显得非常淡定,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说自己不介意在这里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警察盒饭。
很快,这四位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帮派老大,就被带到了环境简陋的留置室里,开始了长达数小时的禁闭生活。
而在另一边的旺角街头,午夜的冷风吹过空旷的马路,三大社团聚集的一千多号人马已经黑压压地压了过来。
东星这边的领军人物正是刚出院不久、急于洗刷耻辱的司徒浩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仇恨。
在他身后,四海、飞仔平等一众实权堂主几乎全员到齐,看样子东星这次是把压箱底的本钱都给掏出来了。
洪泰那边的太子爷也显得极其嚣张,隔着老远就对着沈栋做出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割喉动作,挑衅意味十足。
忠义信那边则是派出了连浩东坐镇,其身后站着的阿亨和天虹等猛将,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天养生站在沈栋身后,看着前方那犹如钢铁洪流般的人群,压低声音提醒老板,对方这次显然是想先拿旺角开刀。
沈栋面色严峻地点了点头,感叹对方这次确实是大手笔,把最精锐的进攻力量全都砸在了他的地盘上。
阿华此时有些六神无主,询问要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向正在警署“喝茶”的蒋天生发出紧急求援。
沈栋冷笑一声,直言就算能联系上,以蒋天生那种薄情寡义的性格,也绝不会为了他们这几条街去损耗自己的嫡系。
他转过头,最后一次确认手下的那两百名铁卫是否都已经穿好了那套造价昂贵的防刺战甲。
阿华拍着胸脯保证一切就绪,但也忍不住心疼这些装备在黑市上的天价,直言这波投资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沈栋对此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如果今晚不能把对面这帮杂碎杀得人头滚滚,那他这笔钱才算是真的白花了。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氛围中,沈栋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走,我们去会会老熟人。”
在无数道充满了敌意与戒备的目光注视下,沈栋随手把两只手揣进了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神态悠闲地迈步走向司徒浩南。
李杰与天养生两人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始终与他保持着寸步不离的距离。
“我靠,这小子到底打算折腾什么幺蛾子?”
“简直是狂得没边了,这摆明了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就凭他们区区三个人也敢大摇大摆地往这儿凑,我看他是真不打算活命了。”
隶属于三大社团的那些马仔们纷纷交头接耳,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嘈杂议论声。
沈栋在司徒浩南面前稳稳地停下了脚步,眼神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轻松地调侃起来。
“司徒,你这副身板确实硬朗得出奇,恢复能力也让我有点意外。”
“我原先估摸着你这伤起码得在床上躺到年底,没料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能下地蹦跶了。”
司徒浩南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多谢沈老大的‘特别’关心,那四颗差点要了我命的子弹,我可是一粒没剩地全收集起来了。”
“等会儿我会把它们洗干净,然后再亲手一粒一粒地塞进你这张嘴里让你慢慢嚼。”
沈栋对此只是付之一笑,随后伸出手指点了点侧后方的天养生,语气玩味地提醒对方。
“要找人算账的话,你应该盯着他才对,毕竟动手的人可不是我。”
天养生微微抬起下巴,冷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
“上回让你捡回一条狗命那是你运气好,这次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司徒浩南浑身的杀气瞬间暴涨,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恶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弄了半天,原来那天在背后下黑手的人就是你!”
沈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主意,双手一摊,对着周围的人群提议道。
“要不这样,趁着大仗还没正式开打,你们两个先当众单挑一场怎么样?”
“看看究竟谁能把谁给当场捶死,全当是给在场的弟兄们演一出助兴节目了。”
司徒浩南脑海中瞬间闪过天养生在擂台上搏命的凶狠残暴,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他强压下心底的虚火,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极度嫌弃的傲慢表情,冷哼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东星的一方堂主,去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瘪三玩命,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沈栋听完这话,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行了司徒,这世上哪有真的天下无敌的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硬撑着脸皮说这种屁话打掩护,你自己不嫌害臊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飞仔平早就按捺不住了,此时指着沈栋的鼻子怒火中烧地咆哮起来。
“你沈栋到底算哪根葱,居然也敢用这种口气跟司徒哥说话,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沈栋那双原本含笑的眸子里陡然划过一道冰冷至极的杀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阿生,帮我把话传给所有的弟兄,今天谁要是能把飞仔平的脑袋摘下来,我直接赏他一百万港币。”
天养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言简意赅地应承下来。
“没问题,收到了。”
飞仔平被这一万点暴击气得差点当场心梗,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对手下狂吼。
“混账东西!你们也都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能把沈栋给我弄死,我直接出三百万花红!”
沈栋只是极其轻蔑地斜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甚至懒得再多废一句话。
他直接从飞仔平身边擦肩而过,面色平静地走到了忠义信的一众骨干成员面前。
沈栋压根儿就没打算理会满脸阴鸷的连浩东,而是把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天虹手中那柄寒气逼人的八面汉剑上。
“等下我得好好见识见识你这引以为傲的剑法,希望它真的能像传闻中那样快准狠辣,别让我太失望。”
天虹的眉毛微微一挑,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疯狂斗志。
“放心吧沈老大,我这把剑一定不会让你感到无趣的。”
在司徒浩南和天虹那里讨了个没趣后,沈栋又转头看向了洪泰社团那个号称“太子”的家伙。
“既然你也叫太子,正好我们洪兴也有个太子的名号,要不改天你们约个时间玩场生死PK?”
“毕竟名号重了总归是不方便,还是得决个高下生死,看看谁才配得上这个头衔。”
太子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下巴高高抬起,满脸写着狂妄。
“过了今晚这旺角的街头,太子只会剩下一个,那就是我本人。”
沈栋听罢,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微微点头。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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